天武城的一處酒肆當中,一名二八年華的少年正和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子飲酒。
兩人突然放下了碗筷,對視一眼,一臉震驚地看向望江閣方向。
「沐師姐,這是……」
沐浣萍拿起手上的長劍,扔下一錠銀子在桌子上,對少年說道:
「常樂,好像是有人在突破宗師,走,去看看。」
被喚作常樂的少年也一臉興奮之色,比沐浣萍跑得更快,走出酒肆,翻身便跳上了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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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師姐,師弟我先走一步,嘿嘿……」
沐浣萍莞爾一笑,他們兩人是北境第一大宗飛雪宮的弟子。
這一次也是提前來廣寒城參加廣寒論劍的。
廣寒論劍兩人也是第一次參加,但據說每次廣寒論劍之前的幾個月。
廣寒城便會匯集各方英才,比劍論道好不熱鬧。
所以參加論劍的高手們都會提前幾個月到。
兩人也是趕水路而來,路過了天武城,聽說這裡的美食別具一格,便來嘗試。
雖有瘟疫之禍,兩人自襯修為高深,倒無所畏懼。
倒是沒想到來的早不如來得巧,居然遇到有人突破宗師。
這種事情,就算出身飛雪宮的兩人,也僅見過一次而已,還是遠遠的旁觀,稀奇的很。
沐浣萍隨即也躍上房頂,朝著天武閣方向跑去。
天武望江閣當中,陸雲對外界的事情絲毫不在意。
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修煉當中。
天武城的人口比巫山城多了差不多一倍。
感染瘟疫毒症的人,幾乎到了半數之多,如今盤踞在天武城上空的瘟疫毒氣就如雲海一般。
可這股毒氣普通人是看不到的,除了修為高深或者修煉毒道功法的人能感知一二。
從陸雲開始鯨吞吸收修煉開始,海量的瘟疫毒氣像是找到了一處宣洩口一般,瘋狂地往天武望江閣匯集而去。
陸雲不停地吸收,他已經不敢繼續催化千手毒經,不然真的可能直接進入突破宗師的步驟當中。
他一切都還沒準備好,而且這個階段,他也不允許自己突破到宗師。
突破宗師對自己來說並非難事,可獲得寒玉果的機會五年才有一次。
錯過這次機會,以冬兒身上的寒症惡化趨勢,她幾乎必死無疑。
他不敢去賭進入廣寒宮的天驕們會放棄服用可以改善根骨的寒玉果。
機會只有把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正因為如此,陸雲強行中斷了突破宗師的進程,但宗師的突破雖然被他終止了。
可形成的突破氣旋卻已經生成了,而陸雲也在這個時候,巧妙的用這些瘟疫毒氣來修煉起五毒真經。
效果是顯而易見的,有千手毒經打底,有太素回春訣不斷地修復體內的傷勢。
再加上五毒真經化解吸收毒素之能,五毒真經這本功法以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速度在突破當中。
僅僅過了盞茶時間,陸雲眉心的五個色彩不一的小點便已經凝實了三個。
而他的五毒真經也修煉到了五階,隨著浩浩蕩蕩的瘟疫毒氣陸續輸入,陸雲眉心的第四個點也慢慢開始顯形。
就在這時,他也敏銳的感覺到了,在天武望江閣周圍陸續的出現很多強弱不一的高手。
不過只要不是宗師親臨,問題不大,留給他處理這些瘟疫毒氣的時間不多了。
不管是毒老鬼回來,還是天武王身死消息傳出,都會讓局勢往不可測的方向發展,還不如現在撈些好處,也能緩解瘟疫病毒蔓延。
徐淮安趕到了現場,站在望江閣四周的一座房頂之上,遠遠的打量著望江閣頂部的那道身影。
到底是哪位高手在此突破。
他目力極佳,遠遠看過去,雖然望江閣頂部被一股氣旋撕扯得有些模糊。
可他依舊隱約看到了那道身影。
那身穿著?
徐淮安滿臉震驚之色,如果他沒認錯,天武城也沒第二人穿那身衣服。
那人不是之前來王府摸出血梟令的那位大人,半夏濟世堂的陸大夫?
怎麼可能,他居然是一位六階巔峰的高手。
怪不得朝廷派他來剿滅天武王,沒想到他的實力恐怖如斯。
也對,不然紅綃大人怎麼可能把血梟令交給他。
徐淮安暗暗慶幸,之前在王府里對陸雲還是頗為恭敬。
不然這種大人物一旦心情不好,殺了自己也是活該。
很快,他看向一旁另外一名趕過來的五階高手。
「端木清」
徐淮安樂呵呵的朝她拱了拱手。
端木清看著徐淮安一臉莫名其妙的笑容,有些謹慎,但還是朝他回了一禮。
「徐大人來得倒是快。」
徐淮安打了個哈哈:「哪裡哪裡,陸大人突破宗師,這種事情,你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夜行司好歹可以派人護法一二。」
「陸大人?」
「突破宗師?」
端木清神色愣住了,隨後她緩緩將目光看向瞭望江閣最高處的觀景台上。
那道身影她如何不認識,不是自己剛認的大人,還有誰。
「居然……居然是我家大人,他竟然在突破宗師。」
端木清咽了咽口水,渾身激動得都有些顫慄起來,她腦海里閃過了很多想法。
從今晚陸雲救了她的命開始,陸雲便一路讓她震驚反覆。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家大人是一位怎樣讓自己仰望的存在。
原來,大人,您已經修煉到了如此地步了。
也是,不然怎麼可能輕輕鬆鬆的就將天武王擊殺,還將一萬名天武軍殺得丟盔卸甲。
也只有大人這樣的實力才能做到。
端木清此刻也終於反應過來了,為何徐淮安會對自己笑臉相迎。
她呵呵笑道:「徐大人,我家大人突破宗師,還麻煩你和我一起拱衛一二。」
徐淮安點了點頭:「這是應有之義。」
很快,離得稍微近一些的飛雪宮弟子常樂落在了端木清和徐淮安兩人不遠處的另外一處高一些的房頂上。
這讓端木清和徐淮安都神色一緊,來人的實力他們探查不出。
那只能說明比他們還強,可眼前的少年看起來二十都還不到。
這……
常樂坐了下去,腰間取出了一壺酒,仰頭喝了一口,一臉陶醉地看著望江閣。
「哎,突破宗師呀,也不知道我還要多少年才能走到這一步。」
很快又一個身著淡青色長裙的女子持劍落在了常樂身邊。
女子衣袂飄飄,看起來風姿綽約,烏黑的秀髮被夜風吹得隨風飄散,站在那裡便讓人覺得那是一道風景線。
「這股內氣波動,的確是突破宗師不假。」沐浣萍也帶著淡淡的微笑。
休說廣寒論劍,下山一趟,能見識到這一場破境宗師的場面,已經是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