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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勿忘國恥

  山下,武當小鎮。

  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內,張翠山和殷素素正焦急地等待著山上的消息。

  「五哥,你說,王保保會不會已經開始攻山了?」殷素素握著丈夫的手,手心裡滿是汗水。

  「放心。」張翠山安慰著妻子,但自己的心裡,又何嘗不急。

  就在這時,一隻信鴿從天而降,落在了院中。

  張翠山連忙取下信筒,展開紙條。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便「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元軍,開始攻山了!」

  「傳我命令!」張翠山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出凌厲的殺氣,「三千弟子,立刻集結!準備……支援金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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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院落外,早已整裝待發的三千武當外門弟子和鄉勇,轟然應諾,殺氣沖天。

  三千對三萬,他們此去,九死一生。

  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因為,他們的身後,是父母、兒女,他們要守護的,是他們的家。

  就在張翠山準備下令出發的瞬間。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街道的盡頭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宋青書騎著高頭大馬,在五位風華絕代的女子簇擁下,馳騁而來,瞬間到了院落門口。

  他看著院內殺氣騰騰的三千兵馬,又看了看滿臉震驚的張翠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

  「五叔,我回來了。」

  「青……青書!」

  張翠山看著眼前這個氣質越發深不可測的年輕人,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是應該在江南嗎?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了?

  「真的是你!青書!」

  震驚過後,是無與倫比的狂喜。

  「太好了!你恢復了!好好好!」張翠山一個箭步衝上前,激動地抓住了宋青書的肩膀,感受著宋青書體內澎湃的真氣,眼眶都有些泛紅。

  主心骨!

  武當的主心骨,回來了!

  「五叔,辛苦你了。」宋青書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院內那三千名神情激動的弟子,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這些人,都是好樣的。

  「情況如何?」宋青書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入主題。

  「元軍已經開始攻山,大師兄他們,正在正面隘口阻擊敵人。」張翠山迅速將情況簡要說明。

  「好。」宋青書點了點頭,目光變得銳利,「三千對三萬,兵力懸殊。硬沖,是送死。」

  他轉過身,看向那三千雙充滿了信任與狂熱的眼睛,朗聲道:「諸位武當的師弟,鄉親們!」

  「我宋青書,回來了!」

  「元狗無道,欺我漢人,今,已經兵臨城下了,此戰,會死很多人,但是,你們放心,我宋青書,永遠會沖在最前面!」

  「為了我們的父母、妻兒,為了我們的家!」

  「此戰,必勝!」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他的聲音,瞬間點燃了所有人胸中的熱血。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聽我號令!」

  宋青書的聲音陡然拔高。

  「所有人,分為三隊!張五師叔,你率一千人,為左翼!從西面山道佯攻,記住,只需製造混亂,襲擾敵軍側翼,切不可戀戰!」

  「是!」張翠山毫不猶豫地領命。

  「蛛兒,小昭!」

  「在!」兩女立刻出列。

  「你們二人,各率五百人,為右翼!負責潛入敵軍後方,目標只有一個——糧草大營!給我燒!燒得越旺越好!」

  「遵命,公子!」蛛兒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剩下的一千人,由我親自率領,為中軍,我們正面迎敵!」宋青書的目光,鎖定了遠處那面代表著王保保身份的王旗。

  「中軍的目標,只有一個。」

  「鑿穿敵陣,斬將奪旗!」

  「出發!」

  ……

  武當山正面戰場,戰況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王保保派出的神箭營,憑藉著精良的裝備和射程優勢,死死地壓制住了隘口上的武當弟子,為攀爬側翼懸崖的元軍,創造了機會。

  「頂住!都給我頂住!」宋遠橋親自上陣,手中長劍揮舞,將一支支射向弟子的冷箭磕飛,口中大聲嘶吼著,嗓子已經完全沙啞。

  不斷有武當弟子中箭倒下,防線,已經岌岌可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殺——!」

  山下,元軍大營的西側,突然喊殺聲大作!

  一支千人隊伍,如同尖刀般,狠狠地扎進了元軍的側翼!

  「怎麼回事?!」

  負責指揮的元軍將領大驚失色。

  「報!將軍!西面出現一股不明敵軍,正在衝擊我軍陣型!」

  「穩住!給我頂住!派一營人過去,把他們給我碾碎了!」

  然而,他這邊還沒調動完兵馬。

  「轟!轟!」

  大營的後方,突然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不好了!將軍!糧草大營!糧草大營被燒了!」

  「什麼?!」那元軍將領,徹底慌了神。

  軍心,大亂!

  中軍帥帳前,王保保看著東西兩側同時燃起的戰火和騷亂,臉色鐵青。

  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武當,根本不是只有山上那點人!

  「王爺!快看!那是什麼!」

  一名親兵指著正面戰場的方向,驚恐地叫道。

  王保保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支約莫千人的隊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正面戰場上。

  他們沒有選擇從側翼迂迴,而是就這麼堂堂正正地,擺開了衝鋒的陣勢,直面著元軍數萬人的主力大陣。

  為首一人,身著玄黑道袍,手持一柄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普通長劍,獨自一人,立於陣前。

  瘋子!

  這是所有元軍士卒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以千人之力,衝擊萬人大陣?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然而,下一刻,他們便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宋青書動了。

  他沒有騎馬,就這麼一步一步地,朝著那鋼鐵洪流般的元軍大陣,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整個人化作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

  「放箭!放箭!射死他!」

  元軍的將領,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

  「咻咻咻!」

  數千支羽箭,朝著宋青書當頭罩下。

  然而,那如烏雲般的箭雨,在靠近宋青書周身三尺範圍時,竟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紛紛凝滯在半空,然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啊!啊!啊!」

  元軍的前陣,瞬間被自己射出的箭矢,射倒了一大片。

  宋青書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一頭扎進了元軍的陣型之中。

  那不是戰鬥,那是屠殺!

  他手中的長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道數丈長的凌厲劍氣,九陽真氣催動之下,劍氣灼熱霸道,擋者披靡!

  普通的元軍士卒,只要被劍氣擦中,便會瞬間被點燃,化作一個人形火炬,在慘嚎中死去。

  他如同一台人形的絞肉機,硬生生地,在元軍密不透風的大陣中,犁出了一條由鮮血和屍體鋪就的死亡通道!

  「攔住他!快攔住他!」

  王保保驚駭欲絕地嘶吼著。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那名金剛宗的先天喇嘛,終於出手了。

  他身形如大鵬展翅,從高台上一躍而下,渾身筋骨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古銅色的皮膚上,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龍象般若功,第十層!

  他一掌拍出,空氣中仿佛響起了一聲憤怒的龍吟,雄渾無匹的掌力,排山倒海般,轟向宋青書的後心!

  「來得好!」

  宋青書頭也不回,反手便是一掌迎了上去。

  這一掌,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九陽神功至剛至陽的真氣。

  「轟!」

  雙掌相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先天喇嘛只覺得一股仿佛能焚盡萬物的灼熱真氣,摧枯拉朽般衝垮了自己的護體神功,湧入四肢百骸。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人在半空,便狂噴出一口鮮血。

  他駭然地看著宋青書,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自己的龍象般若功,乃是天下間最頂尖的外家神功,至剛至猛,怎麼可能會被人一掌擊潰?!

  不等他想明白,宋青書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功力,我要了。」

  宋青書的五指,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天靈蓋。

  北冥神功,全力發動!

  「不——!」

  那喇嘛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慘嚎,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了數十年的龍象真氣,正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湧入對方的體內。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這位金剛宗的先天高手,便被吸成了一具乾屍,軟軟地倒了下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血腥的一幕,嚇破了膽。

  「殺!」

  宋青書身後的千名武當弟子,此刻終於趕到,他們跟隨著掌教殺出的血路,如同一柄鋼刀,狠狠地捅進了元軍的心臟!

  兵敗如山倒!

  主帥失神,高手慘死,軍心徹底崩潰!

  數萬元軍,被區區千人,殺得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王爺!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幾名忠心耿耿的親兵,架起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王保保,狼狽不堪地朝著山下逃去。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宋青書的身上,將他那身玄黑色的道袍,映照出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山頂上,宋遠橋、俞蓮舟等武當七俠,正呆呆地看著山下那宛如神跡般的一幕,一個個熱淚盈眶,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這一日,武當掌教宋青書,於萬軍叢中,陣斬先天,三千破三萬!

  一戰,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