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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被盯上了

  第二天一早,窗外微亮,陸峰睜開眼,看著懷裡。

  柳青枕著他的胳膊睡得正沉,臉頰帶著熟睡的紅暈,髮絲有幾縷散落在他胸膛上。

  他小心地挪開手臂,沒驚動她。

  剛穿上厚實的棉襖棉褲,柳青也醒了,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孩他爹,起這麼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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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貼春聯。」

  陸峰聲音溫和,問道。

  「媳婦,一起嗎?」

  「好,咱倆一塊貼,我這就起床。」

  柳青穿好外衣,下了炕。

  兩人簡單用暖壺的水擦了把臉,精神一振。

  拿出昨天買好的紅紙春聯,一人一張,走到院門口。

  陸峰負責刷上麵漿,柳青踮著腳,將兩張福字紅紙倒著貼在門框兩側。

  透著濃濃的年味。

  剛貼好,拍掉手上的漿糊,就聽見村道上傳來腳步聲。

  抬眼望去,竟是李棟樑,他手裡還拎著個小籃子,裡面裝著十來個雞蛋和一小袋白面!

  陸峰和柳青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這大年初一,隊長怎麼還親自上門了。

  還帶著東西,這不合常理。

  李棟樑走到院門口,沒進來,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容,直接把籃子放在了門檻外了。

  「李隊長,您這是...」

  陸峰迎上前一步,眉頭微皺,不解道。

  按輩分和禮數,怎麼也該是他們小輩去給隊長拜年送點心意,哪有反過來的道理。

  李棟樑連忙擺手,打斷陸峰的話。

  「陸峰,弟妹,過年好啊!」

  「這點東西,不值啥,給你們添個菜,再包頓餃子!」

  他頓了頓,接著道。

  「你是隊裡的功臣,滅狼護豬場,沒少出力,給隊裡作出巨大貢獻,應該的!」

  他生怕陸峰推辭,也不等陸峰再開口,又拱了拱手。

  「行了,東西送到,你們忙著。」

  說完,轉身就快步離開了。

  陸峰看著隊長匆匆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看門檻上十幾個雞蛋和一袋白面,眉頭皺起。

  心裡盤算著,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禮,恐怕沒那麼好收。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也不知道這隊長想讓自己做啥。

  柳青走過來,看著那籃子東西,臉上沒有多少喜色,反而有些擔憂。

  「孩他爹,這李隊長他...」

  她也感覺到了這禮背後的沉蹊蹺。

  陸峰彎腰提起籃子,掂量了一下,眼神深邃。

  「先收著吧。」

  他轉身走進院子,聲音低沉道。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有我在沒啥怕的。」

  說罷,陸峰想著倉庫還有筐石斛沒有處理掉,去城裡太麻煩了,乾脆去趟黑市找個人出了。

  自己留著也沒啥用。

  他走進倉庫,將那筐石斛背在身後,提了提確保不會掉下來。

  在院門口,跟媳婦打了聲招呼。

  「媳婦,我上個山,把東西賣了,你和丫丫待在家裡好了。」

  柳青剛走出屋門,聞言點了點頭,應道。

  「好,早點回來。」

  跟媳婦交代一聲後,陸峰轉身背著簍子,便往山頭趕去。

  年初一黑市人也不少,也是出貨的好時候。

  陸峰身影剛消失在村口的老槐樹後,一個裹著破舊棉襖,縮頭縮腦的身影就閃了出來。

  此人是黃雷,胡英的丈夫,也是巡山隊的一員。

  他手裡緊握著一把柴刀,眼神滿是怨毒和憎恨,昨晚婆娘那殺豬般的慘叫和屈辱,讓他丟盡了臉面。

  還有幾個婆娘議論著,巡山隊員,在陸峰面前,他連個屁都不是。

  這口氣,他咽不下!

  看到陸峰獨自一人背著簍子上山,黃雷眼中凶光一閃。

  「好機會,進了老林子,死了都沒人知道!」

  他舔了舔嘴唇,緊了緊握刀的手,眼神陰冷,跟了上去...

  ......

  山路崎嶇,寒風颳過光禿禿的枝幹。

  陸峰步履沉穩,他對這片山林了如指掌,走了快一個多時辰,深入了老林腹地。

  他停下腳步,放下背簍稍作喘息。刺骨的寒意依舊。

  他從棉襖內兜里,掏出手錶他看了看指針,十一點了。

  雖然太陽已經升起,但在這老林子還是寒冷。

  他收起手錶,重新裹好揣回懷裡,背著簍子,在山林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他目光掃視著周圍,不放過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來到一處背風的林間空地,幾棵高大的松樹上,有幾隻的小松鼠正靈活地跳躍著,發出嘰嘰聲。

  陸峰腳步一頓,目光被一棵粗壯老樹的樹幹吸引。

  那樹幹離地一人高的地方,隱隱約約有個小樹洞,洞口被幾片枯敗的枝葉遮蓋著。

  陸峰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他太熟悉這些小東西的習性了。

  這樹洞,八成是其中松鼠的糧倉,裡面藏著它攢的存糧。

  念頭一起,他便不再猶豫,放下背簍,撥開洞口的偽裝枝葉,手臂探了進去。

  裡面果然別有洞天,他摸索著,很快便抓出了一把飽滿的松果,接著是幾捧花生米,收穫頗豐。

  陸峰毫不客氣。

  將松鼠辛苦囤積的年貨一股腦全掏了出來,他早有準備,簍子底部鋪著一塊爛厚麻布。

  裝好這意外之財,陸峰重新背起沉甸甸的簍子,繼續趕路...

  跟在後面,凍得鼻涕直流的黃雷,躲在一叢灌木後,將陸峰掏樹洞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睛頓時亮了。

  「媽的,這姓陸的,真他娘的有門道,這荒山野嶺的,還能找到這好東西。」

  黃雷心裡又妒又喜,同時一股貪婪涌了上來。

  他想著自己這趟出來,既是為了報復,也不能空手而歸啊,要是也能弄點這乾果回去,也算沒白挨凍。

  眼看陸峰走遠了些。

  他躡手躡腳地溜到那棵老樹下,學著陸峰的樣子,扒拉開洞口的枝葉。

  迫不及待地把手伸進了樹洞裡。

  他興奮地摸索著,期待著抓到滿手的松果花生...

  然而,劇痛猛地從手指尖傳來,緊接著是臉上。

  「嗷!」

  一聲痛苦的嚎叫他喉嚨里發出來,他下意識縮回手,只見手指上赫然多了幾個血洞,正汩汩冒血。

  臉上更是火辣辣一片刺痛。

  一隻體型比普通松鼠大一圈,眼珠赤紅,齜著門牙的兇悍大松鼠,正扒在他肩膀上,死死盯著他。

  就在黃雷以為沒事了。

  突然,松鼠瘋狂地用爪子抓撓他的臉頰,牙齒更是朝著他耳朵咬去。

  這哪裡是溫順的小松鼠,這特麼分明是小老虎!

  他右手用力一掙,將松鼠甩開。

  剛甩開那隻松鼠,又觸底返彈,重新沖向了他的臉。

  黃雷這才意識到,陸峰就在不遠處,可不能被聽這聲響。

  他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死命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第二聲慘叫憋了回去。

  陸峰,我特麼一定宰了你!

  眼淚鼻涕混著血水糊了滿臉,身體抖得厲害。

  他拼命甩頭,試圖把肩膀上那隻瘋狂的松鼠甩掉。

  那小東西被偷了家,此刻正處於憤怒狀態。

  見黃雷甩頭,非但沒鬆口,反而更加兇狠,尖牙撕咬著他的耳朵。

  直到他的耳朵被松鼠咬掉一大塊肉,那松鼠才跑去。

  前方十幾米外,陸峰腳步停住,最開始的那一聲殘嚎,被他收進耳中。

  聲音就在剛才那顆松鼠旁,貌似還有松鼠發出的聲音。

  如果只是碰巧有人在山裡,那聲音一定不會出現在後方,還是自己剛經過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