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看著他的眼神，知道拗不過他。
她咬著下唇，眼神躲閃，手指卻遲疑地，一顆顆解開了棉襖的盤扣。
棉襖褪下，裡面是一件紅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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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這件留在上面吧...」
話剛落下，陸峰就打斷他，說道。
「不留下。」
「不然擦不到，晚上品嘗時候有鹹味。」
聞言，柳青徹底羞紅了臉，結結巴巴，嗔怪道。
「陸峰，你...你混蛋。」
沒辦法，她背對著陸峰，慢慢將山峰的外衣也卸了下來。
前面一片大好春光。
後面露出光潔的，白嫩細膩的後背，在油燈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下意識地用雙臂環抱在胸前，遮掩著。
陸峰拿著浸水的布巾，看著眼前這片細膩的肌膚，那腰肢纖細，向下連接著飽滿圓潤的弧度。
在燈光下勾勒出曲線，他眼神微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一股熱流在心底悄然涌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動作卻輕柔，布巾覆上柳青光滑的脊背。
他仔細地擦拭著，避開她環抱的手臂，從後頸到腰窩，力道均勻而舒緩。
「孩他爹，到了那裡，我自己來吧...」
聞言，陸峰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轉移陣地。
「自己來的話，你擦不乾淨，我來。」
柳青只覺得那觸感像帶著電流，從脊背一路蔓延到那裡。
她只好鬆開環抱的了手，臉頰滾燙，幾乎能滴出血來。
任由陸峰用布巾擦拭。
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悸動。
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令她心跳加速...
屋內的空氣仿佛變得炙熱，油燈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上。
交疊著。
柳青緊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全身微微發軟，幾乎要站不穩。
低聲道。
「不...不行...」
陸峰的手頓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方，看著那片溫潤如玉的肌膚，呼吸也重了幾分...
屋後，緊貼著土牆根的陰影里，劉順良縮著脖子，耳朵幾乎要嵌進牆縫裡。
怪不得說劉順良和李元萍能湊一塊，孬心思都想一塊去了。
「媽的。」
他心頭窩著一股火，凍得鼻涕快流到嘴裡。
「陸峰這狗日的，憑啥天天往城裡跑，油光水滑的，柳青那娘們長得漂亮，還天天穿新褂子，肯定有鬼。」
「這麼有錢，肯定是幹了見不得人的黑勾當！」
他認定陸峰背著生產隊發了不義之財。
牆裡面起初是細微的說話聲，聽不清，劉順良急得抓耳撓腮，接著，是晃動的動靜。
還有柳青那柔聲，劉順良啐了一口，暗罵。
「特麼的，咋就聽著木板晃，啥都聽不到。」
可漸漸地，那聲音變了調。
先是陸峰低沉的聲音。
接著，是木板吱嘎，吱嘎，吱嘎聲。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穿透了土坯牆。
那嘎吱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快，撓在劉順良心尖上。
他是被媳婦嘲弄過，短小的男人，特自卑，聽著陸峰那聲響，嫉妒，他太嫉妒了。
「特麼的！」
劉順良心裡罵翻了天，勾得他心浮氣躁，一股邪火在身體裡亂竄。
他想發泄掉這些慾火，可現在媳婦帶著娃回娘家了，空蕩蕩的炕頭，冷鍋冷灶。
「媽的，媽的！」
劉順良在心裡狠狠咒罵著，也不知道是罵屋裡的陸峰，還是罵回了娘家的李元萍。
他再也聽不下去那惱人的吱嘎聲和喘息，直起身，動作太大，摔倒了牆根下一塊土坷垃。
「哎呦，我滴親娘嘞。」
「差點摔死我。」
屋裡，陸峰的動作停了一下，他側耳傾聽，屋外只有寒風掠過的聲音。
「怎麼了？」
柳青聲音帶著未散的柔潤。
陸峰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妻子泛著紅暈的臉頰上，那點被打擾的不快消散。
他俯下身，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安撫的笑意，說道。
「沒事，野貓撓牆呢。」
大手撫上那片細膩光滑的脊背，隨即沉聲道。
「媳婦，咱繼續。」
那令人心亂的吱嘎聲，很快伴著更急促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劉順良心提到嗓子眼，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陸峰家的屋後，連頭都不敢回。
冷風颳在臉上，也吹不散他心頭的燥熱，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腦子裡亂鬨鬨的。
路過村口，看家的大黃狗蜷在草垛里睡得正香，發出輕微的鼾聲。
劉順良心中的慾火遲遲退散不掉，看著那狗也不管是人是動物，有洞就行。
抓起狗，惡狠狠地低吼，帶著滿肚子邪火，一頭扎進。
那大黃叫著。
村口的人家還尋思著呢，誰家裡招賊了。
天剛蒙蒙亮，陸峰睜眼醒來，輕手輕腳地下了炕，沒驚動睡得正沉的柳青。
昨晚折騰得有些晚，她累壞了。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肩背的酸脹感很快被壓下。
舀起井水胡亂抹了把臉，寒意讓他精神一振。
穿上那件厚實的狼皮大襖，毛鋒油亮，擋風又扛凍。
他盤算著今天的行程，昨天就跟大運說好了，趕在年前這天進城，年貨得搶。
春聯，白面，還有豬肉，包餃子的餡料不能少，晚了可就只剩些邊角料了。
再給媳婦買瓶雪花膏。
他帶上門，剛走到院子裡，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又快又實沉。
陸峰腳步一頓，抬眼望去。
敦實的身影正小跑過來，是張大運。
讓陸峰有些意外的是，大運今天穿了件新衣服。
「峰哥！」
大運跑到跟前，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鼻頭凍得通紅。
「俺沒來晚吧，怕你等急了，起早趕來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嶄新的衣襟，「俺娘非讓穿新的…說過年進城，不能太埋汰…」
陸峰打量了他一眼，隨口道。
「沒晚，正正好。」
他目光在那新棉襖上略一停留，沒多問，只道。
「走吧，趕早去供銷社，晚了怕擠不上肉。」
「誒！」
大運響亮地應了一聲，搓了搓凍僵的手，跟上陸峰的步伐。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朝著通往縣城的方向走去。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劉順良家的院門悄悄開了條縫。
劉順良頂著兩個黑眼圈，探出頭來。他死死盯著陸峰和張大運遠去的背影。
牙根咬得咯咯響。
「他娘的！」
他低聲咒罵。
「陸峰這狗日的，肯定帶著傻大運一起搞鬼了，不然就憑張大運那點本事，上哪搞來新棉襖。」
他認定陸峰絕對有貓膩，說不定就是去銷贓或者接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