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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再回知青大院

  他簡直像一頭餓狼,緊握著一把磨蹭亮的柴刀,猛地從草叢裡竄出,朝著陸峰惡狠狠地撲了過來。

  看來想要用刀來搶劫,逼迫別人拿出所有價值的東西來換命。

  兩人距離迅速拉近,他的神態逐漸張揚,認為今天終於撿了票大的。

  簡直是個弱智,今天讓你看看什麼叫關公面前耍大刀。

  陸峰比他更快,更冷靜。

  就在那漢子跑到距離陸峰五步遠。

  陸峰拔槍,抬手,瞄準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死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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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準指向了蒙面漢子的額頭正中央。

  他瞬間嚇的愣住了...

  不敢相信,這普通的山民竟然有把王八盒子,而且拔槍動作竟然如此老練。

  陸峰穩步舉住手中的槍,大聲呵斥。

  「再過來一步,我的槍子可不認人!」

  他的勢頭戛然而止,那雙兇狠的眼睛被無邊的恐懼填滿,瞳孔收縮。

  他高舉著柴刀的胳膊僵在半空,身體因為急停而晃動。

  剛才的兇狠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面對死亡威脅時最原始的恐懼。

  場面就像瞬間靜止住了,不過兩人可不是均勢,他今天見不見閻王爺可取決於陸峰。

  只要扳機扣下,絕對當場見祖宗。

  看著對方僵持住,並沒有向前的意思,陸峰要求道。

  「放下刀,不然斃了你。」

  他的眼神透過槍的準星,牢牢鎖定著對方頭部,手指穩穩地搭在扳機上,身體沒有絲毫晃動。

  這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鎖定獵物要害時絕對的冷靜。

  沒什麼比命重要,就連二虎那樣的莽夫都畏懼死亡,更別說他了。

  柴刀應聲落地,砸在凍硬的土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漢子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雙手隨即高舉過頭頂,嘴裡發出結結巴巴的嗚咽。

  「別…別開槍,饒命好漢饒命啊…」

  陸峰沒有放鬆警惕,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隨後冷冷地命令。

  「地上的刀,踢過來,手要是敢放下,我讓你腦袋開花。」

  「手背在後面,蹲在地上。」

  聽從著陸峰的命令,他乖乖的將刀到了陸峰腳旁,並照著要求的做。

  看著事態得以控制,陸峰鬆了一口氣。

  這種勾巴玩意,淨幹些喪盡天良的事情,要是今天來的真是普通山民,非被他搶劫一空。

  陸峰並未收槍,他依舊用槍指著頭,聲音低沉,開始了盤問。

  「名字?」

  「張…張癩子…」張癩子聲音抖得厲害。

  「哪個大隊的?」

  「就前面青龍大隊的。」

  「我看見你拎著個暖瓶,還捂著包袱,尋思著身上肯定有不少值錢玩意。」

  漢子鼻涕眼淚混在一起說道。

  「我…我豬油蒙了心,就想撈一把,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家裡還有個餓著老娘。」

  陸峰聽著,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這種見財起意的貨色,他見得多了。

  誰管你有沒有老娘,你老娘就是餓死跟自己也沒關係。

  拿自己的家人來當擋箭牌的,是最讓陸峰看不起的。

  在這種地方,解決掉一個人,還是有不少風險的,畢竟這片地方屬於來往小路。

  為了這麼個貨色,不值得惹上後續可能的麻煩,不過自己可得讓他長點教訓。

  如果直接放他走,他再來做這種禍害別人的行為,那喪良心的屬於是自己了,就等於自己間接害了別人。

  誰家要是一年好不容易賣個糧食,結果被這玩意搶了,那全家不得餓死了。

  陸峰越想越氣,直接照著張癩子的第三條腿狠狠踢了下去。

  摸了摸他口袋,翻到幾張布票,隨後開口道。

  「我再看到你做這種事情,就讓你當太監,你那大寶貝也扔去餵狼。」

  「懂事了就滾,別讓我在見到你。」

  話語伴著張癩子的嚎叫,估摸著沒有五六天是下不了炕。

  怎麼回去?當然是捂著痛處,學著企鵝走回去...

  看著張癩子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消失在暮色里,陸峰這才收回目光。

  他彎腰拾起那把磨的蹭亮的柴刀,掂量了一下,將刀柄上纏繞的布條緊了緊,別在了後腰的皮帶上。

  又掏出那幾張皺巴巴的布票,借著點亮光看了看,給丫丫做件小棉衣或者給柳青添個棉褲,倒也勉強夠了。

  陸峰不再耽擱,拎起暖水壺,朝著紅升大隊的方向繼續趕路。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遠遠望見知青大院的輪廓時,陸峰停下了腳步。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悄無聲息地繞到後院處。

  估計這群知青們也都睡著了。

  這點障礙對他來說小意思。

  他先將暖水壺和裝著毛巾的布包輕輕放到牆內,隨即一個翻身,沒有發出太大聲響。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陸峰拎起東西,快步走向自己那間小屋。

  小屋內傳來丫丫的笑聲和妻子說話聲。

  推開門,丫丫率先注意到了,隨即喊道。

  「爸爸!」

  丫丫正坐在炕沿邊,晃著小腿和柳青玩著翻花繩的遊戲,一看到陸峰,立刻撲了過來。

  「丫丫,媳婦我回來了。」

  陸峰放下暖水壺,彎腰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

  「每天都回來這麼晚,真讓我們娘倆著急死了。」

  柳青也站起身,說道。

  隨即目光落在了那個印著牡丹花的鐵皮暖水壺上。

  自然地走上前,從陸峰手裡接過了那個水壺,又順手把他另一隻手裡的布包也拿了過去。

  「路上還好吧,下次要早點回來。」

  柳青的聲音溫婉平靜,目光在陸峰臉上停留了一會。

  關於陸峰和她母親徹底鬧翻的事情,顯然已經知道了,她沒有提那個話題,眼神里也沒有埋怨或糾結。

  只有一種默契的理解和支持,柳青懂他的選擇,也無需再問。

  陸峰抱著丫丫,對上柳青的目光,他點了點頭。

  「好,下次我早點回來,不讓你們娘倆擔心了。」

  陸峰對於丈母娘這件事同樣沒有多言,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柳青將暖水壺小心地放在炕邊桌上,又把布包打開,看到裡面厚實的新毛巾。

  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正好,新家那邊缺這個呢,想的這麼周到。」

  整理著毛巾,隨後像是突然想起的事情,說道。

  「對了,房子那邊我去看過了,張叔他們手腳麻利,主體都立起來了,屋頂也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再過兩天就能先住進去了。」

  陸峰聽著,心中早有預料,但還是問道。

  「那後天早上搬過去吧,早去早安心,咱們一直呆在這也不是個辦法。」

  柳青點點頭,回想著上午的事說道。

  「嗯,張叔說了,明天再把門窗裝上,拾掇拾掇邊邊角角就齊活。」

  「後天一早,咱們那點家當,用板車一趟就能拉過去。」

  「哇,後天就可以住新房子啦!」

  懷裡的丫丫聽得清清楚楚,立刻興奮地叫了起來,小手摟著陸峰的脖子,滿是純粹的喜悅。

  陸峰點了點頭,聲音里充滿肯定道。

  「對,可以住新房子了。」

  柳青站在一旁,看著父女倆親昵的模樣,臉上也洋溢著幸福。

  「好了好了,你們該睡覺了,別吵著人家知青們呢。」

  說罷,陸峰也將所繳獲的東西和拿來的十五張大團結存放了起來。

  熄滅了煤油燈,漆黑的房間,陸峰獨自躺在其中一張炕上,柳青則是摟著丫丫在另一張炕上。

  月光從窗口照射進來,陸峰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個家照顧的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