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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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葫蘆娃喊爺爺似的，一個個的也不嫌他髒，順著他的身子就往上爬。
程昭徽一手一個，「嘿嘿……嘿嘿……」
見到了心愛的大孫子們，也不覺得困，不覺得累了。
鄭曼彩挑眉，這是她家意氣風發的老頭子？
都認不出來了。
兩人匯合了，他這一來，倒是幫了不少大忙，什麼沉的，重的東西都提到了手上。
就這樣，一路回了家。
「程叔叔好！」
「程叔！」
程昭徽對這軍屬院的氛圍還是挺滿意的，不比在川軍那差。
一回家，他就麻利地洗了個簡單的澡，都懶得燒水，洗得冷水，三五分鐘洗好以後，系上圍裙，就開始做飯。
鄭曼彩也樂得清閒。
平時看這老頭子倒也還好，今個兒怎麼越看越順眼了呢。
難道是「小別勝新婚」？！
哎喲喂，她被自己的想法狠狠惡寒了一把。
她再瞅一眼二寶，仍舊舉著他的糖畫，然而糖畫都已經化了一些了，二寶看上去很苦的樣子。
愁得眉頭往下撇著，嘴巴往下撇著，跟小苦瓜似的。
她也終於知道二寶為啥不吃了……
等楚妍一回來，二寶如蒙大赦，迅速地跳到了她跟前，稚聲稚語道，「媽媽，給！」
楚妍垂眸看了一眼那一灘黃黃的糖水。
鄭曼彩笑了，「二寶啊，那麼愛吃，可今天買了糖畫，就心心念念地一直要帶回來，給你吃呢，這是條龍。」
不僅是二寶，大寶也帶了，提了比他人還高的一袋子江米條，到了楚妍面前。
楚妍哭笑不得，但內心又涌動著前所未有的感動，伸手，將兩個小傢伙納入懷中。
這一刻，親情的被需要，如此微妙地滲入了她心裡，溫暖到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糖畫，江米條，她都吃了，還留了些給程冬陽。
雖說他們沒明說給爸爸帶，但爸爸也有份兒啊，他們又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今天真的很開心，不僅因為這件事，公公也來了。
除了阿莉新婚，今年可能要先在婆家過年，再來京市看他們，一家就團圓了。
-
七個月過去了，一晃到了盛夏，這七個月發生了很多事。
祝老的義眼手術大獲成功，楚妍也在醫學界「一戰成名」了。
再就是運動徹底結束了，父母平反。
不僅是她的父母，各行各業的都進行了平反。
涉及政治、經濟、科技等多個領域。
楚星漢教授恢復名譽，被追封為烈士。
康素蘭教授恢復名譽，被追封為烈士。
很多之前的學生來找楚妍，把那些財務交回到楚妍手上。
這樣一來，程冬陽都戲稱自己成了「吃軟飯」的。
只有季明那一份未交回。
祝老啟用「釣魚執法」，讓季明連降了兩級，他現在就是個小科員，手上沒什麼權利，也興不起什麼大浪了。
但楚妍還是找到了他。一碼歸一碼。
聽到她的來意時，季明十分吃驚，「我都已經這麼窮了，你就非要趕盡殺絕嗎？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東西要回去嗎？」
他惡狠狠地威脅的楚妍，「兔子急了，也會跳牆的。」
「那是我的東西。」楚妍涼涼道，「我不把你逼急了，你該做什麼，也還是會做什麼。」
季明瞪著他，「好好好，凡事留一線這作風你不懂是吧？你和你父母一點也不一樣。」
楚妍微微睜大眼眸，她突然就懂了。
當年她父母很有可能是發現了季明什麼疏漏，但是給了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但是有些人，他是不會珍惜的，只會沾沾自喜。
所以，就算她父母放了季明一馬，季明也沒少落井下石。
說不定她父母的事，還有季明的手筆。
楚妍冷笑，「我和我父母就是不一樣的。趁早把我父母的東西還過來，否則我掌握的那些證據，足以讓你連一份工作也沒有了。」
說完，無視季明綠了的臉，絕塵離去。
從第一輛坦克改造成功到現在，已經過了數月，楚妍和倪工手底下管的工程師越來越多。
進程已經到了百分之九十五，還差百分之五就可以成功。
「楚工，再見。」
「楚工，明天見。」
楚妍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於是笑容淡淡地和每個人都打招呼。
她剛走出門，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擠了過來，「楚同志，我可以採訪你嗎？」
楚妍微蹙眉頭，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和外面駐守的人說過，不能放報社的記者進來的。
這種事最切忌半路開香檳，一定得低調再低調。
她打量著對面的小姑娘，仿佛剛畢業不久的樣子，比她還年輕幾歲，繫著絲巾，頭髮也是燙過了。
運動剛結束不久，但對方打扮得很張揚，「我是京市時報的劉曼麗。」
楚妍淡聲道，「小姑娘，有幹勁是好事，但是我們單位里已經規定過了，最近不參與任何採訪。」
「為什麼？」劉曼麗很是不解，「您作為行業標杆，我將您的採訪報導寫出來，可以讓更多女性更有幹勁，也讓大家更努力。」
楚妍知道她出發點是好的，所以話沒有說太重，甚至耐心解釋了點，「可以採訪，不過要等一切結束，你再等兩個月吧。」
劉曼麗急了，「可兩個月後，大家就都來採訪您了，我就搶不到第一手消息了，您難道不想儘早出名嗎？」
「不想。」
劉曼麗挑眉：「這可是利國利民的事。」
楚妍皺著眉，話也說得重了些，「也利你。」
劉曼麗急切道，「這並不矛盾。楚同志，你自己身為女同志，幹嘛要對女同志這麼大惡意？」
楚妍轉過身來，「我不是對女同志有惡意，我是不喜歡你這種行為。」
「……」
「我喜好分明，一則，太過急功近利的人我不喜歡。二則，我已經說了，這是機密，是你聽不懂話。」
「……」
劉曼麗被她懟得啞口無言的，然而看著楚妍離開，她卻並沒有放棄心中所想。
身為一個報社記者，她一定要拿到第一手消息的，為新提出的「改革開放」思路引燃一把火，讓更多的人更有激情，投身科研。
她回去以後，便去了舅舅家，她的舅舅外號叫餅子，正是搞坦克項目組的。
提了兩瓶好酒。
餅子一看到她提的酒，喜不自禁。
兩人一來一回地喝上了。
「我都好久沒看到你媽了。」
「媽媽也時常掛念著你呢，在家裡提得多，但就是沒來找你。」
「我知道她埋怨我……」餅子喝到這兒，舌頭都有點大了，「埋怨我忙工作，連爹媽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劉曼麗一個勁地給他添酒，見他喝得差不多了，「舅舅，你在改造坦克的核心組？」
餅子一個勁地擺手，就是不說話。
劉曼麗見套不出任何話，她不心急，「說起來，媽是真的有些責怪你。」
「真的嗎？」
兩人又喝了幾輪，慢慢的，餅子話匣子打開了，「就這麼跟你說吧，已經做到百分之九十五了，就快成了，全靠倪工和楚工。」
劉曼麗眼珠子一轉，乘勝追擊，「倪工做得多，還是楚工做得多？」
「兩人平分秋色吧。」
她試探性地說，「應該是楚工做得多吧？」
「拿大決策是楚工，但是楚工有家有孩子要照顧，倪工孩子大了，所以待在單位的時間肯定是更長一點。」
劉曼麗點頭。
明白了。
女人豈止是頂半邊天？頂的是大半邊天！
劉曼麗從餅子那出來，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報社，她已經決定了，她要儘快刊登出來，搶第一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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