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大寶突然手指指著,動彈起來。
大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一幅畫,畫上是一隻鞋。
「哈哈哈,大寶,那是畫啦。」
可大寶仍然不依,「啊!啊!」
急得都要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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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磊皺眉,小孩子的話,他也是很放在心上的,一步步走了過去,靠近,他瞳仁一縮,震驚了。
他手伸了過去——
這時,一嬸子道,「牙都沒長的小孩子的話怎麼能信呢?」
話音剛落,親眼所見,許磊手指提著一隻紅色繡花鞋。
嬸子閉嘴了。
「啊啊啊——」
大家吃驚不已,全都學起了大寶的同款叫聲,怎麼會這樣?
楚妍也很驚訝,這幅畫是她故意掛那的。
畫作和實物重疊,形成一個光線造成的視覺錯覺。
沒想到會難倒許磊。
她還尋思著,要不要給他一點提示。
沒想到被她大兒子給解出來了,上一輪靠她男人程冬陽,這一輪又靠她大兒子,真是絕了。
大寶這洞察力!
不過……程冬陽和大寶都這麼厲害……
楚妍側頭看著笑得只見牙、不見眼、一臉天真無邪的二寶。
算了,大寶上交給國家,二寶承歡膝下,也挺好挺好。
找到鞋子以後,許磊突然單膝跪地,程莉一下子如夢初醒,推了他一把,「你幹嘛啊。」
許磊看似身形沒動,其實「死」了有一會兒了,程莉那手勁是很大的。
眾兄弟們也是不明所以,按照流程,沒這個環節啊。
許磊沒有從胸口掏信什麼的,眼眶含著淚,「我這才知道,娶到心愛的女人,是會流淚的。」
程冬陽抱臂站在那兒,楚妍視線划過他的眼,發現他眼睛也紅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感同身受。
許磊沒有提前寫,也沒有這年代很多「革命」與「結合」的官方話,但是字字都是寫的自己的心聲,發自內心的表白,
「阿莉,今天在這裡,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是在練兵場上,你穿著一身軍裝,正在訓練手底下的女兵,英姿颯爽,嚴肅認真。」
程莉瞪大眼睛。
他不要命了?說這麼好!
可聽著聽著,她也紅了眼圈。
她都不知道許磊喜歡她喜歡得那麼早,卻一直沒勇氣跟她說。
她曾經以為像她這樣的人,都沒人喜歡的,也沒女人味,常常想什麼說什麼,滿身臭毛病。
但在他眼裡,她好似就成了最完美的,無可挑剔。
程莉揉揉眼睛,她哪有那麼好。
「我記得那一次我受傷了,是你鞍前馬後照料我,我昏迷的時候,差點醒不來,你一直在對我說話,說了好多好多話,其實我都聽到了,也看到了你流的眼淚,那時候我就在想,就這個人了,我要和她白首不相離。如果我能醒來,我一定要娶她!」
程莉臉也紅了,這個騙子!
他醒了以後,明明跟她說什麼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他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
許磊笑了,那還不是怕她難堪,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
他目光深情繾綣地望著她,其實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從今天起,我承諾,我會永遠愛你,珍惜你,陪伴你,直到永遠。」
「好!」
「好!」
那些領導們紛紛帶頭鼓掌,來參加婚禮的都驚呆了。
「我有沒有看錯,那可是青區區長。」
「你沒看錯,還有成市市長呢。」
「還有川軍洪軍長。這兩位結婚可太有面子了。」
伴隨著兩個哭成淚人的人抱在一起,終於……接親儀式算是結束了。
這時,一個身影站了出來,「咳。」
「媽。」許磊一回頭,立馬就改了口,沒有絲毫的生疏不自然。
絲滑到鄭曼彩都怔了怔,把原本要下一步程序才給的紅包拿了出來,遞給許磊,「誒,乖!」
她笑盈盈的,陡然笑容一僵。
不對,她要說的不是這個!
鄭曼彩看著兩位新人,語重心長道,「我也有點話要說,我和老程也算是老夫老妻,走過這麼多年風風雨雨了,算是過來人。其實你們結婚後,將會在一起那麼多年,不可避免的也會有矛盾,有爭執,可是一旦出現,就想想今天,想想你們美好的過去,就一人讓一步。」
許磊執緊程莉的手,「媽,我會的!」
接下來就是吃酒的環節。
八大碗。
是婆家的誠意滿滿。
八道主菜組成的,用統一型號的大海碗盛放。
有粉蒸肉,蒸肘子,燒白、八寶蛋、八寶飯、清蒸雜燴、蒸全魚、炸酥肉。
象徵著豐盛、實惠、團圓和禮儀。
請的人在家掌勺,桌數不多,不敢太鋪張,怕惹上麻煩。
但也不能不辦,畢竟是女孩子家一輩子的事。
不過現在上面風口放開,已經沒有以前管得那麼嚴了。
大家吃到興頭上,突然勾著肩膀,高唱,「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陽……」
歌聲響亮,齊鎮四方。
領導們也都跟著一起唱。
眨眼間,到了程莉又期待又緊張的晚上。
她坐在鋪滿紅色的床上,有些好奇,那到底是個啥滋味兒。
能讓嫂子那麼雲淡風輕的人聊起來的時候,都有些變了臉色。
神情有些奇特,難以形容。
門外還在熱鬧著,但程莉是先進來的,許磊讓她先進來的,要不然她還得陪著喝不少酒。
不過看許磊的樣子,今天也是喝得有些高了,都到極限了。
「吱呀——」有推門聲,冷風灌入,讓程莉喝得微醺的眉眼稍微冷卻清醒了點。
她抬眼,看著進來的男人,喝得臉都紅了,脖子也紅的,那喉結微微滾動。
看上去那麼的秀色可餐,讓人想要欺負。
「媳婦兒!」
他依舊笑容溫和。
「客人們都送走了。」
「嗯。」
程莉今天格外的安靜文靜,平時咋咋呼呼的,都聽不到她安靜太久,這樣,反倒讓許磊不習慣了。
他喝得這麼高了,還是先給她打來了洗腳水。
將她的腳摁在牡丹花的腳盆里,手捂著,剛摁進去,那熱意就像是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許磊突然抬眸,「媳婦兒,你今天想不想?」
他也是怕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