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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楚妍不想傷了自己,順手拾了個棒子起來,在手裡掂量著,試試手感。

  田衛民看著她把棒子掂上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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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在他眼裡,那就是虛張聲勢。

  嘁,一個女人,力氣能夠多大?!

  他手裡拿著的是一個比楚妍手裡粗得多的棒子,綠豆眼裡滿載著陰狠。

  其實,他也不準備真要把她怎麼樣,就是嚇她一嚇。

  沒有對付她肚子裡的孩子,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我告訴你,你這女人太囂張了,如果你不收斂點……」他話還沒說完,頭頂就狠狠挨了一下,「啊!」

  然而他來假的,對方卻來真的啊。

  一聲哀嚎,背脊顫抖,抱頭慘叫之後,田衛民很快大汗淋漓的。

  他窮凶極惡道,「我告訴你,你既然玩真的,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話又沒說完,腦袋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打得他青筋亂跳,白眼直飛。

  他好不容易站定緩過神來,一臉難以置信,

  「真打啊?」

  「我可是看你是孕婦,手下留情了。你怎麼能動真格的?」

  言外之意,我都手下留情了,你這個女人居然……

  楚妍越打越起勁,有些人冒著犧牲生命的危險去救災,有些人還在這裡惹是生非。

  這就是人與人的區別。

  她把自己的擔心都化成了動力。

  當然,她不能一直打頭,否則人打廢了也很麻煩,會惹上事。

  好在她會得很多。

  知道如何讓對方疼得厲害,傷又不多,看上去不是那鼻青臉腫。

  肘關節內側,也是尺神經溝。

  小腿前側脛骨,也就是脛骨前沿。

  還有鎖骨,鎖骨批下就是骨頭,受到擊打會劇痛,但除非骨折,否則外表看不出大問題。

  她把這些細節全都試了個遍,田衛民儼然成了她的「小白鼠」。

  最後,田衛民整個人像是從水井裡撈出來一樣,濕淋淋的,他已經不記得他是要來報仇的,不給這女人一點顏色看看就不罷休了。

  最終抱著頭,落荒而逃,臉已經徹底成了灰白色,嘴唇也一點血色都沒有。

  邊逃,還邊回頭看,那女人有沒有追上來。

  眼神里頓時充滿驚恐。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田衛民回到工廠,進了車間,王鐵軍迎上前來,一眼就看出他有些不對勁。

  楚妍一開始打的幾下,還是衝著他的頭打的,所以到底臉上是青的,有些浮腫,眼眶有血絲。

  他納悶道,「衛民,你怎麼被傷得這麼厲害?誰打你了?」

  田衛民汗津津,還在狂咽口水。

  他剛才蒙著面罩,應該沒被看清吧?

  否則被人痛打一頓,還被人告狀。

  那他才是虧大發。

  見田衛民不說話,王鐵軍也就不管那些了,蹙起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止不住地說,「我跟你說,你那操作真的得改改!我剛看你又是那麼操作的,你的手遲早……」

  田衛民正驚慌又憤怒,被王鐵軍這麼一說,頗有些火上澆油的味道,於是憤怒地揮了揮手,「不用你管,不用你這個第一名多管閒事!」

  他之前聽王鐵軍的,學他的操作,也沒得前幾名啊。

  以後都不聽了。

  王鐵軍肯定是藏著掖著,學他的,還不如自己鑽研。

  田衛民回到了生產線上,可是一直心浮氣躁的,沉不下心來,手上的動作倒是快。

  郝主任走了過來,蹙了蹙眉,「田衛民,你怎麼回事?能幹干,不能幹就休息!生產線無小事,更何況我們這機器很昂貴,每天的工作都很重要的。」

  田衛民心不在焉地點頭。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他在這工廠都干好幾年了,可不是什麼新來的工人,懂得會的,都比他們多。

  見田衛民堅持,郝主任就不再說什麼了,手背在身後,看了一眼他的操作,他怒道,「你那錯誤的指法怎麼還沒改?」

  「我改,我現在就改。」

  田衛民說著,手上的動作明顯就改規範了,可是因此速度是變慢了的。

  但是郝主任放心了,鬆了口氣,不一會兒就走了。

  王鐵軍也放下心來,田衛民不聽他的話,至少聽郝主任的話。

  速度做快做慢都無所謂,關鍵是安全,安全至上。

  哪知……郝主任前腳剛走,田衛民嘴裡罵罵咧咧的,「今天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和我作對?」

  他齜牙咧嘴的,臉上的傷還疼著。

  手裡的動作又恢復了回來,像是渾身都是反骨一樣。

  別人要他往東走,他偏要往西去看一看!

  王鐵軍察覺到了他錯誤動作的幅度更大了,作為朋友,他急了,「衛民,你不要意氣用事!」

  「我已經不是當年被你帶的新工人了……」

  田衛民滿不在乎地說。

  王鐵軍冷了臉,「你如果現在不改,那我現在就去告郝主任。」

  「你敢!」田衛民變了臉色,一雙綠豆眼裡儘是冷光,「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老子不改就是不改!」

  話音剛落,「哧——」的一聲巨響。

  一道血濺到他臉上,與此同時,有什麼白花花的東西飛了出去。

  麻木。

  田衛民第一反應是麻木。

  「啊!」

  倒是旁邊的女同志尖聲的喊叫,這才將他從麻木中拉回現實,一陣尖銳鑽心的疼痛霎時襲來。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整張臉慘白,整個人全都扭曲了,另一隻完好的手抱住這隻殘缺手的手腕,瘋狂大叫起來。

  王鐵軍震驚之餘還殘餘一絲冷靜,「快去關電源,避免後面的人也受影響。」

  其他工人見狀,「關電源!」

  「關電源——」

  嘹亮中又帶著顫抖,傳到後來,大家都是困惑地傳過去,因為不知道那一頭發生什麼事了。

  郝主任豎起耳朵,乍一下聽到了,他連忙飛奔著去關生產線電源。

  因為跑得太快,地面都有些打滑,都不禁狠狠摔了一跤,可撐著甩錯位的手掌站了起來,第一時間,還是跑去關開關!

  「咚——」

  一聲急響,隨著開關被拉閘,整個生產線偃旗息鼓,陷入了徹頭徹尾的安靜中。

  地上的血「啪嗒啪嗒」地淌著,伴隨的只有田衛民痛哭流涕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