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其他人都打趴下了,被程冬陽綁得嚴嚴實實。
唯獨阿雄,帶出來的行軍繩都不夠綁了。
只能像扔屍體似的,扔在一邊堆著。
程冬陽抬頭,希冀的目光落在楚妍臉上,「媳婦兒,你剛要跟我說什麼?」
他眼神落在楚妍的手上,拼命暗示!
楚妍視線掠過這一圈的歹徒,雖然這麼多人暈著,聽不到,可就這麼堆著在旁邊,也不是個最好的談情說愛氛圍。
她試探著問道,「要不,我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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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冬陽這次不依她了,「再待會兒。」
這大好的機會,花前月下的,他剛才明明覺得媳婦兒要主動了。
媳婦兒這棵鐵樹都要開花了。
他怎麼忍心放棄這機會。
只怕下次主動就遙遙無期了。
楚妍頷首,「行。」
程冬陽眼裡重新亮起光。
「唔——」
偏偏這時,阿雄醒了,視線朦朧地剛幽幽轉醒,迎面對上一張熟悉又令他心顫的臉,還來不及反應——
只聽見男人朝著那頭溫柔道,「等一下。」
接著,一雙眼朝他遞了過來,變得寒厲,令他每個毛孔都顫慄不已。
可身體卻僵硬著,嘴唇顫抖不停,發不出聲音。
陡然,後脖頸一陣仿佛筋被挑斷的猛痛
他居然……居然又被劈暈過去!
程冬陽慢條斯理收回手刀。
真是耽誤時間,耽誤他和他媳婦兒處對象。
但這阿雄真的有點邪性,居然很快又醒了。
這一次他動都沒敢動一下。
程冬陽一個眼刀掃過來,與此同時,手起手落。
又一手刀將其劈暈了。
程冬陽狠狠蹙眉。
就不能再等等!再等等!
這麼急!趕著去閻王爺那投胎?!
楚妍沉默了會兒,「算了,我們還是再回去吧。」
「……」
楚妍伸出手,主動握住程冬陽的大手。
程冬陽:「!!!」
手僵硬地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兩人手交匯的時刻,宛若有電通過。
而後她溫軟的手指一根一根插入他的指縫間,不看他,但嘴角卻是偷偷彎起。
帶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程冬陽緩緩握緊她的手,如視珍寶。
楚妍抽出一根手指……
程冬陽眼眸一黯,這麼快的嗎?幸福這麼短暫?
他剛黯然神傷的,陡然感覺手心痒痒的。
是媳婦兒的手指在他的手心撓了撓,又輕輕地勾了勾。
似是羽毛,撩撥在他心上。
他整張臉都越發生動起來,黑暗中,仿若被光籠罩著,顯得愈發溫潤。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
程莉迎面見到的就是她哥這副笑得合不攏嘴的不值錢樣兒。
程莉抱臂,滿臉疑惑。
其實她有想過楚妍能把她哥哄好,就是沒有預想到能哄得這般好。
趁著她哥去樓上洗澡去了,程莉神叨叨地湊了過來,好奇不已,「嫂子,你幹啥了?」
她覺得她哥的性格還怪擰巴的。
但事實證明,楚妍馭夫有術。
她怎麼樣樣都行?
不行!
自己也得學著點,回去馴服許磊去!
程莉耐心地聽著,完全記在心裡。
嗯哼?
欲擒故縱……
收放自如……
嘿嘿,許磊你小子可有福了!
我都羨慕你!
-
翌日。
山下,王鐵柱正在呼哧呼哧地給忠叔幫忙。
臉被燒得通紅,汗水吧嗒吧嗒,全掉落在了地上,浸出一塊黑漬。
腹部那一塊塊肌肉繃得很緊,線條流暢優美。
被火光映著,硬得很,都有些古銅色的光澤了。
他現在是越來越喜歡他的工作了。
這些天吃得也不算少,但因為忙碌,肌肉線條都出來了。
越勤快越快樂。
有了住的地方,再也不會吃了上頓愁下頓了。
陡然,一位約莫三四十歲,裹著頭巾的嬸子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探頭探腦地看著。
王鐵柱極為熱心快腸地走上前去,「嬸子,你找誰?」
嬸子剛欲張口,一眼瞧見王鐵柱還光著上半身,「哎喲——」
大叫一聲,「你趕緊把衣服穿上!這這這……像什麼樣子!」
王鐵柱:「……」
趕緊找了件粗布衣服穿上。
孫嬸子邊拿手捂著,邊透過指縫悄悄看著。
哎喲,這小伙子身材還怪不錯的。
六塊腹肌吧?
衣服怎麼穿得這麼快?!
「嬸子,我穿好了。」
見狀,孫嬸子放下遮擋的手,神情有些訕訕然。
王鐵柱又問了遍,「嬸子,你找誰?」
嬸子還在張望著,「我找王鐵柱。」
王鐵柱心底一駭。
看這嬸子面生,他也不認識這嬸子啊。
難道是他原來惹下的禍?
他鬧不明白了!
但還是得硬挺挺地接下了,手指一揚,指了指自己,「嬸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王鐵柱。」
孫嬸子立刻笑了,「鐵柱啊……我是機械廠的孫梅花,我是來通知你的,恭喜你正式加入機械廠。」
王鐵柱一懵。
那兩秒,都有些靈魂出竅了。
他渾渾噩噩道,「誰?」
孫嬸子:「你,王鐵柱!」
王鐵柱又道,「哪裡?」
孫嬸子:「機械廠。」
孫嬸子皺了皺眉。
這小伙子身材挺好的,不會耳朵不好吧?
正好,忠叔從後屋走了進來。
王鐵柱臉色蒼白得扭頭,指了指前面,「師父,這位嬸子居然和我說,要我去機械廠上班,哈哈哈……」
王鐵柱那聲如洪鐘,十分魔性的笑聲,怎麼止都止不住,「哈哈哈……您掐我一把……哈哈哈……狠狠地掐,用大力掐!」
忠叔也被他給帶動了。
看見別人笑,自己也忍不住想笑。
一笑就使不上勁來。
假模假樣地掐了下他的腿。
王鐵柱收回視線,往前一瞪,「你不會是騙子吧?」
孫嬸子叉腰,怒道,「你才是騙子!」
這小伙子不會耳朵不好,腦子也不好吧,「你不信的話,現在就跟我去機械廠走一道!」
「信信信……」王鐵柱忙道。
他美滋滋,心裡的雀躍滿得都要溢出來了。
哎喲,他王鐵柱的日子也好起來了。
不,不對,這不是運氣!
孫嬸子前腳剛走,王鐵柱就借了他師父的二八大槓,屁股都沒坐過座椅,人一直站著,騎得飛快——
耳畔烈烈生風。
沿途,王鐵柱還在不停地買東西,看到好吃的就買,看到好玩的就買!
姐,她就是他永遠的姐!
他眼眶都飆淚了!
一直騎到部隊門口,他已經提著大包小包了。
門口哨兵攔住他,「同志,你是誰?要找誰?」
「我找軍屬院的楚妍同志。」
哨兵神色肅穆,「有介紹信麼?」
王鐵柱:「……沒有。」
「那你就不能進去。」
王鐵柱迫不及待的心情,猶如被澆了一盆涼水,熄滅了,但也不妨事。
他笑了笑,將幾個布袋子遞了過去,「麻煩您幫我把這些東西轉交給楚妍同志,就是程團長的愛人,就說是王鐵柱留的。」
「行。」
王鐵柱總算鬆了口氣。
哨兵接過袋子,因為袋子沒封口,他也就下意識看了眼。
裡面麥乳精,黃桃罐頭,還有冰糖葫蘆,桃酥。
這麼多……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看這小兄弟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上的補丁縫了又補,他卻捨得給別人買這麼多這麼好又貴的東西。
可見對方一定是他的貴人。
哨兵行了個軍禮,「你放心,我一定幫你交到楚同志手上。」
王鐵柱笑了,「哨兵同志,謝謝了!」
離機械廠上班還有兩天,連著這兩天,王鐵柱每天都到部隊門口來碰碰運氣,但卻並沒有看到人。
一晃到了第三天,他剛進了機械廠,遠遠瞧見那抹人群中也會最驚艷的身影。
王鐵柱狂招手,「姐!姐!」
她身邊還跟著幾人,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