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八哥說話的聲音也夠機車的。
它身邊有抹黑影一閃而過。
楚妍一個眼神,黑皮小狗兒立刻心領神會,竄了過去。
那人見狀想逃,逃得飛快。
這次的情況很棘手。
他逃竄也就算了,還把路邊的路人當擋箭牌,不時拉扯過來一無辜路人。
「啊,放開我孩子。」
「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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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不要傷我!」
張全也是逐漸心浮氣躁了些,他是人民子弟兵,怎麼可能傷人民?
黑皮小臉漲得通紅,一面把路人扶回原位,一面吼道,「你個卑鄙無恥小人!有種你跟老子正兒八經地打啊!」
王鐵柱給楚妍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姐,這地方我熟,閉著眼睛都能抄近路,跟我來。」
「好。」
那人跌跌撞撞朝前跑去,因為人瘦,所以哪怕拿路人當擋箭牌,也跑得頗為費勁,好久了,才甩開張全。
他一邊回頭看,見身後空無一人,暗鬆了口氣。
扶著膝蓋,呼哧呼哧喘氣。
視線調轉到前面,他頓時呆住,而後霍霍磨牙。
不過眼前的兩人並不能讓他緊張,一個約莫是個孕婦,一個是個不入流的混混,王鐵柱,他見過的。
臉上的緊張一懈而空,齜著牙冷笑了聲。
只有剛才那軍人才能讓他忌憚。
現在這兩人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只要他速戰速決,奈不了他何。
他剛走上前來,楚妍便道,「鐵柱,我不準備出手。」
月份大了點,她還是決定收斂點為妙。
「好……好的,姐!」王鐵柱硬著頭皮走上前,聲音還有腿肚子都在打顫。
腦海里已經勾勒出了一幅畫面。
他把對方腿死死抱著,被對方拳打腳踢,揍得頭破血流,也絕不撒手的畫面。
以至於,想像力太豐富,此刻他咬緊下唇,臉上顯出一抹欲哭不哭的苦相。
身後傳來沉靜似水的聲音,「但我來教你……」
王鐵柱嗓音都變了調,「教……教我?」
他不是對楚妍沒信心,而是對自己沒信心。
因為他就是個廢材啊,要不然他原來為什麼要當偷呢?
給人家當打手,人家都不要的。
楚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畔低聲說,「沒事,你照我說的去做。」
按照觀察,此人屬於上身纖細,小腿也纖細,但隱約可見,大腿似是粗壯有力。
練的應該是腿功,受距離限制,如果近戰用拳的,他可能不擅長。
弱點在拳,但還遠遠不夠。
以小博大,必須還要找出弱點中的弱點。
楚妍目光犀利,掃射一番,又衝著王鐵柱低聲耳語幾句。
王鐵柱條件反射般直點頭,眼見著那人攻了過來,他已經來不及思考了!
因為落後就要挨打!!!
「啊——」
他一聲大叫,使出吃奶的勁,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啪——啪——啪——」
準確無誤的幾拳正好擊打在對方的腦戶穴(位於百會穴後四寸五分)、囟門穴(又名囟會,位於百會穴前三寸正中)、上星穴(又名神堂、入髮際上一寸陷中)
這幾處穴位是致暈穴。
眼見著對方懸懸欲墜,眼裡升騰起蚊香圈。
王鐵柱的反應力上來了。
趁他病,要他命!
他一閃神的功夫,王鐵柱越挫越勇。
邦邦邦——
一拳一拳的,光專注於對方的要害!
好久沒有打得這麼痛快過了!
因為,以前他王鐵柱都是被人打,在地上蜷縮求饒的那一刻。
這一刻,對於敵特,似是把之前吃得苦,受得罪全都一股腦發泄出來了!
爹!娘!我王鐵柱不是孬種!
他打得熱汗淋漓,心頭卻澎湃不已!眼底更是神采飛揚!
張全過來的時候,便是看到那人趴在地上,不時抽搐兩下,如同將死的螳螂一般。
還沒細看呢,迎面衝來一人,將他緊緊抱住,「太好了!」
張全怔了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對方道,「張同志,我比你還厲害!你解決不了的人,我解決了。」
張全:「……」
王鐵柱這次也著實是揚眉吐氣了,鬆開張全以後,還衝著張全說了老半天了,講述他是如何擒拿對方的,打得對方毫無招架之力。
悄無聲息的,張全小碎步挪到了楚妍身後。
楚妍一回頭,就見黑皮小狗兒委委屈屈地盯著她,「?」
張全:「姐,你就不能也教我兩招?」
楚妍:「……」
看來小狗是醋了。
抓到了人,楚妍、張全便要帶著人去復命,王鐵柱說他不去,他師父忙著呢,要趕回去給他師父幫忙。
鐵柱改邪歸正後,也成了勤懇工作,認真學習,無比孝順的好寶寶。
楚妍沒阻攔他,因為她後邊還有「驚喜」留給鐵柱。
她先和張全去了審訊室。
聽聞消息,季軍長已經最快時間趕過來了,但透過窗戶一看,楚妍還是已經審上了。
季軍長驚駭。
說好三天時間,而這才第一天吶。
看來楚同志是怕以防萬一,所以把時間往寬了說。
然而,張全押著那人,童德仁見了,臉上,包括眼神,卻並沒有什麼波動。
季軍長心裡訝異:難道還是抓錯了人?
或者他們兩人中間聯繫的,還另有人在?
楚妍卻不慌不忙,似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