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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楚妍唯一的人脈

  翌日,天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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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妍起了個大早。

  昨天睡得時間不算長,但睡得格外香,精疲力竭以後,連夢都沒做。

  程冬陽今天沒空,所以派了張全,帶她去找王鐵柱。

  王鐵柱是她在這一片壞人里唯一的人脈。

  可也算是包打聽,天眼一類。

  對於這一片的人,算得上是一台計算機了,能快速地搜索出她想要的人。

  他現在接受改造中,在山下和一打鐵鑄鐵的學技術中。

  小木屋門口,楚妍正遇上打鐵花,王鐵柱光著膀子,賣力地在那打著,汗水流了不少。

  她剛喚了聲,「鐵柱……」

  聽到熟悉的聲音,王鐵柱猛然抬起頭來,一瞧見來人踏著光過來的,那張臉更是比光更美好更明媚。

  他激動萬分,「姐……姐你怎麼來了?」

  楚妍比王鐵柱小,但他還是更願叫她姐。

  她是他永遠的姐,拉他出泥沼,改變了他的人生。

  要不然他這輩子還在錯誤里苦苦掙扎。

  王鐵柱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擦了擦手。

  一激動就想抱人,剛伸出手……

  腦袋被人原封不動給推了出去。

  王鐵柱揉了揉腦袋,一抬頭,見是另一張威嚴的少年臉。

  也是位軍爺,只不過不是之前那位很可怕的賽閻羅。

  那是姐夫。

  張全鐵面無私道,「嗯?」

  王鐵柱忙收回手,賠笑道,「不敢了不敢了。」

  拉了小板凳坐下,楚妍一個,凳子高一點的,張全的凳子矮一點。

  畢竟這裡很少來客人,沒什麼凳子。

  有一個中年男人,叫忠叔,就是王鐵柱的師父,他一個勁地夸王鐵柱,「這孩子學東西挺快的,嘴巴又甜,只可惜,之前缺個引路人而已,白白蹉跎那麼多年。」

  王鐵柱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前我去打散工,都沒人肯教我,只叫我一味地做活。」

  現在才發現,原來學手藝也沒那麼難。

  靠自己本事掙錢也挺快樂的。

  只要不那麼累就成。

  一天干十幾個小時不歇的,那是牛馬。

  他不當牛馬,但也不當米蟲。

  楚妍心頭微松,「那就好。」

  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

  王鐵柱以後會個一技之長,怎麼也餓不死了。

  揚了揚眉,她問起正事,「你認識什麼養蟲的人嗎?」

  「當然認識啊……」王鐵柱一聽便激動了,拍拍胸口,「我原來斗蟈蟈!那可是常勝將軍!」

  突然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捂住嘴。

  斗蟈蟈,那不是賭麼,姐肯定不願他提這些。

  楚妍卻用眼神授意,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嗯,好。」王鐵柱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繼續說了,「我知道的,就有五個養蟲子的。」

  楚妍知道部隊裡已經查了養蜂人,沒查出什麼頭緒,所以她也就擴大範圍,直接查了養蟲子的。

  「那這些人里,有沒有養蜜蜂的?」

  王鐵柱搖頭,「沒有,普遍都是養蟈蟈養蛐蛐的,掙錢!養蜂人起早貪黑的,還沒他們掙!」

  線索就這麼斷掉了,楚妍卻並不那麼甘心,執著問道,「你再仔細想想,還有沒有什麼漏掉的細節。」

  王鐵柱捧住腦袋,絞盡腦汁想啊想,不肖楚妍提,他都知道這事兒一定對姐很重要。

  他是不會問姐要做什麼的,只一個勁地幫忙就夠了。

  突然,他抬起頭來,雙目矍鑠,「我想起來了,有個玩鳥的,他也經常來看。因為他的鳥很需要蟲子吃,所以鬥敗了的蟲子,他會花低價買下來。」

  「還有呢,再多說點有關他的事。」

  「而且他還會口技,他養的八哥會說話。」

  線索很接近了。

  楚妍當機立斷問道,「他叫什麼?」

  「名字不知,我只知道人家都叫他凡哥。」

  楚妍拍了拍王鐵柱,「你這次很有可能立了大功,將功贖過,你好好干,好好學,我下次來,給你帶大驚喜。」

  「真的?那可好那可好!」

  王鐵柱可開心了。

  姐就是他的貴人。

  楚妍望向忠叔,「大叔,我今天得找他去找個人,能借用一天麼?」

  「可以的可以的。」忠叔憨厚老實地笑道,瞅著張全的那身軍裝,對於這身軍裝,他是沒有二話的。

  小時候,他家裡最小的妹妹差點被日本鬼子欺負,村子差點被屠了,就是這群穿著軍裝的軍人們及時趕到,救了他們。

  當時日本鬼子死了四十有二,這群人民解放軍也死了三十幾人,他們靠著血肉之軀,保護了他們一村的人。

  楚妍點頭,「謝了。」

  她尋思著。

  難怪養蜂人里沒線索,因為人家壓根就不是養蜂人。

  而是養鳥的,把蟲子當飼料!

  一開始方向就錯了。

  這些壞蛋,真是八百個心眼子!

  高荊禹的同事們冒著生命危險,很有可能一些人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所以才帶回國了這麼些珍貴的資料。

  對方居然想要直接竊取。

  其實她約莫已經猜出了敵方到底是什麼人,只是還需要一點證據。

  -

  另一邊,機械廠,門口人滿為患。

  「把我侄子交出來!」

  「機械廠沒有證據亂抓人,讓我侄子無故曠工好多天……」

  「大家說,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啊。」

  童家人,包括童家村的人密密麻麻的,站在廠門口,將路都攔住了。

  呂建平走了出來,吼道,「吵什麼吵!」

  工廠都停擺了。

  副廠長也是繼承他父親基業進來的,弱小無能。

  只不過倒不是童家的。

  唉,古往今來,改革都是艱難的。

  而且也不能靠他一人之力,可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廠子越來越衰敗下去。

  這時,呂建平想到了楚妍,等廠長回來,就要和廠長提一提這位楚同志,說不定是一個改變的契機。

  「呂高工,你抓了我家德仁好幾天了,他在部隊那邊吃不好,睡不好的,這到時候身體落下什麼病,還怎麼找媳婦兒,生孩子哦。」

  說話的是童德仁的母親,向花。

  呂建平:「……」

  聽她這意思,以後他娶不到媳婦兒,生不出孩子,還要賴上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