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說得太篤定了吧,仿佛志在必得。
不過,她既然都這麼說了,中年男人只能留下來等著賭一把。
畢竟人都跑沒影了,集市人也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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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離開了,也有可能是大海撈針。
楚妍不由得感慨了句,「你的臉盲症挺厲害的。」
高荊禹愣了一下。
臉盲症可是國外才出的概念,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是得了臉盲症,就被對方輕描淡寫地說出來了。
聽她說,她男人是位軍人。
他不禁挑眉。
這難道只是位普通的軍屬嗎?
很快,他就明確了。
她和自己一定是同道中人。
仿佛猜出他在想什麼,楚妍直接道,「我現在在軍區的研究所里。」
高荊禹這才打消了他心中的疑惑。
只不過能知道前沿科學的人,小廟能容得了這尊大佛?
高荊禹陷入了深思。
不多時,有兩人由遠及近,其實是一人手裡提著一人。
那人身形偉岸高大,而另外一人是完全被對方提住了衣領,像是捉著只小雞仔似的。
周圍的人不明狀況,都自動讓開了。
所以哪怕是人多的地方,也得以讓高荊禹和楚妍看得分明。
「好!」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聲,大家紛紛叫好。
「不愧是子弟兵啊,剛才那小賊跑那麼快,也能抓住!人民軍隊永遠是國家和人民的堅強後盾!」
「為人民服務,槓槓的!」
「這位兵哥哥可真俊!」
楚妍嘴角微微上翹,與有榮焉。
鷹一樣犀利的眼神,獵豹一般迅捷的速度,再加上獅子似的魄力,額外還有老虎的力量。
這四者,若有一種,就是絕頂。
而這些居然集結在了程冬陽身上,讓他得以坐上兵王的寶座,成為王炸,成為那麼多優秀人才集結的128師里的王者!
等走近了,身高才一米七的高荊禹不由得仰頭看著程冬陽。
望著的眼神,猶如望著救了他的神明!
視線再緩緩下移。
「箱子!我的箱子!」
高荊禹激動壞了,緊緊抱住黑色皮箱,猶如抱住了失而復得的寶貝。
很快,打開一條小縫,眼神掃射,檢查著裡面的東西。
視線迅速掃描過,見分毫不差,他鬆了好大一口氣!
整個人仿佛虛脫一般,渾身濕淋淋地坐在了地上。
他初來瓊州島,剛下船就被搶劫了。
其實錢倒無所謂,關鍵是箱子裡的東西,何其重要!
那是他的同事冒著生命危險得到的,對當前局勢有著扭轉乾坤的作用!
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追,朝小賊吼,把東西還給他,他錢全數奉上都行。
可惜對方不聽他的,認為自己是在騙他。
那時候他急得啊,喉嚨里都猩紅冒血了。
眼下他坐在地上,緊緊抱著箱子,又哭又笑,宛若瘋癲了一般。
楚妍朝程冬陽頷首,確認箱子是他的,程冬陽這才收回視線,只是他手裡的小賊,他還是沒松,在他手裡抖如篩糠。
「謝謝,謝謝你們……」
高荊禹如夢初醒,站了起來,激動地要握住楚妍的手。
程冬陽搶先一步將手伸了出去,神色淡淡地和他的交握住。
高荊禹熱淚盈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兩人卻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樣子,幾乎同步地揮了揮手,「不用了。」
異口同聲以後,又相視一笑。
簡直太有默契。
高荊禹沒作聲,但眸光幽深。
如果是軍區研究所的話,那麼他們還是很有可能再見面的。
到時候他再投桃報李好了。
「在下高荊禹,高矮的高,荊棘的荊,大禹的禹,煩請記住我這個名字。」
「好。」
「閣下是?」
「楚妍。」
高荊禹望向程冬陽,楚妍笑了笑,「我男人怕生,就不說了。」
高荊禹點頭,如果是部隊裡的人,一般也會在外面低調隱匿一些,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遇上特務。
高荊禹前腳剛走,程冬陽就看到一邊的張全幾個了,動靜很大,把他們仨也吸引過來了。
要不是老大把小賊抓了,引得一片叫好,他們高低也要露一手。
程冬陽招手,三人屁顛屁顛地過來了,還以為程冬陽是要他們把小賊押解回去,省得影響他和嫂子逛集市。
誰知,程冬陽壓低聲音,盯著前方的高荊禹,「跟著他。」
張全:「老大,你是懷疑他是壞……」
話還沒說完,就被趙紅旗一手拍在腦門上。
趙紅旗沒好氣道,「我說張全你,怎麼能次次避開正確答案呢?老大的意思是讓我們護著他,護送他到達他要去的地方。」
程冬陽不語,但明顯他的神情訴說了趙紅旗說的才是對的。
張全撓頭,悶悶的,「哦,那我年紀小,見識短嘛。」
趙紅旗:「你要說你年紀小,那嫂子比你也大不了幾歲,怎麼就明白呢?」
程冬陽蹙眉,「別說閒話了,快去。」
「是!」
三人走了,小賊在程冬陽手裡繼續發抖中。
他人瘦得很,程冬陽那胳膊都抵他細腿子粗了,他壓根不敢逞強半分。
大著膽子抬眼,「軍官大人,我偷東西也沒偷著,家裡有七八十的老母,下有三四歲的小崽子,就放我一馬吧?我可是全家的希望,沒有我,他們活不了的……」
邊說邊嚎啕大哭起來。
那眼淚熱騰騰,還真是實打實的。
見程冬陽不為所動,便知道這是個冷硬心腸的主,又將視線調轉到另一邊,這位一看上去就溫柔婉約的姑娘,「你是他媳婦兒對吧,你人美心善,求求你看在老人孩子的份上,放過我吧?」
楚妍挑眉,「你只是偷錢?」
小賊:「……」
汗水頓時淅淅瀝瀝地下,這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啊!
不過他自信他們不會看出來的,只要他咬死只是偷錢,他們奈他何?
他們只是人,又不是神,怎麼可能看得出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