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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荒謬!入夢的怎麼會是他!

  有人敲門,她尋聲走到門口,打開門,正看到一張長臉。

  她挑眉,如果她沒記錯,「呂嫂子?」

  「誒!」呂嫂子笑道,「你記性真好。」

  說罷,上上下下瞧了楚妍好半天。

  見她只是臉色白了些,人瘦了些,她這才徹底安了心,一臉愧疚,五官都皺在了一起,「白天多有對不住。」

  楚妍淡聲道,「無妨,我不是個喜歡用別人錯誤懲罰自己的人。」

  呂嫂子:「!!!」

  她們這已經習慣了說話客氣來客氣去的,她還以為楚妍也會說沒什麼事。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結果呢,她這話直接指出自己白天就是錯了。

  好……好一個直白的姑娘。

  這在她們軍屬院裡恐怕是獨一份。

  不過配上這張臉,加上好聽如清泉的聲音,倒是不會讓人不舒服。

  呂嫂子抿了抿唇,「還有秀美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別怕,安心在這裡住著,以後我們護著你。」

  「謝謝呂嫂子。」

  見她笑了笑,呂嫂子也笑了笑,遞給她一個籃子。

  楚妍掀開,裡面放了一個搪瓷碗。

  搪瓷碗裡是攤好的雞蛋餅。

  但不是普通的雞蛋餅,上面還有一些弄熟了的新鮮蔬菜,胡蘿蔔絲,甚至還有肉!

  在這年代,肉還是稀罕物,要招待貴客才有。

  但她竟然給了這麼多!足有三四兩。

  肉在雞蛋上都堆成小山了。

  被籃子一直護著,所以一掀開,還一股熱氣。

  噴香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懷孕的人,就要多吃,更何況你又是雙胎!補充好營養,孩子足月,大人才能更輕鬆!」

  楚妍點了點頭,見呂嫂子要走,連忙拿了兩包糕點遞給她,「這是滬市的蝴蝶酥,拿回去給孩子嘗嘗。」

  呂嫂子一開始不肯收,楚妍便道,「你不收,我也不收。」

  呂嫂子沒法子,這姑娘啊,她剛一接觸,就覺得對方是個真性情的人,「你是滬市來的啊?」

  「嗯。」

  呂嫂子挑眉。

  難怪了,她可聽說,什麼穿布拉吉,燙頭髮,在她們看來是資本家的做派。

  人家滬市不過是稀疏平常地穿得好看而已,家家戶戶的閨女都這樣。

  所以也不能亂定性,以貌取人。

  毛主席不都說了要洞察本質,超越表象?

  呂嫂子前腳剛走,夜黑風高的,又有人敲門。

  當然,瓊州島這氣候非常好,倒是沒有風高,只有亞熱帶夜晚涼爽的風。

  楚妍開門,「田婆婆?」

  「誒!」

  田婆婆微微一笑,她孫女比楚妍小不了幾歲,就喜歡這麼乖乖巧巧,漂漂亮亮的姑娘。

  田婆婆也帶了吃的,同款竹籃子,可能是部隊裡直接發的。

  一掀開,幾個煞是喜人,高高聳聳的梅花糕。

  一看就外焦里嫩,裡面的餡肯定甜甜糯糯的,不膩人,「這是我拿手的梅花糕,你要喜歡吃,我管夠!程團長沒少關照我家大偉。」

  「剛才呂嫂子已經送過了。」

  「她是她,我是我,再說了,梅花糕又不占肚。」

  楚妍眉頭微挑。

  貌似在網絡上聽過這個自我敷衍的說法。

  主食是一個胃,甜品又是另一個胃。

  沒想到在這個時代,又有異曲同工。

  她懶得推脫,索性也收了,順帶把蝴蝶酥又送了兩袋出去。

  本來,這就是她提前準備好的禮物。

  不過一會兒,又源源不斷有人來……

  「俺們那嘎達就要吃黃桃罐頭!給你!」

  用裝了倆黃頭罐頭的網兜遞給她的是倪嫂子。

  拿來孕婦愛吃的糖醋魚的是唐嬸子。

  還有拿大椰子,清補涼來的。

  貌似她吃百家飯的日子開始了。

  …………

  楚妍列了個清單,都一一記下了。

  「砰砰砰——」

  最後一次敲門,楚妍一打開門,平靜的臉難得露出驚詫,「你……你這是把整個家都搬來了?」

  張月不知道搬了多少東西,滿滿當當的,她這是把臉都擋住了,呼哧呼哧地就搬過來了。

  楚同志這邊屋子裡還缺凳子,她拿了兩個凳子過來。

  她媽媽閒來無事納的平底鞋,又輕又軟,她也給楚同志拿了過來。

  剛放下東西,直起腰身,張月連氣都來不及喘便問道,「楚同志,軍醫怎麼說?」

  「她說我沒什麼事。」

  「您可千萬保重身體。」

  張月放下東西也沒走,就是放心不下,她便在屋子裡這轉轉,那轉轉。

  楚妍看破不說破。

  不過她當下也無事,便在屋子裡閒逛了起來。

  中午只是大概看了看房子結構,還沒仔細看過內里的布置。

  兩人一起走走看看,突然她看到了桌上的一個相框。

  雖然已經猜到了相框裡的男人是誰,可直視過去,眸光動盪,她還是有種直擊靈魂的呆若木雞,下意識問了句,「這是?」

  張月疑惑地看了眼楚妍,「這是你男人,程冬陽!」

  不過已經是有點早的照片了,少年時的。

  認不出來,也可能正常。

  寸頭,穿著軍綠色背心,身材極好,胳膊線條緊實流暢。

  是楚妍愛的薄肌。

  一雙桃花眼,灼灼生輝。

  楚妍瞳仁一縮。

  掐緊了自己的虎口。

  無人知道,就在她穿來這本書的前一段時間。

  曾經做過一場春/夢。

  她母胎SOLO二十一年的人生里,頭一次做了春/夢。

  都說春/夢了無痕。

  但那些硬邦邦,男人的喘息聲,還有纏綿的汗水,十指緊扣在頭頂時的觸感,一直縈繞不絕。

  事後,她只記得對方身材好活/好,但是記性一向極好的她,卻怎麼也想不起對方的臉。

  而今,目視著這張照片,腦海里模糊的臉徹底明晰了起來,逐漸變成眼前男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往旁邊看去,有他現在穿著軍裝的照片。

  輪廓分明,五官冷硬,眼神里充斥著威嚴,沒有半分溫度。

  春/夢過後沒多久,她實驗室里的AI寶寶跑程序就完成了,但她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穿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