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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想親

  楚妍頭皮略有些發麻,想到的撒嬌話還沒來得及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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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程團長的勤務兵,我叫張全。」

  楚妍一瞬恢復如常,「張全同志,你好。」

  張全面無表情道,「程團長沒在。」

  上次接了電話,看到程團長和他媳婦兒似乎聊得很不愉快。

  哦,不只是上次,上上次,甚至上上次……

  每次程團長接他媳婦兒的電話,或者看電報,都是跑著去的,跑得還極快。

  他說她不喜歡等。

  可每一次程團長去的時候,都是歡喜去的,回來的時候,那張俊臉都垮著。

  程團長又不像是別人家團長,心情不好,就操練手底下小兵。

  他心情不好,都自己消化了。

  自己去跑操,弄得渾身是汗,脫力地躺在練兵場上。

  自己去練拳,打得拳縫都出血。

  他們這些他手底下的兵看著都心疼。

  所以,張全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就帶了些脾氣。

  楚妍聽出來了,但無視了,「小張同志,那他去哪兒了呢?」

  聽這聲音,肯定是個狐狸精一樣的女人,把他們團長迷得暈頭轉向的!

  張全握了握拳頭,擺著臉子。

  突然想起團長媳婦兒也看不到他的臭臉,便刻意將聲音壓得又低又冷,「支援西北防暴部隊去了。」

  這次任務危險又緊急。

  他平日都是跟著團長的,但這次卻沒跟。

  他腿受傷了,團長就讓他留下了。

  要不是團長不許,他真是爬都要爬到西北去!

  「西北有暴亂嗎?」楚妍喃喃道,「危險嗎?」

  不知為什麼,她心頭有點突突的,有些不安,所以也就下意識問了句。

  莫名想到歷史上有一年火車站的爆炸案,那些暴亂分子可是沒有人性的。

  書里下鄉後,她就沒和程冬陽聯絡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事。

  算了一下,他接到任務的時候,也就是回電報的時候吧?

  但他卻壓著脾氣,一個字也沒提。

  張全一聽就爆發了,「你問這個做什麼?上次我可是看到團長給你發的電報了,說是不離婚,只有喪偶,你不會巴不得團長他……」

  楚妍直接打斷了他,眸光冷冷的,「閉嘴。」

  一掃剛才的溫和。

  張全也說不出話來了,意識到自己衝動了,更是因著這道微冷的聲音,心頭一顫。

  狐狸精居然也會發脾氣?而且說話的語氣,那股不怒自威,和團長還怪像哩。

  他晃了晃腦袋,猛然醒悟。

  就算團長不在,就算他替團長打抱不平,也不該這麼亂發脾氣。

  「團長約莫兩周後就回來,你到時候再打電話來!」張全頓了頓,說話又超大聲,「不過,我是絕對不會為剛才的事道歉的!」

  說罷,他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一旁接線員看著他,「張全,你就不怕你們團長回來找你算帳?他可護這小媳婦兒護得跟心肝寶貝似的。」

  「我不怕。」張全大聲說。

  部隊裡又不止是他,大傢伙都是有些為程團長打抱不平的!

  程團長輸哪兒啦,憑什麼不喜歡他!

  他要是個女的,他也選程團長!

  可惜這女人不僅不喜歡程團長,還每次都要傷害他。

  「嘟嘟嘟。」

  聽著聽筒里的短音,楚妍扶額。

  這人應該不超過十九歲,屬於管不住自己脾氣,什麼心情都寫在臉上的年紀。

  老闆娘八卦地迎上前來,「怎麼樣?他原諒你了?」

  「沒有,是他的勤務兵接的電話,對我挺有意見。」

  「唉,妹子,你要想通了,就和你男人好好過日子,別再作了。」

  「誒。」楚妍應了一聲。

  不過總算是打過電話,知會了一聲。

  不在就不在吧。

  她先去了再說。

  滬市公館這套房子馬上要賣了,她可不能留在這裡給自己找麻煩。

  等到了部隊嘛,就繼續好好過日子。

  對著男人「攻城掠地」,再難,還能比卡麥可數與費馬小定理逆命題的證明題更難嗎?

  楚妍轉頭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夜裡,一抹剛硬的身影仰躺在沙地里看星星。

  穿著軍綠色作戰衣,配迷彩馬甲。

  健壯的胳膊曲起,放在腦後,躬起的肌肉塊胳膊硬邦邦。

  腰身勁勁的,黑色長褲包裹下雙腿筆直修長。

  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地里。

  寸頭下,面目輪廓冷峻。

  左側臉上,眼睛下也有些微迷彩痕跡。

  西北黃沙漫天,氣候惡劣。

  暴力團伙也不少,亂得很。

  正因為如此,和他首長交好的王師長才借了他們這支精銳部隊過來,希望能聯合當地部隊,將這批暴力團伙一網打盡。

  可即便這麼貧瘠的地方,看上去一無是處,但也有美好的地方。

  夜空一望無盡,深藍色的天幕就像綢緞般,上邊布滿了一顆顆一閃一閃的星辰。

  程冬陽白天一直在忙,等到晚上,靜下來,腦子裡就會回想著她的那句話。

  「程冬陽,我要離婚!」

  發的是電報,可他腦海里卻能栩栩如生地回想起她說這話的樣子。

  杏眸亮如星辰。

  水眸帶著幾分憤怒和嗔怪。

  唇瓣一張一合。

  ——想親。

  沒有憤怒,那是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身體都硬了。

  「小沒良心的。」程冬陽側過身,小聲嘀咕了句。

  「團長在幹嘛?」隨著聲音剛落,什麼東西擲了過來。

  程冬陽合攏長腿,坐了起來。

  雷霆般眼神一掃,大掌穩穩接住。

  見是一月牙狀的軍綠色水壺,程冬陽揭開蓋子。

  咕咚咕咚,突出的喉結滾動著,有水珠,順著碩大的喉結滾落下來。

  他放下水壺,眸色深邃,神色如常,「陳建,你剛才問我什麼,我沒太聽清。」

  陳建也放下水壺,挑眉。

  團長耳力目力過人,射擊十發十環只有他,還能有沒聽清的時候?

  他下意識就回了句,「問團長你剛才在幹什麼。」

  程冬陽冷硬著臉,目視著他,直言不諱,「想媳婦兒。」

  陳建:「……」

  他竟無言以對。

  他們團長什麼都好,就是個戀愛腦。

  他們雖然都沒見過嫂子,可都知道團長和嫂子這段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團長啃著苦瓜吃得吧嗒吧嗒香,還騙自己是甜的。

  而他們這群皇帝不急,即將要被急死的「太監」呢,只能幹著急。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