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拿著叉子的頓了一下，咳嗽一聲心虛開口：「幹嘛，你對我老公感興趣啊。」
「我是怕他發瘋，到時候又針對我。」
秦煜嘖一聲轉過頭去，有些無語。
那個冷璟，跟瘋狗似的，只要是碰到跟自己有關的工作，不是搶走就是打壓，搞得他後來只能躲著、避著。
停頓了一會，秦煜想到了什麼笑著看過來。
「不過這次，他應該也沒心思再針對我什麼了吧。」
冷氏如今這下坡路走的，行業里誰還不知道。
「你小看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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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沒好氣的看了過去，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一直在走下坡路。」
阮棠像是故意的，加重了下坡路三個字。
秦煜的面色瞬間變的更加難看了。
他沉默了一會，端起桌上沒喝完的半杯紅酒，一飲而盡。
阮棠往後仰靠在靠背上，忽然有點兒好奇。
「秦煜，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脫離控制的。」
話沒說全，不過秦煜和阮棠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自從幾周前，阮棠當著秦煜和柳霏霏的面揭開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秦煜的世界就變了。
這些日子即便阮棠沒有刻意的去了解秦煜的情況，也通過不少消息有所了解。
曾經蒸蒸日上的秦氏，如今因為資金暴雷出現了一系列的連鎖問題。
放在從前，再棘手的事情秦煜解決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這次，新聞上對秦氏和秦煜的唱衰就沒有停止過。
聽見阮棠的問題，秦煜苦笑一聲。
一旁的服務生過來，往他空了的紅酒杯里倒酒。
「謝謝。」
秦煜點點頭，阮棠微眯起眸子看他。
這人，還真是變化挺大。
「大概，是我在醫院的那幾天，仔細去想了想這些年我經歷的事情吧。」
太順了。
每次遇到問題，他總能得到貴人相助，輕鬆解決。
創業時有阮棠資助的第一筆資金，開公司時有柳霏霏這樣的紅顏相助。
一路走過來，秦煜覺得自己簡直是常人口中的「天之驕子」。
可為什麼會是他，憑什麼會是他？
阮棠的那些話好像一下子扯開了悶在他心頭的黑布。
一瞬間，什麼都清晰了。
秦煜在醫院裡待了一周，誰都沒見。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也終於確信，自己就是這個世界……該死的主角。
可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出身是不好，從小到大受到了太多的冷眼和嘲笑。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性格上出現了一些問題。
他對那些含著金湯匙出身，根本沒有體會過人間疾苦的人從來沒有什麼好感。
所以他努力奮進，出人頭地。
這才應該是他的劇本。
而不是，依靠著對世界規則被光環籠罩的幸運兒。
秦煜雖然只說了一句話，但複雜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阮棠瞧著他變換的臉色，撇撇嘴。
「你知足吧，身為主角，你連覺醒都沒有什麼副作用，你看看我，直接干失憶了，那個趙梓妍，瘋了，還有我老公冷璟。」
阮棠說的氣呼呼的。
「他在醫院躺了好幾天呢，我告訴你冷璟要是有什麼身體上的後遺症我不會放過你的。」
秦煜面上閃過一絲苦笑。
沒有副作用嗎？
讓他失去對這個世界的信心，算不算副作用。
「阮棠，如果我告訴你，我在醫院那幾天想過自殺，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