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落，給廢墟鍍上一層銀色。
無論是瓦西里、還是日耳曼帝國狙擊手都知道，這一切。
必須在天黑前結束。
一個計劃在腦中形成——危險，但有可能奏效。
瓦西里慢慢脫下棉帽，用刺刀挑起，小心翼翼地從掩體邊緣伸出一點點。
沒有反應。
他需要更多的誘惑。
瓦西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小鏡子——每個狙擊手的必備品——調整角度，反射夕陽的餘暉，正好照進那個可疑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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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瞄準鏡的反光！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是他！」
瓦西里露出興奮的神色，像是捕捉到了獵物的獵手。
而與此同時！
藏在雪地之中，像是與整片空間融為一體的小張。
也在持續的搜索中，確定了日耳曼帝國狙擊手的位置。
只是！
從小張所在的位置看去，日耳曼帝國狙擊手的射擊點被遮擋住。
即便是小張判斷出了他的具體位置，一槍根本無法洞穿處於這個位置的日耳曼狙擊手。
除非！
狙擊手主動犯錯，但對於一個出色的狙擊手而言，
犯錯的概率。
小之又小！
不過，小張從不缺乏耐心。
對待獵物！
他從來保持著十萬分的耐心。
只要有耐心！
總能捕捉到敵人犯錯的那一刻。
而對於一個狙擊手而言，最不能的就是犯錯。
犯錯！
就意味著，可能丟掉性命。
另一邊！
瓦西里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只見瓦西里猛地從掩體另一側滾出，半跪、舉槍、瞄準——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他看見了——書堆縫隙中，一雙藍色的眼睛正透過瞄準鏡盯著他。
「砰！」
「砰！！」
「砰！！」
三聲槍響幾乎重疊。
瓦西里感到左肩一陣灼熱，子彈擦過，留下血痕。但他沒有動搖，保持射擊姿勢。
對面窗口，書堆後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物體倒地的聲音。
寂靜。
「該死！」
「該死！！」
憑藉著直覺，瓦西里明白。
自己剛才的那一槍，絕對沒有要了這個日耳曼帝國狙擊手的性命。
瓦西里的右手肩膀被重創，槍響之後。
便立刻翻身躲進了另一個掩體。
「咔嚓！」
艱難的子彈裝入莫辛納甘步槍，瓦西里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對面的狙擊手是不是還在盯著自己。
「不對！」
「三聲槍響？」
「怎麼會有三聲槍響？」
手持莫辛納甘步槍的瓦西里，突然想到了什麼！
在這個戰場上，除了自己和那個日耳曼帝國狙擊手之外。
怎麼會有人開第三槍？
這第三槍！
並沒有出現在自己的位置。
就算是槍法再差，也不可能連自己所在的位置都打不過來的。
不是打自己！
那就是那個日耳曼狙擊手？
憑藉狙擊手的直覺，瓦西里知道自己那一槍。
極有可能並沒有帶走那個日耳曼狙擊手。
但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足足一個小時過去了，依然沒有發現日耳曼狙擊手，有任何的動靜。
難不成！
他死了？
是發出第三道槍聲的那人，擊殺了日耳曼狙擊手？
此時！
瓦西里的腦海中，儘是疑惑。
「瓦西里同志！」
「瓦西里同志！」
「你怎麼了？」
「怎麼了？」
有發現了瓦西里同志位置的士兵，朝著這邊小跑了過來。
「別過來，別過來！」
「小心日耳曼人的狙擊手！」
不過！
一直到這個北極熊國士兵跑到了瓦西里的跟前。
對面那棟樓的槍聲，也沒有再次響起。
像是那個狙擊手，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
難道！
真的死了？
瓦西里一陣錯愕。
「瓦西里同志，你說什麼？」
「狙擊手！」
「對面有狙擊手！」瓦西里解釋道。
冷汗，刷刷刷的從這個北極熊國士兵的身上淌了下來。
狙擊手！
這可是戰場上，殺神般的存在。
如果對面真的有狙擊手的話，那自己剛才就是給這個日耳曼狙擊手送人頭的。
不過！
自己的腦袋，似乎並沒有開花。
瓦西里一眼就看穿了這個士兵在想什麼。
他解釋道，「可能，已經死了！」
「死了？」
「瓦西里，被你擊殺的嗎？」
「瓦西里，你可太棒了！」
「太厲害了！」
瓦西里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可能！」
「不是我殺死的！」
說完，瓦西里看向了那個士兵。
「走！」
「陪我去驗證一下，我的猜想吧！」
「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瓦西里抬頭看向飄落的雪花，淡淡道，「太可怕了！」
夜幕降臨，他借著雪地反射的月光，瓦西里和那個戰士小心接近那棟辦公樓。
二樓，一個穿著日耳曼帝國陸軍制服的人倒在血泊中，額頭正中一個彈孔。
身旁的毛瑟98K步槍精心改裝過，瞄準鏡是高檔貨。
他的左肩位置！
同樣中了一槍，子彈打進了這個日耳曼帝國軍官的肩膀之中。
瓦西里蹲下，從死者口袋裡翻出證件：埃里希·蘭格，柏霖人，曾獲柏霖射擊比賽冠軍。
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與妻子和兩個孩子的合影。
嘆了一口氣！
瓦西里並沒有對這個日耳曼帝國軍官，感到有什麼同情或者惋惜。
踏上北極熊國的國土！
他們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目光，在這片雜亂的區域搜索了一番。
瓦西里敏銳的察覺到。
有一枚子彈，嵌入了房間內的木製結構家具中。
「羅普斯金，把你的匕首給我！」
瓦西里說道。
名叫羅普斯金的戰士，立刻遞過來匕首。
瓦西里將嵌入木製結構家具中的彈頭挖了出來。
在用匕首！
將埃里希·蘭格肩膀上的彈頭，也挖了出來。
「瓦西里同志！」
「你這是幹嘛？」羅普斯金有些奇怪的說道。
「驗證我的猜想！」
「鋼製子彈和銅製子彈可以通過外觀顏色、材質特性和標識來判斷。」
「銅製子彈彈殼呈金黃色外觀，而鋼製子彈彈殼顏色較為暗淡，通常為軍綠色或灰色。」
「銅具有天然的黃銅色澤，而鋼材質本身顏色較暗。」
「從物理特性來看，銅的密度約為8.96克/立方厘米，相對較輕。」
「而鋼的密度更大，相同體積下重量更重。」
「銅材質具有更好的延展性和柔軟性，可以用手輕易彎曲；鋼材質則硬度更高，不易變形。」
「鋼製子彈通常採用覆銅鋼或覆漆鋼技術，在鋼製彈殼表面覆蓋一層銅或塗漆，以提高潤滑性。」
「覆銅鋼子彈外觀呈黃銅色，而覆漆鋼子彈則多為綠色。」
「同時！」
「銅質彈殼表面光滑、韌性好，退殼時阻力小；鋼質彈殼則需要更大的抽殼力，彈殼前端通常設計有較大的錐度來防止卡殼……」
瓦西里說了一通！
這個士兵摸不著頭腦的話，畢竟不是專業人士根本不懂這些。
瓦西里之所以知道這些，也是在夏國軍隊出現在斯達林格勒之後。
他發現！
夏國軍隊使用的子彈，和北極熊國軍隊士兵使用的子彈。
並不相同！
而政委是從高校畢業的優等生，面對瓦西里的問題。
政委給出了如上解釋！
「鋼製子彈的彈頭通常採用「銅包鋼」結構，即外層為銅（被甲），內層為鋼芯，中間可能夾有鉛套。」
「具體來說，其外層多為覆銅鋼或鍍鎳銅，主要作用是減少彈頭與槍膛的摩擦，保護膛線，提高彈道穩定性。」
「內層以鋼為主，提供穿透力和結構強度，部分普通彈也可能用鉛芯。」
「中間層常添加鉛套，作為鋼芯與被甲的緩衝，減少膛線磨損。」
「這種設計兼顧了銅的潤滑性、延展性和鋼的硬度、低成本。」
「夏國缺銅，因此！」
「夏國軍隊使用的子彈，也大多是銅覆鋼子彈。」
瓦西里目光爍爍！
「瓦西里，我還是沒明白！」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瓦西里站起身來，指向日耳曼狙擊手腦袋上被一擊致命的洞口。
「打穿這個日耳曼狙擊手腦袋的，不是銅製子彈。」
「也就是說，不是從我這支莫辛納甘步槍中，發射出來的子彈。」
「打穿他的子彈！」
「是銅覆鋼子彈，而這種子彈縱觀整個世界。」
「只有夏國軍隊！」
「只有我們的盟友軍隊，大夏國紅黨武裝力量！」
「在使用！」
「殺死日耳曼帝國陸軍狙擊手埃里希·蘭格，不是我！」
「而是我們的達瓦里氏，來自大夏國的同志！」
此言一出！
驚得那個北極熊國陸軍士兵目瞪口呆。
瓦西里沒能殺死的人。
被夏國狙擊手殺死了？
那個人，又到底是誰？
「小張！」
「小張，吃飯了！」
「吃飯了！！」
沉默寡言的小張，接過了炊事班林叔遞過來的兩個玉米窩窩頭。
將其中一個放在瓷碗上。
這小傢伙又端起了那支被磨得極為光滑的莫辛納甘步槍。
嘴上叼著一個窩窩頭。
小張用小刀，在莫辛納甘的木柄上刻著什麼。
「小張啊，好傢夥！」
「又多了一個正字，你又殺了幾個日耳曼佬啊？」
小張抬頭看了一眼老劉叔，「五個！」
「好傢夥，你這小傢伙真是個殺神。」
「難怪是司令員的寶貝，又宰了五個！」
「真是厲害！」
一同用餐的大夏國士兵聞言，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滿滿的佩服。
「小張，聽說軍工廠目前在生產一款叫做什麼？」
「79式，對對對，也不知道為啥叫這個名字！」
「司令為武器改名字，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聽說這款步槍，是為神槍手專門設計的。」
「聽說還配備了相當厲害的遠距離瞄準鏡。」
「你肯定是第一個裝備的！」
小張將莫辛納甘步槍放在一邊，小口嚼著玉米窩窩頭。
搖了搖頭！
「我不喜歡瞄準鏡，容易反光！」
「暴露自己的位置！」
「狙擊手，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暴露！」
「意味著死亡！」
小張認真的說道。
日耳曼帝國狙擊手的死就是因為反光，暴露了位置。
而作為機瞄的天賦型選手。
如果不是超遠距離擊殺，瞄準鏡對其而言，只是累贅。
他有這個強大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