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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丹心懸日月,白骨鎮山河!川軍,死戰不退

  「該死,該死!」

  「該死!!」

  「這群可惡、可惡的支那豬。」

  「把坦克開過來,壓過去,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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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碾碎這群支那豬。」

  小鬼子第9旅團旅團長國崎登,近乎瘋狂的咆哮著。

  一百多個陣地。

  像是一百多枚釘子,撒進了這片戰場之中。

  而第9旅團想要突破川軍145師的陣地,就必須將這一百多枚釘子給全部拔出來。

  這簡直是一件,令人頭皮發麻的事情。

  也難怪小鬼子第9旅團旅團長國崎登,會憤怒的拔出了自己武士刀咆哮。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陣的發動機聲,幾輛小鬼子的豆丁坦克擋住了戰鬥小組肆虐而來的子彈。

  跟在豆丁坦克之後的小鬼子,借著這「鋼鐵堡壘」的保護。

  朝著川軍145師所在陣地挺進。

  在這一刻。

  血肉之軀與鋼鐵堡壘瘋狂對撞。

  宛若飛蛾撲火的士兵只能抱著炸藥包,以血肉之軀與鋼鐵堡壘同歸於盡。

  但更多的士兵,在還未抵近豆丁坦克之時。

  就被子彈貫穿身軀,倒在了染滿鮮血的土地上。

  隨著滾滾而來的豆丁坦克,一個接著一個陣地被拔除。

  小鬼子的第9旅團,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向前推進。

  「轟轟轟!」

  「轟轟轟!!」

  又是一輪戰機覆蓋式攻擊,陣地一片死寂。

  炮火聲將一名川軍戰士震暈,待到這名戰士甦醒過來。

  他立刻扒開了泥土,爬了出來。

  這是這個四十人的戰鬥小組中,唯一倖存下來的士兵。

  放眼往四周看去,遍地戰友殘屍。

  絕望的淚水!

  奪眶而出,只見那戰士跪倒在戰場上,聲嘶力竭的大喊道:「排長,老駱駝、狗子、二劉、九爺……」

  「你們還活著嗎?」

  「還有沒有活著的?」

  回答這名戰士的,是小鬼子戰車「轟隆隆」的發動機聲。

  「有支那豬還活著,哈哈哈,還有支那豬活著。」

  「小隊長,是一個倖存的支那士兵。」

  「活捉這個支那士兵。」

  一陣難聽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手持三八式步槍,獰笑著往倖存士兵所在的方向小跑了過來。

  士兵苦笑了一聲,無畏、留戀、不甘……

  各種情緒在這張稚嫩的臉上,一一浮現。

  只見士兵窸窸窣窣的從自己的口袋中。

  拿出了一封家書。

  這是前幾日,小戰士剛取到的家書。

  這名趕到國都的小戰士,不過十八歲。

  滿是血污的小臉上,稚氣未脫。

  遠在川蜀的父母,為將這份家書寄出,煞費苦心。

  小戰士的父母二人都是不識字的農民,所以他們必定是花了不小的代價。

  找了村口那個識字的老秀才,這才寫了這份家書。

  老秀才是個有名的小氣鬼,他最是貪財。

  惜字如金。

  在幾個村子中,識字的也就他一個。

  逮到機會,那自然是狠狠敲詐一番。

  小戰士的父母,必然是節衣縮食了好幾個月,這才湊夠了讓老秀才滿意的錢財。

  這才換來老秀才的筆墨。

  小戰士閉上了眼睛,此時他那不過四十多、卻已經是滿頭銀絲的母親侷促的端坐在老秀才的旁邊。

  用家鄉話絮絮叨叨的說著。

  他的母親總是那麼的細心。

  與其他母親並未有什麼不同,娘親關心的永遠是小戰士在軍中的吃穿、衣食用度。

  在軍中,有沒有受欺負。

  詢問金陵的天氣冷不冷。

  這份家書的最後。

  小戰士的母親還跟他說,自己這段時間省下來不少的錢。

  準備織一件冬衣寄給他禦寒。

  最後,這名小戰士的娘親,還在家書中哭著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小戰士甚至能看到,滿頭銀絲的娘親。

  那雙哭紅了的雙眼。

  娘親的絮叨,讓小氣的老秀才有些煩。

  老秀才轉向自己的父親,問他有什麼話,給自己的兒子。

  小戰士的父親,一臉愁容的抽著旱菸。

  良久。

  向來不善言辭的父親抬起頭,眼眶已經變得通紅。

  父親看向小氣的老秀才,道了一句:瓜娃子,爹給你做了一張新床。

  記得早點回家。

  淚水宛若斷線的珠子,小戰士輕輕吻了吻這封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家信。

  將自己沒有寄出去的回信,與家書放進一個刨好的洞中。

  用焦土牢牢掩蓋。

  「嘎嘎嘎,支那豬,活著的支那豬。」

  「讓我來,我要用刺刀挑開這頭支那豬的胸膛。」

  「八嘎!」

  「這頭支那豬是我發現的,我要用他的頭顱來祭養我的武士刀。」

  一眾小鬼子爆發出激烈的爭吵。

  小戰士聽不懂這些小鬼子「嘰嘰呱呱」說著一些什麼東西。

  待到這群小鬼子靠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小戰士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爹!」

  「娘!」

  「孩兒不孝,下輩子再給二老養老送終。」

  小戰士的異常舉動,立刻引起了一眾小鬼子的注意。

  「八嘎!」

  「支那豬要自殺。」

  就在一眾小鬼子做鳥獸狀散開之時,小戰士拉響了被其藏在身後的手榴彈。

  而在這枚手榴彈的背後,放著整整一木箱的手榴彈。

  「轟!!」

  巨大的爆炸聲,吞噬了一切。

  十幾頭小鬼子被猛烈的爆炸吞噬,撕碎。

  爆炸聲後,陣地再次恢復了寂靜。

  而駐守在此地的四十名川軍145師戰士,無一生還。

  皆以身殉國。

  在另一處由四十人組成小組的陣地上,僅剩的十幾名戰士面對洶湧而來的小鬼子。

  絲毫不懼。

  滿身血污的戰士,站立在被鮮血染紅了的陣地上。

  子彈打完了。

  就用刺刀與衝上來的小鬼子近身格鬥、廝殺。

  刺刀彎了!

  就用石頭!

  用手!

  用牙齒!

  用腦袋!

  所有能殺敵的武器都被用上,即便是他們的身體。

  這些鋼釘一般的川軍戰士們,牢牢扎在這一片陣地上。

  分布在戰場上的一百多個小陣地。

  就像是一根根堅韌到無法摧毀的水草。

  將看似強大的小鬼子第九旅團,給牢牢的纏繞在了這片陣地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小鬼子卻打越瘋、越打越急。

  但卻無法取得更大的戰果。

  僅僅幾十里而已,裝備精良的小鬼子愣是不得寸進。

  戰鬥小組的最後一名士兵倒下。

  但即便是死,他的牙齒還咬掉了一頭小鬼子的耳朵。

  即便是死,他也沒有後退哪怕一步。

  而分布在整個陣地的一百多個個戰鬥小組。

  各司其職的同時、又是巧妙的相互協作、配合。

  像鋼釘一樣,牢牢的釘在自己的陣地上。

  悲壯!

  慘烈!

  卻並非毫無意義。

  因為他們的犧牲,為將軍台一戰即將贏得的最終勝利。

  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