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破廟中,一道悽厲的慘叫聲不斷響起,尤其是在深夜,聽起來格外瘮人。
「我不騙你們!那破廟裡面真的鬧鬼!」
粗布麻衣的男子帶著幾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男子,悄默默的朝破廟靠近。
「什麼鬼怪!老子不信邪!肯定是女人躲在了裡面!」
「哈哈哈說的沒錯!只要抓住她,咱們又可以大賺一筆了!」
「是是是。」
帶路的人緊張的擦了擦汗,要不是欠這些人的錢實在還不上,他也不至於想出這麼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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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那破廟裡面的真的是女人,而不是女鬼。
「啊——」
慘叫聲還在繼續。
「嘖嘖,這聲音一聽就是個雛兒!哈哈……」
「嘎吱」
破廟的門被人猛的推開。
蜷縮在草堆里正忍受著痛苦的蘇沐瑤猛的睜開了眼。
該死的朝朝,不僅沒死,還毀了陰修的實體。
連帶著她這個契約者也免不了受傷。
此時她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咬著牙關,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疼的她額頭直冒冷汗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火摺子呢?快點著!」
其中一人提醒道,另外一人趕緊掏出了火摺子。
整個破廟瞬間亮了起來。
蘇沐瑤即便是努力將自己藏在草堆里,在光亮下也有些無處遁形,很快就被對方發現。
「老大找到了!她在這裡!哈哈哈,果然是個雛兒!還是個小美人!」
那人笑的邪惡的朝蘇沐瑤靠近。
蘇沐瑤動不了分毫,只能任由對方將他抱起來,扛在了肩上。
「這小美人怎麼都不反抗?莫不是個傻子吧?」
扛著她的大漢忍不住嘟囔了句。
「管她傻不傻,聽話就行!再說了,咱們三個大男人,她還能掙扎跑的掉?」
蘇沐瑤急得在心中呼喚陰修,但是對方傷的太重了,此時也顧不上她了。
她被顛簸的快吐了。
該死的!
這一切都是拜那個小賤種所賜!
上輩子她明明早就死了!
肯定因為她沒死,所以才害得她沒能走上一世的路!
想到朝朝,蘇沐瑤眼底浮現出濃烈的恨意。
她怯生生的道:「我知道那裡還有個比我還漂亮的小孩子,你們要不要把她一起帶走?」
三哥大漢沒想到蘇沐瑤會忽然開口說話,全部一愣。
「你說真的?」那老大眯著眼問,「我告訴你,別打壞主意,否則老子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死的很慘!」
「我,我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蘇沐瑤好像被嚇到了似的,咬了咬唇可憐兮兮道:「我,我告訴你們,只是想要你們能對我好一點,不要打我。」
要死她也要拉著那個小賤種死!
「哦?你說的那人在哪裡?」
「就在……」
……
去王村外。
「總算是出來了!」
雲遊子激動的大喊,差點就死在裡面了。
不過,他也算是頭一個進妖域還能活著出來的老道了吧?
想想都好牛逼!
村口的大槐樹忽然瘋狂的搖動起來,一個樹人猛的從樹幹中跑了出來,原本巨大的槐樹都變小了好多。
老道瞧見這樹人,著實嚇了一大跳。
「樹樹樹妖?!」
難怪他之前瞧見這樹忽大忽小的,還以為是不是自己記錯了,原來竟然是這樹妖可以分出一部分軀體在外活動。
真是讓他長眼了!
看來他對於妖的了解還是不多。
樹妖沖他哼了聲,恭敬的朝紅翡行了一禮。
「小的參見妖主。」
「起來吧!」紅翡抬抬手:「本君有事要離開妖域一段時間,你把外面的結界也不加固一些。絕不能放出任何一隻小妖!」
「小的遵命!」
回城的路上,幾人又路過了曾經放生小金魚的地方,那處斷橋還在。
朝朝見紅翡看著斷橋有些出神,歪著頭問:「娘親,你在看什麼?」
紅翡這才收回目光,「沒什麼,想起來一些事罷了。」
「這橋好好的,五年前也不知道招誰惹誰了,竟然被人給毀了。如今想要重新修復,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經費。」
裴硯白有些氣憤道:「若是讓本殿下知道是誰,一定要把她扒皮抽筋!」
紅翡涼涼的掃向他:「你要將本君如何?」
「什麼如何?本殿下說的又不是你,本殿下說的是那毀了橋的人……」
裴硯白說打一半猛的止住,不可思議的指著紅翡:「你是說這橋是你毀的?」
「嗯。」紅翡淡淡應了聲。
裴硯白氣的直哆嗦,「你你你,這橋在那裡好好的,你為什麼要毀掉?你知不知道你給百姓們造成了多大不便?」
紅翡淡定的轉身:「你要算帳也應該去找雲無垢,而不是本君。若非當年他發瘋,非要讓本君認他做師傅,本君也不至於跟他打了一架!」
朝朝眼珠子7咕嚕嚕的轉著,雲無垢?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啊!原來你就是五年前雲無垢收的那個徒弟?!」
雲遊子震驚的看向紅翡。
後者腳步一頓,冷笑著看向雲遊子:「他是這麼說的?」
「額?難道不是?」雲遊子有點懵。
「哼!連本君都打不過,他也好意思收本君為徒?他也配?」
好你個雲無垢,別讓本君見到你,否則這一次定要好好教訓!
朝朝抱著裴容景的脖子,小心點的湊到耳邊問:「爹爹,雲無垢是誰啊?朝朝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你不知道?」裴容景啞然失笑:「雲無垢就是國師,你的師祖的名字。」
難怪當初非要收朝朝當徒孫。
原來竟是打的這個主意?
不過……雲無垢一早就知道了朝朝的身世?
裴容景眼底閃過涼意,看來是時候找國師好好聊聊了。
雲無垢猛的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怎麼感覺有人在罵他?
半個時辰後,幾人終於回到了城中。
只是——
幾人剛進城就傻眼了。
「什麼情況?老道我又眼花了?」
「難道我們又中了障眼法?」裴硯白跟著好奇道。
「可是朝朝也看到了……」
京城似乎一夜之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不僅房屋被修繕了,更重要的是,街市上還有穿著其他幾國服飾的人。
裴容景目光在街上快速掃視,最後落在了一旁的城牆上。
他抱著朝朝迅速上前。
「這裡怎麼會有我們的尋人啟事呀?爹爹。」朝朝好奇的指著牆上的畫像。
「還有,這個畫師把朝朝畫的好醜。」
裴硯白一頭霧水:「我們不過是離開兩日,父皇就貼告示了?」
就在這時,裴容景攔下一個路人,指著那畫像詢問。
「這是怎麼回事?還有為何其他幾國的人,會出現在京中?」
被攔住的壯漢詫異的看了眼幾人,又看了看畫像,忍不住點頭。
「像!太像了!可惜你們已經是第幾百波來說自己就是畫像中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