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陸行知秋後算帳
他頓了下,還是婉拒了,「我今日有些事要回府處理,改日,我再同你喝酒。」
傅南修有些遺憾,但也知道對方坐到現如今這個位置,政務繁忙得很,沒空也情有可原。
「既如此,我便不打擾你公幹了。」
陸行知點點頭,便上馬車了。
不過他沒想到,他在馬車裡坐下後,傅南修還沒有走,只聽他在馬車外道:「還請陸大人替我向令妹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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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知此時心情有些糟亂,不太想應付他,便沒拉開窗子,只應了聲,便吩咐林九出發了。
傅南修站在原地,目送馬車走遠,俊臉上染了喜色。
今日一早,之前派去說親的媒人,給了回信,說是陸家同意他和陸小姐的婚事了,擇日,便可以上門議親。
他腦海里掠過那日在文墨軒,與那陸小姐的初次見面。
那驚人的美貌,一直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因此,前段時間,他終於鼓足了勇氣,讓父母請人去陸家詢問。
而剛才,陸家人也終於給了回信。
這份歡喜,甚至比當初他中了探花時,還要令他開心。
陸行知並不知道傅南修在想什麼,也不想管。
回到陸府後,他沒有去書房,而是直接去了梅香院。
可下人卻告知,喬菁菁不在院中,去了德馨堂,陪老夫人說話。
他只好又趕去了德馨堂。
彼時,喬菁菁正和陸母、陸雙雙三人在院子裡曬太陽。
陰了幾天的天氣,終於放晴了,明媚的陽光,灑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特別舒服。
喬菁菁今日本來不想過來德馨堂的,畢竟昨晚的事情,太過於尷尬,她想緩個幾天,再見陸母。
但沒想到,她剛用完早膳,陸母便派了人過去請她來德馨堂說話。
她便硬著頭皮過來了。
與她想像的不一樣,陸母隻字未提昨晚的事情不說,神色間,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打趣。
這讓她放下心來。
等陸雙雙過來時,陸母便提議玩鬥地主。
沒想到,三人才玩了幾局,陸行知便過來了。
見男人容色清冷,她莫名感到了一絲心虛。
「阿行回來了?還沒用早膳吧?容嬸,快給大公子準備早膳。」陸母吩咐道。
容嬸剛要去,卻見陸行知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在這裡吃。」
陸母聞言,便沒再說什麼,可她剛打出一個炸,便見兒子將喬菁菁拉了起來。
「你跟我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喬菁菁看著手裡才出了一半的牌,「可是還沒打完……」
陸行知瞥了她一眼,從她手裡拿過撲克牌,遞給了容嬸,「讓容嬸代打就行。」
被塞撲克牌的容嬸:「大公子,老奴不會啊……」
陸行知卻是沒有理會,拉著喬菁菁徑直離開了。
陸母見狀,蹙了蹙眉,「阿行這是怎麼了?」
「哥哥好像有些生氣的樣子。」陸雙雙道。
「發生什麼事了?」陸母很是詫異。
本想跟過去看看的,但想到昨晚發生的尷尬事,終究還是按捺住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是了解,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對菁菁動粗的。
她安下心來。
「容嬸,你坐吧,我們三來打。」
「欸,好。」容嬸坐了下來。
再說喬菁菁被陸行知帶離德馨堂後,便被帶去了青松堂。
看著男人隱隱難看的面色,她心裡有些惴惴不安,小聲問道:「你怎麼了?」陸行知沒有說話,帶著她,直接進了屋。
看著被他闔上的屋門,又看了看男人繃緊的俊臉,喬菁菁心裡打鼓。
這個男人難道還想秋後算帳?
她以為,昨晚上兩個人都那樣了,他已原諒了她的。
不過認真說來,她確實還欠他一個道歉。
想到此,她爽快地說:「我之前誤會你了,我給你道個歉,你別再生氣了,好麼?」
「說說看,你誤會了我什麼?」陸行知終於開了口,但聲音卻冷得掉渣。
喬菁菁尷尬地說:「我、我不該胡亂臆測你,認為、認為你不行,還要你抱養一個孩子……」
聽她提起這茬,陸行知的俊臉黑了下來。
這丫頭對他到底是有多大的誤會?
一會兒認為他不行,一會兒又認為他喜歡男人?
他抬手揉捏了下眉心。
喬菁菁見狀,還以為他被自己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著實是心虛極了,清了清嗓子,用真誠無比的目光看著他道:「我真的太傻了,怎麼會認為你不行呢?事實上,你真的好牛,真的!」
陸行知額角青筋一跳,聲音隱忍,「你在說什麼?」
「我在誇你啊。」喬菁菁眨了眨眸,一臉無辜。
陸行知:「……」
「你就別生氣了嘛。」喬菁菁上前兩步,拉著他的手,晃了晃,語氣嬌嗔。
果然,陸行知立即便不氣了。
他無奈地低頭看她,「下次別再造謠生事了。」
「造謠?」喬菁菁一頓,「這話從何說起?」
陸行知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跟夏侯璽說,我喜歡男人?」
喬菁菁:「……」
她剛要反駁,可在對上男人的眼神時,逐漸想起了某段險些被她遺忘的事情。
那次在滁州,她誤會陸行知養了外室,一怒之下,在夏侯璽面前,編排了他喜歡男人一事。
想起這段記憶,她心虛地鬆開了陸行知的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不知,你的這句話,給我帶來多大影響?」
「多大影響?」喬菁菁睜大眼睛。
陸行知頓了下,想到方才散朝時,同僚對他避之不及的模樣,他最終搖了搖頭,「沒什麼。」
喬菁菁鬆了口氣,重新拉住他的手,「夏侯璽應該不至於那麼不靠譜吧?」
說出這話時,她其實沒什麼底氣。
雖然她和夏侯璽接觸的次數不多,但其實對他的為人,還是能看出來一些的。
那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得知陸行知的這個「秘密」,怕是恨不得召告天下。
陸行知像是看出來了她心裡的想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覺得?」
喬菁菁輕咳一聲,「我覺得,他不至於那麼不靠譜,畢竟,他跟你那麼好。」
「是麼?可是,他今天竟然勸我,給你放妻書。」陸行知語氣不緊不慢,卻不難從中聽出來不悅。
喬菁菁一滯,眉頭蹙起,「他什麼意思?」
「他認為我既然喜歡男人,就不該耽誤你,讓你守活寡。」陸行知語氣幽幽,只不過在說到守活寡三個字時,特地加重了語氣。
這讓喬菁菁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個男人還在對昨晚她誤會他一事,耿耿於懷呢。
想著,她將腦袋抵在他胸膛上,「我真的知道錯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