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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想知道柏臨的事情嗎

  初冬,寒峭侵襲北城。

  剛結束一場會,方絨雪接到郁老太打來的電話。

  「嗯……我在工作,最近北城是降溫了,港島那邊呢,下雨了嗎?」她聽著那頭熟悉的嗓音。

  祖孫倆經常有的沒的聊日常。

  郁老太沒忘記催促她回港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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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絨雪,你還不回來嗎。」

  「奶奶……」

  方絨雪不知該怎麼說。

  太直白的話會傷到奶奶的心。

  可她想不到權宜之計。

  她才二十出頭,毫無金融經驗,卻要坐上虎視眈眈的位置,那是王座,也是火坑。

  她第一次當總監面對新聞發布會的時候都緊張得要死。

  不敢想回港島面對一大堆媒體和陌生股東以及家族長老的刁難,該如何面對。

  而在這裡,柏臨會給她撐腰,回港島呢,她要自己獨自面對。

  她承認自己懦弱,她不想成長,她只願意待在自己的小窩裡,安穩一生。

  「絨雪,你不會要和你那個父親一樣吧。」郁老太已有預感。

  「奶奶……」

  話沒說完,拐角的位置,忽然撞上了人。

  看到柏雲忱的那一刻,方絨雪啞然。

  柏雲忱斯文俊臉含笑,「弟妹,我找你有點事。」

  「奶奶,我待會再和你說。」方絨雪先掛斷電話,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是公司。

  時不時有人路過。

  柏臨的保鏢也在附近。

  她依然沒放鬆警惕,「你有什麼事可以和柏臨說,我和大哥你,不熟。」

  「你不想知道柏臨的事情嗎,他肯定從來沒和你提過。」

  柏雲忱的話一字一句誘惑著她。

  想知道柏臨隱瞞的事情嗎。

  她想。

  但不想從別人口中聽說。

  「不想。」方絨雪錯開人。

  「他有和你說過,他從小不被他父親待見,經常被虐待得連飯都吃不了嗎。」柏雲忱追著她說。

  方絨雪停頓腳步,回頭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拖把,舉到兩人間,隔開距離。

  柏雲忱沒有前進,舉手投降,鏡框下的黑眸諱莫如深,「你肯定也不知道原因,不知道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畢竟誰家正常的小孩子,會逼死親生的母親。」

  「所以呢。」方絨雪往後退,「你不就是想挑撥關係嗎。」

  「是啊,我就是看他不爽,一直都是,除了我們柏家沒人知道,他的親生母親,也是我的媽媽。」

  柏雲忱語速越來越快,越說越瘋狂,斯文面孔也變得猙獰起來。

  他們兄弟倆,是同母異父的關係。

  柏臨的父親強要了柏雲忱的媽。

  柏臨是他們罪惡的結果。

  哪怕沒有繼承權的爭奪,柏遠兄弟倆,還有他們兄弟倆也不會和睦相處。

  柏雲忱還想逼近她的時候。

  方絨雪看到暗處的保鏢現身了。

  但保鏢還沒來得及動手。

  柏雲忱被一拳揮倒在地。

  如同神祇降臨的柏臨滿身戾氣,站在方絨雪的前方,居高臨下輕蔑著冰冷地板上的人。

  「我就知道你有按捺不住的一天。」

  這才是,他不想讓方絨雪和柏雲忱接觸的原因。

  兩人只要單獨待在一起。

  柏雲忱必然會告知一切。

  柏雲忱緩緩起身,也抬起拳頭揮來。

  到底是不及常年健身的弟弟,柏臨輕巧避開,一拳反揮來。

  柏雲忱吃不住摔倒,眼鏡摔碎在地。

  沒了鏡片的遮掩,柏雲忱身上那股仿佛從地獄裡釀出陰冷腐爛感無處躲藏。

  卻並沒有落敗的意思。

  他再次站起來,再出手時,沒人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把荷蘭軍刀。

  陰暗的小人利器。

  毫無防備,柏臨的肩膀被刺了一刀。

  他拔出來,刀尖裹滿鮮血,在地上滾了幾圈。

  「柏臨……」方絨雪下意識喊住他。

  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但柏臨思緒混亂,似乎不受控制。

  「柏臨……」方絨雪從背後抱住他,「等一下,你別衝動。」

  她怕出事。

  可他們從最開始就掉入了圈套。

  柏雲忱緩緩撿起地面上的軍刀。

  聽著後方的腳步聲。

  卡在人來之前,他將軍刀刺入自己下腹三寸的位置。

  不傷及任何器官。

  但破壞肌肉和血管,腹部襯衫瞬時被血浸透。

  身後,是柏老爺焦急的聲音。

  「什麼情況?」

  柏老爺的背後,還跟著很多股東等高層管理。

  也有路過的普通員工。

  從他們的角度看去。

  滿手鮮血的柏臨殘害自己的競爭對手哥哥,導致柏雲忱失血過多體力不支倒下。

  方絨雪看到頭頂上的監控,是暗的。

  前方的監控,也是。

  都是柏雲忱策劃好的。

  可別人只會以為,是他們做賊心虛的手筆。

  「雲忱?」柏老爺撲到大孫子跟前,不斷叫他的名字,訓斥保鏢,「愣著走什麼,快叫救護車。」

  「爺爺……」柏臨薄唇緩緩吐出字音。

  換來的,卻是老爺子冰冷的目光。

  仿佛帶他回到了很久以前,也是這樣,被人誤以為,他害死了他的母親。

  方絨雪解釋:「爺爺,這一切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柏老爺搖了搖頭。

  沒人知道他想的是什麼。

  眼下最主要的是處理好這件事,不能走漏風聲,免得影響柏盛聲譽,也影響柏臨的地位。

  柏雲忱被人抬走。

  柏老爺抬手示意了柏臨,「把他帶走。」

  「爺爺……」方絨雪抓住柏臨的手,「柏雲忱剛才是自殺,他自己拿刀捅自己,和柏臨沒關係,我可以作證。」

  「你是他女朋友,你作證沒用。」一個高層經理冷笑。

  顯然,他是柏雲忱的人。

  柏臨被帶走前,摸了摸方絨雪的額頭,「我沒事,寶貝,相信我。」

  他似乎一點不意外。

  知道柏雲忱回國。

  必然會掀起風浪。

  方絨雪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急如焚而無能為力。

  她凝望地面上的血。

  是柏臨肩膀上的。

  他被帶走的時候,都沒人注意到他也受了傷。

  手機這時響起。

  郁老太回撥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她眼淚險些噴涌溢出。

  「奶奶,柏臨出事了。」

  「什麼情況?」郁奶奶一驚。

  方絨雪心情難以平復,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

  郁老太並不關心孰是孰非,見慣豪門的手段,這點陷害不算什麼。

  出事後,方絨雪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獨當一面的本事。

  遇到事就這樣驚慌失措,依附於旁人。

  柏臨為她們解決了郁司夜,但她好像什麼都沒法為他做。

  連最基礎的證人都當不了。

  她低噎一聲,「奶奶,我該怎麼辦?」

  郁老太只說:「你先回港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