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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北城,輪不到你撒野

  老頭老太們的保鏢就位,圍成人牆將人護住。

  人太多,方絨雪看不到路邊的情況。

  不知從哪裡冒出了一夥保鏢,將肇事司機和車上其他人給控制住。

  保鏢們黑衣黑褲,分不清是誰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郁老太催促大家離開,剩下保鏢和秘書處理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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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絨雪沒來得及把這事告訴柏臨,他已經打電話詢問情況。

  「我沒事,有事的不是我……」

  為什麼他們都在問她。

  她冷靜解釋緣由。

  大腦實則空白。

  忘記問他,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翌日她被緊急叫回柏盛開會。

  一天不到的時間,度假村附近的銀杏林發生車禍的事很快在北城鬧得沸沸揚揚。

  網上也出現對柏盛不利的輿論。

  大概意思是噴柏盛安保系統不好,竟然讓客人發生這樣嚴重的車禍。

  上任沒多久就面臨這樣的問題。

  方絨雪既為醫院裡的余曉擔憂,又對現在的局面無從下手。

  她忍不住對副總監抱怨,「那銀杏林又不是柏盛的,活動也不是柏盛組織的,不賴司機卻要賴酒店?」

  副總監見怪不驚,「你知道什麼叫做水軍嗎?這些人都是。」

  「我知道,但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柏盛的競爭對手暗中挑唆的嗎?」

  「對家沒這個膽量搞我們柏盛,這大概率是柏盛內部叛徒搞出來的事情。」

  「內部?」

  副總監點頭,「你不知道柏盛現在的局面嗎?咱們柏總的大哥,先前在柏盛安排不少勢力,現在都在蠢蠢欲動。」

  方絨雪哪知道管理層的事,聽得雲裡霧裡。

  「柏總讓我帶著你一起進步,那這次就由你在新聞發布會上發言吧。」副總監拍拍她的肩。

  「我?」方絨雪一愣。

  「是啊。」

  「可是我……」

  「沒關係,有發言稿的,小事一樁。」

  是一個歷練她的機會。

  方絨雪前腳經歷朋友的車禍,後腳就得召開緊急發布會,連夜加班。

  儘管有發言稿,遭不住記者的刁難。

  一個男記者舉著話筒:「想不到柏盛的總監是個年輕小姑娘,你對柏盛這次緊急事件嗎?」

  「案發事故和我們柏盛沒有關係。」方絨雪強調最關鍵的一點,有條不紊,「但考慮到傷者和家屬是柏盛的客人,如果她們有需要的地方,柏盛一定盡全力給予幫助。」

  「傷者現在情況如何?脫離危險了嗎?」

  方絨雪並不知情,看了眼副總監,吸了口氣:「目前在醫院緊急治療,我們都希望她儘快脫離危險。」

  發布會結束。

  她手心全是汗。

  副總監向她比個大拇指。

  可以,有領導層喜歡避重就輕的味兒了。

  方絨雪把採訪視頻轉給柏臨。

  【怎麼樣?】

  隔著屏幕感知到她邀功的語氣。

  柏臨:【我知道你肯定能勝任。】

  方絨雪:【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緊張。】

  【沒事,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一切有我。】

  他給她很大的容錯率。

  允許她慢慢成長。

  柏盛安定後,方絨雪去醫院探望余曉。

  既是作為柏盛領導的責任,也有對朋友的關心。

  來之前她不清楚余曉的情況。

  郁老太太什麼都不透露,只知道余曉一直昏迷。

  來之後才聽說,余曉傷情嚴重。

  住幾天ICU,險些丟了性命。

  經過專家醫生搶救才撿回一條命,但由於脊柱嚴重受損,四肢無法控制,這輩子都不可能站起來。

  全身接近癱瘓,能動彈的只有一隻手。

  整張臉被柏油馬路鏟過似的血肉模糊,被層層紗布包裹。

  「怎麼會這樣子?」方絨雪震驚,拽住郁老太的衣角,「不是不小心被車撞了下嗎,情況為什麼這麼嚴重?」

  郝特助解釋:「肇事司機是故意撞的,並且看速度和方向控制,可能蓄謀已久。」

  「為什麼?余曉她得罪什麼人了嗎?」

  郝特助看了眼郁老太。

  郁老太也沒料到事情發展到如此嚴重的地步。

  她這幾天憂思不已。

  倒不是擔心餘曉,而是心有餘悸,她知道司機的目標按理來說是方絨雪,陰差陽錯撞了別人。

  如果不是余曉替方絨雪擋災,那此時癱瘓的人就是方絨雪了。

  她好不容易才尋覓到的小孫女,這輩子沒享受過福,怎麼能遭這樣橫禍。

  「絨雪,你最近沒事吧?」郁老太問。

  方絨雪搖頭,她能有什麼事。

  她最近身邊還被柏臨安排了保鏢。

  隱蔽得她自己都找不到人在哪。

  「你沒事就好。」郁老太恍惚,「等我去港島把事情處理好……」

  就接她回家。

  要平平安安把她接回家。

  門這時被人推開。

  一行黑衣人馬就這樣推開醫護人員徑直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子不高,細長臉的男子,嗓音渾沉。

  「好耐冇見,嫲嫲。」(好久不見,奶奶)

  「郁司夜?」郁老太擋在方絨雪跟前,哪怕對方並不知道真實身份,她仍然被觸發保護孫女的本能反應。

  郁司夜鮮少這樣大張旗鼓的露面。

  這次不僅自己來了,後面還跟著幾個弟弟。

  個個神色充滿勝券在握的得意。

  「這位就是我素未謀面的堂妹吧?」郁司夜看向病床,「真是可憐,怎麼好好的被人撞成這樣子?」

  幾個弟弟也過來湊熱鬧。

  一幫人鬧出的動靜吵醒了病床上昏迷的余曉。

  標本似的被圍觀。

  余曉充血的眼眸不滿瞪大,嗓子裡發出嗚咽的聲音,想起來,卻使不上力氣,惹來更多嘲笑。

  「奶奶,我們留在北城的時間不多。」郁司夜拍手,「郁氏那邊好多事等著你決斷呢,你歲數大了,早些回港島把家產分了吧,免得以後又鬧出像堂妹這樣的事。」

  為非作歹這麼多年,現在對郁老太說話的語氣更囂張跋扈。

  郁老太冷笑,「你在威脅我?」

  「哪敢,只是提醒你,我的人已經把醫院包圍了。」郁司夜笑,「你要是不想鬧出事的話,就乖乖和我們回去。」

  門被人一腳踹開。

  「你的人是指誰?」

  柏臨如泠泠冰泉的嗓音響起。

  隨之而來的,是郁司夜被踹趴下的手下。

  不止一個,一整排足足五六個。

  「是他們嗎?」

  柏臨停頓,又看向另一側,「還是他們?」

  另一側的手下,則是被綁著進來的。

  這些都是郁司夜安排在醫院附近的眼線,然而還沒等他們裝逼,就成了俘虜。

  郁司夜難以置信看著眼前氣質矜貴的男人,「你是柏家的——」

  「沒人告訴郁大少爺,這裡不是港島,是北城。」柏臨不急不緩走進來,字字譏誚,「輪不到你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