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自顧自驚嚇地繼續放聲哭,他不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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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管哭。
他確實做噩夢了。
夢裡有一個渾身漆黑的小人盤旋在他頭頂。
他嚇壞了。
只能大聲哭。
月嫂把他抱在懷裡,哄了好一會,寶寶依舊哭。
哭的眼眶和小臉都紅彤彤。
小手的手心全是薄薄的汗。
月嫂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真的做噩夢被嚇到了?
只能先騰出手拿棉柔巾給他擦擦眼淚。
擦掉眼淚,又趕緊拿紙巾擦乾淨他黏糊糊的小手。
可是夢裡那個渾身漆黑的小人,還在寶寶腦海里。
他害怕,只能哭著趴在月嫂懷裡,兩隻小手手無意識地握緊起來。
就好像在害怕什麼?
月嫂摸摸他小腦袋,在嬰兒房哄了十幾分鐘,哄不下來。
她自己都害怕起來。
擔心寶寶是不是不舒服?
趕緊把他抱出房間,準備帶他下樓轉轉。
要是下樓轉轉,他還是繼續哭。
她只能給少奶奶打電話了。
從嬰兒房出來,走廊的空氣明顯比嬰兒房順暢和清新一點。
崽崽感覺到溫暖的氣流,沒有剛才冰寒的溫度,他不哭了。
握成小拳頭的小手一下就鬆開了,哭的紅彤彤的小臉也不再皺巴。
只是小嘴巴因為哭的太厲害。
一直在低聲抽泣。
「小少爺,你真是嚇死我了。」月嫂看他總算不哭了,頓時大大緩口氣溫柔拍拍寶寶的身體。
「我帶你下樓轉轉?」
「我們寶寶最乖了對吧?咱們不哭哭。」
崽崽眨著眼睛委屈地盯著月嫂,糯糯地哼唧了一聲。
月嫂被他這委屈模樣弄得心疼的不行。
趕緊抱他下樓。
到了樓下客廳,月嫂怕寶寶確實是哪裡不舒服?
就請小翠去拿了耳溫槍。
給寶寶測試一下體溫。
小翠拿著耳溫槍過來,彎著腰給寶寶測量耳溫。
36.5。
正常的,沒有發燒。
那剛才在嬰兒房突然大哭大鬧應該不是發燒鬧騰導致?
「月嫂姐姐,小少爺怎麼了?」小翠收起耳溫槍,問道。
她看著小少爺的眼睛紅紅的。
眼尾還有水珠。
小嘴巴也是乾乾的正在抽泣著。
很不對勁。
「哎呀,小少爺眼睛好紅,嘴巴又干。」
「我去拿點溫水給他嘴巴潤潤。」小翠說完,先去倒溫水。
倒了一杯溫水,她拿乾淨的棉柔巾,沾水,塗在寶寶嘴巴上。
有溫水滋潤。
寶寶馬上吐出小舌頭開始舔水。
「我也不知道,剛才一直在午睡,睡的好好呢!突然就大哭起來。」月嫂摸著崽崽的小腦袋,心疼地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都嚇壞了。」
「趕緊把他抱下來。」
小翠皺起眉:「這——小少爺是不是被什麼嚇到了?」
小翠年齡和秦予晚差不多。
雖然沒結過婚,也沒生過寶寶。
但她職高學的就是護理。
看到小少爺這副樣子,她覺得是不是他被什麼嚇到了?
月嫂搖頭,她剛才著急抱著小少爺下樓,沒有注意到摔下來的佛童娃娃:「沒有吧?」
「嬰兒房間也沒什麼東西能嚇寶寶的。」
除了今天早上老太太送來的那個佛童娃娃。
但是佛童娃娃是佛祖保佑寶寶的。
也沒放在寶寶嬰兒床上。
不至於嚇到寶寶?
「那可能做噩夢了。」小翠繼續給小少爺嘴巴沾水。
等小少爺的小嘴巴終於不那麼乾燥了。
她才去給小少爺泡奶粉。
小翠去泡奶粉。
月嫂抱著崽崽繼續哄。
哄了會,崽崽終於緩過氣了,小嘴巴不抽泣了。
趴在月嫂懷裡,哼哼唧唧起來。
哼唧的時候小手手開始抓他掛在脖子上的那個苗疆吊墜玩耍。
很快,小翠拿了奶粉瓶過來。
月嫂把奶粉瓶晃了下,用手背試試溫度。
確認不是很燙。
才餵給崽崽。
崽崽喝到香甜的奶粉,馬上使勁嗦起來。
等喝飽,月嫂抱起他拍拍奶嗝,又在底樓大廳轉悠了好幾圈。
見他又開始犯困。
小手握著脖子那個苗疆小吊墜。
張著小嘴巴不停地打哈欠。
估計剛才沒睡夠,鬧騰了一番又喝了奶粉。
現在肯定困的不行。
月嫂趕緊抱著開始昏昏欲睡的崽崽重新上樓回嬰兒房。
到了嬰兒房,月嫂把崽崽輕輕放到柔軟的嬰兒小床上,小心翼翼給他蓋上小被子。
蓋好被子,她的餘光才瞥到落地窗邊墜落的那個金色的佛童娃娃。
月嫂疑惑地看一眼這個有點『瘮人』的佛童娃娃。
趕緊走過來,將它撿起來。
重新放到架子上。
雖說這是普陀山慧蟬大師送的吉祥物。
可是這佛童娃娃的模樣。
真的讓人不舒服。
月嫂擺正佛童娃娃繼續坐到寶寶的嬰兒床邊,輕輕搖著小床,哄他進入夢鄉。
這回倒是不鬧騰,能安心睡了。
不過月嫂也不敢走開。
就坐在一旁,搖著小床陪他。
*
秦氏集團樓下咖啡廳。
秦予晚帶劉敏姐下來喝咖啡解解乏。
她要餵寶寶,不能喝咖啡。
到了自家集團的咖啡廳,秦予晚只能點檸檬水。
劉敏姐則端著甜甜的咖啡坐到秦予晚面前說:「晚晚,我看秦敘已經開始動作了。」
「剛才和曼蘇爾談合同的時候,他眼睛都放光了。」劉敏姐一臉嫌棄地說:「他真的太想把你拉下董事長這個位置了。」
秦予晚指尖晃著手中的檸檬水杯,一臉不屑:「他的胃口不是我們秦氏集團。」
劉敏姐啊?嘴裡的咖啡差點噎住:「他的目標難道不是只要吞了你家嗎?」
「難道他還想去肖想傅總的集團?」
「他配嗎?呸呸呸。」
碰瓷傅總,他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當然,吞她家晚晚家的集團已經算他這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更別提傅總的商業帝國。
傅曄禮的帝國是秦氏集團的幾百倍強。
他的產業不僅僅在國內。
更多的是覆蓋全球。
秦敘想吞掉秦氏集團已經很難了。
更別提去碰瓷月亮一般高高在上的傅氏帝國財團。
秦予晚輕笑一聲:「他的目標確實很大。」
不僅僅秦氏,他想要。
就連宋淺淺家,他應該也想要。
當然,他最想要的還是光宗耀祖,抹掉自己私生子的身份。
用秦氏集團作為禮物,一方面給心愛的女人報仇,一方面正大光明回歸陸氏集團。
這才是他最終的目標。
等拿捏了陸氏集團,他的打擊對象就是她家老公。
不然他也不會蟄伏在秦氏集團。
用了那麼多資源。
布局幾年。
設計岑硯失明,還有段司南爭奪衛冕之心的事。
他的野心和本事,上一世被他藏在他那抹綠茶無害的偽裝皮囊下。
所有人都覺得他可憐,覺得他柔弱又舔狗。
是個溫柔善良的好男人。
實際,他確實惡毒又聰明。
也懂得算計。
只是,她一直沒有發覺。
現在一樁樁的事牽連出來。
她才意識到,上一世,秦敘在秦氏集團的那幾年。
利用秦氏的資源。
精心布局了太多事。
不過,幸好這一世,她不會讓他如願。
起碼,她不會讓他如願『認祖歸宗』回到他這輩子都想進去的陸家高門。
秦予晚拉回思緒,低頭喝一口檸檬水說:「其實,他想碰瓷我老公的商業帝國也不是不可能。」
秦予晚沒有把秦敘是陸家私生子的事告訴劉敏姐。
這個事。
等他吐出了股權,她再去辦。
她一定要讓他在陸家面前,當個喪家犬。
「哎呀,他哪裡來的臉?」劉敏姐嫌棄的不行。
直接對著一旁的空氣,假裝嘔吐一聲。
「真是讓人作嘔的綠茶精,惡毒男。」
秦予晚嗤笑一聲:「確實。」
「你繼續幫我盯著他就行。」
「這個中東客戶,他眼饞的很,一定會下狠心,套現他手裡百分之五十的股權。」
「就是準備孤注一擲,想重新贏得董事會的信任,覺得他能給集團拉來幾百億的合同。」
「到時候再聯合集團對我施壓,逼我退位。」
她太了解他了。
劉敏姐曉得:「晚晚,放心。」
「我會牢牢盯緊他。」
秦予晚點頭,她就等著他入坑。
兩人繼續聊了會,咖啡廳的門被人推開了。
有人踩著高跟鞋緩緩朝著她這邊走來。
不過,不等張歆柔走近。
守在秦予晚位置左側的一個高壯保鏢直接把她擋在離秦予晚一米左右的位置。
「秦予晚,故意刺激我,你很得意是嗎?」張歆柔握緊手指,眸色怨恨地盯著她:「宋淺淺根本沒有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