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整片烈焰星域都在劇烈地顫抖。
永恆燃燒的星辰之火光芒黯淡,熱浪倒卷。
空間寸寸爆裂,蔓延出無數漆黑的痕跡。
這股凌駕萬物、執掌法則的無上威嚴,讓星域內所有生靈,從最低等的火焰精怪到鎮守帝閣的造化境守衛,全都靈魂戰慄,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下去。
大帝!
這是一尊真正的大帝強者,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其帝威。
血魂老祖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他伸向寰宇戒的手僵在半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雖然已是准帝中期,距離大帝似乎只有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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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深知,這一步,卻是天壤之別,雲泥之判。
准帝與大帝,看似相鄰,實則乃是生命層次與力量本質的跨越。
就如同凡人與仙人的區別,簡單,而暴力。
一位最普通的大帝,其帝威便能輕易鎮壓十位準帝巔峰的聯手。
這是質的差距,是規則層面的碾壓。
每一位能突破至大帝之境的強者,無不是歷經千劫百難,在生死邊緣徘徊了無數次,最終扛過了那足以毀滅星河的恐怖帝劫,方才得以蛻變。
可以說,十位驚才絕艷的准帝巔峰,最終能成功渡劫,登臨帝位的,最多不過兩三人。
這還是在氣運鼎盛的情況下,更多的時候,是十不存一,盡數化為劫灰。
而每一位成功登帝的存在,都會凝聚出獨屬於自身的帝威,其氣息如同生命的烙印,獨一無二,威嚴蓋世。
大帝親臨,足以讓超然物外的帝閣,也為之鄭重對待!
「嗡——!」
就在那聲蘊含無盡怒火的暴喝迴蕩在星域之時,
帝閣十八層之上,
那雲霧繚繞,神秘莫測的天宮之中,
一道璀璨的星光驟然垂落。
星光斂去,顯露出一道身著繁星帝袍、面容古樸的身影。
此人周身流淌著浩瀚的帝威,雖不如沈君那般暴烈,卻深沉內斂。
其氣息,赫然也是一位大帝。
此人,乃是帝閣九星長老—左丘長藺!
「閣下何人?竟敢來我帝閣重地鬧事,真當我帝閣無人,規矩是兒戲不成?」
左丘長藺目光平靜地看向星域之外,聲音不大,卻帶著帝閣特有的威嚴。
然而,當他的目光穿透空間,看清來者面容時,不由得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詫異之色。
「沈君?竟然是你!」
左丘長藺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沒想到…你竟真的突破了帝境?」
此人,正是太初聖地,太上三長老,沈君。
他仔細打量著沈君,感受著對方那凝實帝威,眼中的震撼愈發濃郁:
「當年你與蒼龍聖地那場帝子之爭,道基受損,身患大道暗疾,幾乎斷絕了帝路……本以為你此生都將止步准帝,鬱鬱而終。」
」沒想到…你竟能逆天改命,踏出這一步!」
沈君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既有揚眉吐氣的快意,也有一絲感慨:
「抱歉,讓你失望了。」
「老夫能登臨帝位,並非全靠自身,而是…託了某人的滔天洪福,命中注定,合該成帝!」
「托某人之福?命中帝位?」
左丘長藺眉頭緊皺,心中充滿了不解與荒謬。
自古至今,大帝之道,唯靠自身。
需要無與倫比的天賦、曠世難尋的機緣、堅不可摧的道心以及積累萬載的底蘊,方能於雷霆劫海中爭得那一線生機。
何來「托福」一說?
這完全違背了修行的常理與認知。
他無法理解沈君這番話中蘊含的深意。
沈君沒有解釋,他目光如炬,穿透帝閣壁壘,死死鎖定在第十八層內那臉色慘白的血魂老祖身上。
「廢話少說!左丘長藺,讓你帝閣裡面的血魂老狗,立刻滾出來!交出我太初聖子陸玄通的屍體與神魂。」
「否則,今日之事,絕難善了!」
左丘長藺聞言,頓時恍然大悟,明白了沈君如此興師動眾,不惜強闖帝閣的緣由。
原來那懸賞榜第一的陸玄通,竟然已被立為太初聖地的聖子。
這就難怪會引得一位大帝親自出面了。
然而,明白歸明白,帝閣的規矩,卻不能因任何人、任何勢力而改變。
左丘長藺臉上的詫異收斂,緩緩搖頭,語氣堅定:
「沈道友,你的心情,老夫可以理解。」
「但是…抱歉。」
「交易正在進行中,受我帝閣規則庇護。在交易完成之前,任何人、任何勢力,都不得干擾、阻攔。」
「這,是我帝閣立足天界萬千載,鐵一般的規矩!不容逾越!」
「即便你是太初聖地太上長老,即便你已登臨帝位,也不行。」
為了一個聖子的屍體,與帝閣結下仇怨,甚至掀起兩大勢力之戰?」
「相信太初聖地的其他道友,也不會贊同如此不智之舉。」
他甚至在心中揣測,這位剛剛突破的沈君,或許是愛徒心切,私自行動。
太初聖地五位太上長老,未必都如他這般支持陸玄通。
一旦消息傳回,其他長老必然會勸阻他這瘋狂的行為。
沈君聞言,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消失。
周身那原本就狂暴的帝威,更是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變得更加危險與壓抑。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左丘長藺,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滔天的怒火殺意:
「左——丘——長——藺——!」
「你此話,當真?」
「你最好給老夫考慮清楚。今日,你若執意要完成這筆骯髒的交易,便是親手在我太初聖地與帝閣之間,結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你區區一個九星長老,可能擔當得起?!」
沈君一步踏前,整個烈焰星域的火焰都為之一滯,他眼中燃燒著金色的帝焰,聲音如同天道誓言,轟然炸響:
「老夫把話放在這裡!」
「若我太初聖子,今日因你帝閣之故,徹底隕落,屍身被褻瀆,神魂被磨滅…」
「若你帝閣,敢放走血魂老狗這條罪該萬死的蛆蟲…」
「那麼,從此刻起,帝閣,便是我太初聖地,永恆的死敵!」
「縱傾盡聖地之力,縱戰至最後一兵一卒,縱使我太初道統崩滅,也必與你帝閣……」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