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想到,陸玄通竟會如此強勢。
他們或許猜測過他會勝,但絕不曾想——他竟敢在張家祖地,當著無數強者的面,悍然斬殺張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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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不是扯淡嗎?
在神族張家的地盤上,屠戮他們傾盡資源培養的絕世天驕,這和在張家頭頂拉屎有什麼區別?
不,這比那更狠!
這是生生撕碎了張家的臉面,將他們的尊嚴踩進泥里,再碾上幾腳。
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此刻,終於有人認出了那遮天蔽日的太極圖。
「這…這圖,怎麼和四年前東域那場大戰里出現的一模一樣?」
「傳聞,當年有位年輕天驕,就是憑藉太極圖,硬生生斬了太虛聖地的一位親傳弟子!後來,他被背劍閣閣主帶走,再之後…」
「再之後,他死了!死在一場家族戰亂里,屍骨未寒,墳頭草都他媽三米高了!」
「那人好像叫叫,陸玄通!」
剎那間,無數修士瞳孔驟縮,議論聲如潮水般炸開。
姜無塵、蕭天策等年輕至尊面色微變,彼此對視,眼中儘是驚疑。
「陸玄通?他不是死了嗎?」
「可這太極圖…這氣息…這他娘的怎麼解釋?」
而就在眾人驚駭之際,
一道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從高台邊緣傳來。
月扶搖死死捂著嘴,淚水划過白嫩的臉頰。
她的嬌軀微微顫抖,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虛空中那道身影。
剛才,她就懷疑是他。
那熟悉的氣息,那桀驁的背影,哪怕他戴著面具,哪怕他刻意遮掩……可她怎麼會認不出?
那是她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人啊!
只是,他明明已經死了啊。
她親眼看著他的墳冢立起,親眼看著那冰冷的墓碑刻上他的名字,甚至……她曾獨自跪在墳前,哭到昏厥。
可如今,
「玄通,真的是你嗎…」
月扶搖泣不成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思念、狂喜、委屈,還有……滔天的恨意終於宣洩的解脫。
他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以最霸道、最瘋狂的方式,替她復仇。
殺張逍遙!毀張家顏面!當著全天下的面,宣告!
他陸玄通,從地獄爬回來了,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
遠處,那具被張家折磨得奄奄一息、幾乎不成人形的軀體,陸承乾的手指……竟微微顫了一下。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男人,在瀕死的邊緣,掙扎著……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陸玄通聽著四周的議論聲,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果然,還是暴露了。
太極圖乃大聖級兵器,威能驚天,一旦祭出,怎麼可能不被人認出?
恐怕此刻,暗處已有無數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只等一個機會,殺人奪寶。
但,
那又如何?
他陸玄通,何曾怕過?
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扣在冰冷的面具上,而後…
「咔。」
面具碎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一張清俊而堅毅的面容徹底展露在眾人眼前。
少年立於虛空之上,黑髮飛揚,眸若星辰,周身三道金色帝環緩緩旋轉,映照得他如神祇臨塵,氣吞山河。
「陸玄通,今日,來討債!」
聲音洪亮,震耳欲聾。
頃刻間,全場徹底沸騰。
「真的是他!陸玄通!那個三年前就該死的人!」
「他竟然沒死?不僅沒死,還覺醒了三道帝級血脈!」
「瘋了,這世界瘋了!」
有人震撼,有人恐懼,更有人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三道帝血加大聖級兵器,若能奪之……
但更多的人,卻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孤身一人,殺上神族!
以神尊家族出身,硬撼神族天驕!
斬張逍遙,碎張家顏面!
這天下,有幾人敢做?有幾人能做到?
那些平日裡自詡天驕的年輕修士,此刻只覺臉頰發燙——他們也曾幻想過自己橫推一切,鎮壓萬敵,可真正敢像陸玄通這樣,以命搏命的…
一個都沒有!
他們只會吹噓,而陸玄通——是真的敢殺。
然而,張家豈會善罷甘休?
「轟——!」
五道恐怖至極的氣息驟然降臨,如五座太古神山鎮壓而下,瞬間封鎖了整片天地!
五位運劫境強者!
每一位,都是能輕易碾碎山河的恐怖存在,此刻全部現身,殺機鎖定陸玄通。
只需一個念頭,他們就能讓陸玄通灰飛煙滅。
但他們在等,
等張凌霄的命令!
而此刻的張凌霄,面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眼中血絲密布,死死盯著陸玄通,勢必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無法接受。
一個本該死去的神尊家族子弟,竟然殺了他最得意的兒子。
一個下等血脈的子孫,憑什麼擁有三道帝血?
憑什麼掌控太極圖?
憑什麼,敢在張家頭上動土?
「小畜生!」
張凌霄聲音顫抖,深邃的眼眸爆發出滔天殺意,蒼老臉頰逐漸扭曲。
「你一個低賤的螻蟻,也配殺我兒?」
陸玄通聞言,卻是輕笑一聲,目光平靜得可怕。
「張家主,你莫非忘了,」
「勝者為王,可安然離去!」
「這可是你親口定下的規矩。」
「怎麼,堂堂虛神境強者,神族張家之主,要當眾食言?」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無數修士紛紛附和,聲浪如潮。
「是啊!張家難道要反悔?!」
「陸玄通贏了,就該放他走!」
「堂堂神族,連這點氣量都沒有?!」
就連其他神族、聖地的長老也忍不住開口,陰陽怪氣地嘲諷:
「張兄,願賭服輸啊。」
「若是連這點規矩都不守,日後誰還敢信你張家?」
「呵,死了個兒子就翻臉,神族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他們可不管這些,倒是樂意看見這樣的場景,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的兒子,還不如站在陸玄通這邊,讓張家更難受一些。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修仙界,哪來的盟友?
張凌霄聞言,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這群老東西,關鍵時刻噁心自己。
可若真放陸玄通走……
他如何甘心?
如何向死去的逍遙交代?
如何向整個天界交代?
日後,張家怕是徹底無法立足,淪為整個天界的笑柄!
所以,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陸玄通安然無恙的離開。
他,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