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乾的胸腔里,燃燒著一團不滅的火。
那火,是屈辱,是憤怒,更是深埋心底數十年的不甘!
曾幾何時,他也是名震一方的天才,意氣風發,傲視同輩。
可如今,他經脈盡斷,修為盡毀,淪為世人眼中的廢物,連螻蟻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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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族裡,他本可以苟且偷生,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庸碌一生!
為了報答陸玄通對陸家的恩情,
所以,他才拖著殘軀,拼死來到張家祖地,哪怕明知是飛蛾撲火,也要討一個說法。
可此刻,當張逍遙的腳踩在他的頭上,當自己的尊嚴被無情腳踏的時候…
他怕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真的只是個廢物!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
陸承乾在心中嘶吼。
若是他有陸玄通一半的天賦,何至於被人踩在腳下,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不甘!
憤怒!
絕望!
種種情緒如火山般在體內爆發,而就在這一刻,
「轟!」
他沉寂多年的「神魔聖體」,竟在絕境中迸發出最後一絲光輝。
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氣息,驟然從陸承乾殘破的軀體中甦醒。
他的修為,竟開始瘋狂攀升!
天火境巔峰…無相境…道宮境。
短短瞬息之間,他的氣勢已暴漲至道宮境,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紅煞氣,宛如一尊從遠古甦醒的魔神。
「什麼?!」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老傢伙…竟然隱藏了實力?!」
「不可能!他剛才明明只是個天火境的廢物!」
就連張逍遙都瞳孔一縮,腳下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神魔聖體?他怎麼會……」
陸承乾緩緩抬頭,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張逍遙。
他的身軀微微顫抖,每一寸肌肉都在拼命掙扎,試圖掙脫那如山嶽般的威壓。
天道,若你尚有一絲憐憫…
陸承乾在心中瘋狂咆哮。
就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陸承乾…寧可輝煌一瞬,站著死!也絕不跪著苟活!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臂,拳鋒之上黑紅煞氣瘋狂凝聚,化作一道猙獰的魔影。
「神魔……聖拳!」
這一拳,蘊含著他畢生的執念,燃燒著他最後的生命。
這一拳,誓要打破桎梏,轟碎這該死的命運。
「不好!」
張逍遙臉色驟變,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絲的威脅。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可雙腳卻像是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難道…我真要陰溝裡翻船?」
張逍遙心中駭然。
然而,
就在拳鋒即將觸及張逍遙衣角的剎那。
陸承乾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的拳頭凝固在半空,眼中的神采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下一秒。
他直挺挺地倒下,如同一具被抽空靈魂的軀殼,再無半點生機。
原來,那一拳…耗盡了他全部的氣血,燃盡了他最後的生命。
他終究…沒能碰到張逍遙。
所有人都呆滯地看著這一幕,久久無言。
唯有風,捲起一縷塵埃,輕輕掠過陸承乾冰冷的屍體,仿佛在無聲地嘆息…
一個螻蟻的掙扎,終究…撼動不了蒼天。
張逍遙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呵…廢物終究是廢物。」
他低頭俯視著陸承乾那具失去生機的軀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與厭惡。
這種螻蟻,竟也配讓他有一瞬的慌亂?簡直可笑!
「既然敢挑釁本少主,那就連屍骨都別想留下!」
他抬手一揮,掌心凝聚出一團熾烈的金色神焰,恐怖的高溫使得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
這一擊若落下,陸承乾的肉身必將灰飛煙滅,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就在神焰即將吞噬陸承乾的剎那!
「唰!」
一道雪白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速度快到極致,幾乎撕裂了空間。
月扶搖!
她終於動了!
這一刻,她再無保留,體內畢生修為轟然爆發,手中那柄淬了劇毒的匕首寒光乍現,直刺張逍遙心口。
這一擊,毫無花哨,唯有決絕的殺意!
她要他死!
驟然間,
匕首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鋒刃距離張逍遙的心臟僅有寸許。
張逍遙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他根本沒想到,月扶搖竟會在此時出手!更沒想到,她的殺意如此凌厲,如此果決。
電光火石間,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全場。
張逍遙周身驟然迸發出璀璨奪目的金光,一套銘刻著古老符文的金甲虛影憑空浮現,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月扶搖的匕首刺在金甲之上,竟再難寸進,鋒刃甚至被反震得微微彎曲。
「什麼?」
月扶搖美眸圓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護體聖器?
而且還是最頂級的「玄龜金甲」!此物乃張家鎮族之寶,可擋聖人境強者全力一擊,沒想到張逍遙竟將它隨身攜帶。
旋即,全場倒吸一口涼氣,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新娘…刺殺新郎?
「我靠!這什麼情況?」
「月扶搖瘋了嗎?竟敢當眾刺殺張少主!」
張家子弟最先反應過來,數道身影如閃電般衝出,瞬間將月扶搖團團圍住。
「賤人!敢傷我族少主!」
「拿下她!」
狂暴的威壓如潮水般碾壓而來,月扶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嬌軀被硬生生壓得半跪在地。
張逍遙緩緩轉身,目光冰冷的盯著月扶搖,眼中的怒火衝天。
「你…竟敢刺殺我?」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刺骨。
「是誰給你的膽子?」
月扶搖抬起頭,絕美的面容上再無半分清冷,唯有刻骨的恨意。
「呸!」
她猛地啐出一口血沫,眼中滿是鄙夷與不屑。
「嫁給你?你也配!」
「我月扶搖此生…早已心有所屬!」
「若非為了殺你,我豈會踏入你張家半步?」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她寧死不願行禮!
難怪她眼中毫無新嫁娘的羞怯。
原來…這場婚禮,本就是一場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