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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小白兔與大灰狼

  門外是賀溫兩家長輩,四人猝不及防地被賀覺抓包,立馬表現的很忙的樣子。

  賀覺忍著笑,他不敢讓溫覓知道這事,不然怕是更加哄不好了。

  他輕輕關上門,這才開口詢問,「爸媽,你們…剛乾什麼呢?」

  賀承安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覺覺,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惹米米生氣了?」

  「我沒…」賀覺話到嘴邊,又轉了個調,「嗯。」

  「我就知道!」賀承安難得見到賀覺有這樣吃癟的時候,「我就說我剛剛沒聽錯,是不是在裡頭跪鍵盤認錯呢?」

  賀覺撓了撓眉心,生出兩分不好意思來,「爸,離我的私生活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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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啥,爸是過來人。」賀承安當年也沒少跪,他甚至想給賀覺分享點經驗,怎麼跪鍵盤不疼。

  但被徐綰君一記刀眼給嚇退了。

  徐綰君的意思是,「做錯了事就該受罰,米米罰你跪鍵盤還是罰的輕了。」

  許棠玉是知道溫覓的脾氣的,不是愛鬧脾氣的孩子,「所以覺覺你怎麼惹到米米啦?」

  對此,賀覺真是沒辦法講實話。

  「沒聽米米的話。」

  她說慢點,他沒聽。

  她說「不要,停」,他卻聽成「不要停」

  她說不要了,他卻依舊要了一次又一次。

  總之,賀覺沒聽話。

  溫覓生氣是應該的。

  其實她的小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泡進浴缸熱水裡的那刻,溫覓就原諒賀覺了。

  其實在車上,她很舒服。

  賀覺了解她的身體。

  知道怎樣能讓她體會極致的愉悅。

  她只是臉皮薄,怕被長輩們看出些什麼。

  但剛剛進門時,賀覺已經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沒有露出絲毫不對勁的地方。

  而且,賀覺為了哄她,竟然跪了鍵盤。

  溫覓渾身都放鬆下來,她手臂上都被印上了吻痕,腿還有些發軟。

  以前都是賀覺幫她沖洗乾淨的。

  這回她故意不理賀覺,自己強撐著洗完了。

  擦乾水汽走到鏡子前,溫覓看見自己脖頸上的紅痕,頓時又覺得不該心疼賀覺了。

  他就是餵不飽的狼。

  只會欺負她。

  在賀覺面前,溫覓成了小白兔。

  溫覓換上高領毛衣和米色闊腿褲,從臥室走了出去,長輩們和賀覺都在客廳,他被四個大人團團圍住,看起來那樣無助,像是被批鬥了。

  「爸媽,你們在做什麼?」

  她趕緊過去護著賀覺,「哥哥怎麼了?你們有話好好說呀,別罵他,這麼氣勢洶洶的。」

  賀覺被她護著,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在溫覓看不見的地方暗自勾唇,露出得逞的笑容。

  幾位長輩面面相覷,最終決定將計就計。

  溫衍新清了清嗓,率先開口,「賀覺啊,我把米米交給你不是讓你欺負她的,你看你今晚是不是把我的寶貝閨女惹生氣了?」

  賀覺立馬會意,乖乖認錯,「對不起乾爹,是我的問題,是我沒聽米米的話。」

  溫覓:「不是的爸爸,哥哥他沒惹我生氣,我是故意在和哥哥鬧脾氣呢!」

  賀承安適時開口,「米米,你別袒護賀覺,這就是他的問題,這小子真是得挨頓打才會乖。」

  溫覓一聽賀覺要挨打,趕緊上前攔住賀承安,「乾爹乾爹,冷靜啊…別打賀覺,打了賀覺心疼的還是我們。」

  賀覺藏著笑意,很享受被溫覓護著的感覺。

  不光是他,許棠玉和徐綰君也躲在旁邊笑。

  「好了好了,大家坐下來吃飯吧。」

  「對啊,一會飯菜該涼了。」

  賀承安與溫衍新收放自如,聽見老婆喊吃飯,立馬恢復正形,「來了。」

  溫覓:?

  總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賀覺去勾她的小拇指,輕輕搖晃著,向她撒嬌,「老婆,我錯了,下次不亂來了,我聽你的好不好?」

  溫覓舔唇,有些不自在地揉了下耳朵,她感覺賀覺的聲音越來越好聽了。

  「哥哥,其實我也沒有特別特別生氣…」

  她主動去親他的臉,還笑話他,「看把你嚇成這樣。」

  賀覺紅了眼眶,「可你說不理我了。」

  「那是騙你的。」

  她怎麼捨得不理賀覺。

  他們是要結婚的呀。

  賀覺抱住她,臉貼著她的腹部,「米米,以後生氣了打我罵我咬我罰我都行,就是別不理我。」

  他最怕的就是溫覓不理他,和他冷戰。

  那樣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

  餐桌上,他們說起江硯臣。

  「前兩天我和棠玉去醫院看過靜之和硯臣那孩子了,他們都恢復的不錯。」徐綰君給溫覓夾了塊烤魚在她碗裡。

  許棠玉:「聽靜之說,過了新年就會帶著江硯臣一起去F國生活,臨大這邊最後一年掛著學籍,到時候回來直接參加畢業答辯就行。」

  賀覺輕輕點了點下巴,表示知道了。

  「另外,你們靜之阿姨也一直想對你們說句抱歉,她說自己上次在醫院對你們說了不好聽的話,還沒來得及補償你們,你們卻先幫著江硯臣一塊救了她,她很謝謝你們。」

  徐綰君和許棠玉不知道明靜之到底說了些什麼,既然是些令人不愉快的話,她們也不想再問起。

  「米米,媽媽這次過來也順便把明阿姨打算送給你的畫一起帶過來了,就放在書房裡,一會吃了飯去拆開看看。」許棠玉道。

  溫覓:「好。」

  吃過晚飯後,四位長輩就去了對面空著的公寓住,下午時已經叫人上門打掃乾淨了。

  他們準備明天陪著孩子們一起回到榆城。

  溫覓去書房拆開了明靜之送她的那幅畫。

  畫的是向陽而生的女孩。

  此畫的風格與溫覓之前畫的那幅《是生是死》的風格截然相反。

  當時溫覓畫的是迷茫。

  明靜之畫的卻是新生。

  畫的下方落了行字——

  【那些原本以為走不出的泥濘,這次終究成了雲淡風輕】

  是了,溫覓當時重生回來,害怕與無助裹挾著她,現在她坦然面對,撥開那層迷霧,終得天光大亮。

  明靜之亦是如此,當年她經歷婚姻失敗又失去了兒子的撫養權,遭受車禍後終身要在輪椅上度過,哪怕頂著這樣的軀體,她還是成了海內外知名的藝術家。

  溫覓救她,也是在救那個困於夢魘的自己。

  上天既然給了她重活的機會,她必定要生出改寫悲劇的勇氣。

  賀覺從後抱住她,「你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