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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人吶,越混越虛偽

  「嗨,什麼福氣不福氣,時至今日,我還是覺得從軍不是什麼好事。」

  李沉海輕輕揮手,示意眾人落座。

  這時,下人將新換的茶水點心呈上來,這才躬身退出議事廳。

  隨著她們的離開,李沉海揮手在周圍布下一重隔音結界,防止接下來的談話被外人聽到。

  「人各有志,你們家老二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六歲就敢一個人出門,這就是常人無法比擬的魄力。」

  吳灝洋與他並排而坐,談笑間心思轉動,開始一點點轉移話題。

  「人要是有本事,不管幹什麼都不可能被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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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王爺可是極少誇人,今天你小子算是撈著了。」李沉海指著坐在下首的兒子,當眾調侃道。

  「哈哈哈……」此話一出,屋內響起熱鬧笑聲,剛開始那股怪異氣氛也在此刻消失的乾乾淨淨。

  慶王什麼意圖李沉海一清二楚,所以他才會儘量營造一個輕鬆氛圍,給對方搭個台階。

  說到底,京南路是人家的地盤,雙方還沒到翻臉的地步,那就沒必要把關係鬧得太僵。

  更重要的是,黔洲那邊的靈石礦很有可能已經泄露,此事關乎到李家未來的發展和走向,如果因為一些私人情感,導致此事敗露。

  這對於整個家族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縱觀全局,現在最好的狀態就是不與任何人為敵,抓緊時間布局商行生意,盡一切可能挖礦才是正事。

  未來,家是肯定要搬的,但在搬走之前,撈錢才是他們最重要的任務。

  「這個……李兄啊……」眼看氣氛得到有效緩解,山鬼在這時搓著手,語氣間夾雜著些許愧疚之意:「前幾天的事確實怪我,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我有推脫不了的責任。」

  「回頭鋪子裡的損失,包括孩子療傷所需的費用,以及間接性的資源損失全算我的。」

  「別說了,事情都已經過去,再提也沒什麼意義。」李沉海輕輕搖頭,表情淡漠語氣沒有任何波瀾:「這事真要說起來,還是那孩子自己不小心,這才釀成的悽慘局面。」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他現在還年輕,提前栽個跟頭也算好事。」

  「可這……」

  山鬼還欲說些什麼,卻見吳灝洋輕輕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語。

  「李兄,此事剛出的時候,我沒有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等我知道的時候,外邊早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只見他緩緩起身,挪步到李沉海面前,深吸口氣。

  「前幾天嫂子說的那番話確實在理,這事不管是官府還是王府都有推卸不開的責任。」

  「孩子就在眼皮子底下做生意,還能被人家打成這樣,從情面上來說,是我這個做叔叔的沒有照顧好。」

  「從律法上講,廬州府官府沒能在出現問題的第一時間緝拿兇手,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

  「所以,我今天過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專程來給你和嫂子道個歉!」

  「李兄,請受我一拜!」

  吳灝洋戲做的挺足,話說完的那一刻,當著幾人的面,緩緩俯身。

  「哎,這可使不得!」李沉海慌忙站起來,托著他的手腕:「王爺言重了,你可是千金之軀,向我行禮,這不是折我的壽嗎!」

  一旁,李仁心與坐在身前的孫昭北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嗤笑。

  該說不說,人家這王位不白坐,就這心性遠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

  身為皇室親王,竟然彎腰屈尊向一個普通修士行大禮,這事不管讓誰看見,恐怕都會驚掉下巴。

  「應該的,李兄要是不受這個禮,吾心難安!」吳灝洋面露愧疚之情,執意要向他行禮告罪。

  做戲就要做足,儘管現場所有人都知道是做戲,但這齣戲還是要演下去。

  這麼一來,以後李家想要以此為藉口,他就有話說了。

  身為皇室親王,人家能夠放下身份和顏面行此大禮,已經足夠抹平之前所有的不足。

  倘若李家再提過往之事,那就是他們不懂事了。

  「王爺,你要是再這麼折煞草民,我可要送客啦!」李沉海故作不滿地拔高一個語調,緊緊抓著他的手腕,面色冷的嚇人:「不過些許小事,說開了也就沒事啦,你我之間的關係,還用行此大禮?」

  眼看戲演的差不多了,李仁心也在這時起身上前勸說。

  「是啊王爺,此事已經了卻,咱們就不要聊這些不開心的了。」

  「我爹是什麼人你也清楚,不管到什麼時候,他的腦袋肯定不糊塗!」

  「唉……」吳灝洋扼腕嘆息,滿臉自責神態,一個勁地搖著頭:「慚愧呀……」

  「那天趙太吉回去稟告的時候,我真是覺得愧對李兄和嫂子的支持,這張臉都給丟盡了……」

  「行了別說了,她一個婦道人家,兩截穿衣三綹梳頭,哪懂得這些東西,無非是一時氣惱,不管不顧張嘴就來,你都犯不著在意這點小事。」

  李沉海拍拍他的胳膊,不停勸慰道。

  說實話,這種虛偽到極致的交流方式,真他娘的累!

  你也知道是假的,他也知道是假的,可還是要裝作啥不知道繼續演下去!

  這也是他為什麼不想讓兒子從軍當官的原因之一,混跡朝堂的這幫人一肚子心眼,遠比戰場廝殺還要兇險,跟他們朝夕相伴不是一般的累。

  「也罷,事已至此,再說也沒什麼意義,以後若是再有不開眼的過來滋擾,李兄儘管開口,不管他是誰,都別想走出京南路。」

  吳灝洋扶著茶杯,輕聲嘆息道。

  這話聽著像是道歉補償,實則是一種更隱晦的捆綁和試探,是要將李家的利益與王府更加緊密地聯繫在一起。

  李沉海眼神出現些許變化,聽出弦外之音的他哈哈一笑,擺手道:「感謝王爺的支持,不過,此次事件過後,想來應該不會再有人上門鬧事。」

  「再者說,李家做的都是本分生意,真有不識趣的過來找麻煩,大可按照律法章程辦事。」

  「他再大,也大不過王朝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