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猛然間響起的炸雷,驚醒眾人。
司徒玄恍然抬頭,就見漫天劫雲綿延三萬里左右,數十道直徑超過丈許,裹挾著恐怖威壓的雷霆轟然砸下!
那些被四象煉天鼎禁錮的修士,全都被天道鎖定,被強行拉入這場雷劫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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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雷霆墜落,渡劫地所有人誰都沒能逃脫!
一些修為低的弟子,連聲慘叫都沒發出,直接在那道雷霆之下灰飛煙滅。
噗!!
慶延等人的境況也好不到哪去,本就快被榨乾的身子猛然遭受雷劫轟擊,肉身瞬間炸裂,數口黑血噴出,整個人已經處於瀕死邊緣。
「師,師尊,救我……」慶延倒在地面,即將黯淡的眼眸死死盯著廖恆,希望他能出手拯救自己。
然而,天劫已經降下,這個時候別說廖恆,就是化神期大能也不敢往前湊。
劫雲之下,人越多,雷劫也就越強,這是傻子都能明白的道理。
就像剛才這一擊,已經明顯超越六道雷劫的極限。
哪怕是元嬰修士,面對此劫也不可能存活!
轟隆隆!!
第二道雷劫正在快速醞釀,雲層之中,泛著電弧的雷光好似一條暴躁的蛟龍,每一次翻滾都會傳出噼里啪啦的炸響。
嘩啦啦……
烏雲密布,天降異象,暴雨緊跟著襲來,使得本就萬分壓抑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頂點。
此刻,李仁心看著下方僅剩的十幾道人影,強忍著肉身上的傷痛,蒼白的面孔浮現一抹猙獰妖異笑容。
他緩緩轉頭,看向劫雲邊緣站立的司徒玄等人,一口鮮血逆勢上涌,使得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龐多了一抹潮紅。
「咳……咳咳……」
接連咳出數口血沫,李仁心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
伸手從懷裡取出靈鏡,想要試試在這邊能不能聯繫到娘。
當神識探出的那一刻,他還是停住了。
他不知道靈鏡接通之後應該說些什麼,更不想把這個糟糕的消息傳回家裡。
「李仁心,這麼做你也會死!」
雷音城長老被第一道劫雷劈的好似焦炭一般,渾身冒著白煙,活像一隻烤糊的兔子。
事到如今,他無比的後悔!
早知如此,何必摻和這個破事!
「死不死還重要嗎?」李仁心搖搖昏沉的腦袋,一頭黑髮披散開來,青澀的臉龐浮現病態般笑容:「你們殺了我兄弟,血債須由血來償!」
「沒有,白九沒死!!」肉身焦黑,元神出現些許裂痕的朱百川昂起頭來,眼底儘是恐懼與求生欲望:「他逃了,他從麒麟殿逃走了!」
「蘇凝,找到蘇凝就能找到他,肯定沒死!」
「放你媽的屁!」李仁心發出野獸般嘶吼,猩紅的眸子飄逸著點點血光:「小世界已經崩塌,人也沒有出來,不管他是怎麼死的,都需要你們來償命!」
他猛地抬頭,注視著場外那些圍觀者,沙啞的咆哮聲響徹這片天地。
「老子死在這場雷劫中還則罷了,但凡讓我活著闖過去,動過我兄弟的人全都要死!」
「哼,小畜生,歲數不大口氣不小!」司徒玄冷哼一聲,微微眯起的眼睛射出一縷精光:「記住我,雷音城城主司徒玄,我等你過來尋仇!」
「但前提是,你要能活著出來!」
咔嚓——!!
第二道劫雷自雲層中毫無徵兆降落。
十幾道由雷霆凝聚而成的箭矢,鎖定劫雲下方所有人,帶著刺耳的尖嘯,撕裂雨幕,悍然射下!
通過威勢來看,第二道劫雷的威力要比第一道強盛數倍,箭矢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擦出輕微裂痕。
「不——!!」
「擋住!」
下方殘存的十幾名修士發出絕望的嘶吼,紛紛祭出殘存的法寶,燃燒精血拼死抵抗。
噗噗噗——!!
然而,在絕對的天威面前,他們的抵抗顯得極其脆弱!
雷霆箭矢輕易洞穿他們的防禦,貫穿了他們的身體。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在雷光中炸開,化作飛灰!
慶延,朱百川,段磊,宮再臨……這些曾經叱吒風雲的年輕一輩領軍人,此刻脆弱的如同朽木一般,肉身化為飛灰,元神徹底泯滅在劫雷之下。
場外圍觀者,全都被這一幕所震驚。
那些當家老祖看到自家弟子被活生生劈死,一顆心疼得都在滴血。
能成為聖子繼任者的,哪一個不是天資聰穎,從小被灌輸了無數心血與資源。
而今,眼睜睜看著這幫孩子死在眼前,誰能不難受!
「哈哈哈哈……這一輪,我又贏了!」
眾目睽睽之下,渾身焦黑,皮開肉綻的李仁心,伸手將臉上那塊燒黑的血肉撕下,鮮血順著崩裂的傷口不斷湧出,整個人像是一個破碎的瓷娃娃,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裂。
他看了一眼鹿霖的情況,看到這小子籠罩在四象煉天鼎下方,還能勉強支撐後,轉而將目光掃向下方。
經過第二輪雷劫的轟擊,金丹境修士全部慘死。
只剩下那六位元嬰期長老,還在苦苦支撐。
只不過,他們現在的情況也不算太好。
他們的本命法寶碎裂,肉身受損,元嬰也受到不小的牽連,已經出現輕微裂痕。
照這麼下去,最多再來兩道雷劫,這幫老傢伙全都要死。
轟隆隆……
烏雲之中的雷霆再次翻滾,第三道雷劫正在快速醞釀。
「這小子不簡單,直到現在連一件防禦法寶都沒用。」
冠雲商行執事,望著已經遭受重創的李仁心,忍不住感慨道。
「如果只是六重雷劫的話,他還真能扛的過去。」
「現在也不一定。」柯流雲攥著摺扇,深邃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李仁心,幽幽嘆息道。
「公子,你覺得他能扛過九重雷劫?」那名執事帶著無法理解的眼神看向他,使勁搖搖頭斷言道:「這世間英雄宛如過江之鯽,每年不知道會出現多少驚才絕艷之輩。」
「但在這西南界,卻是兩百年沒有過九重雷劫,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誰說沒有?」柯流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底出現一抹期待:「剛才那一場,這麼快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