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豐收突破的事情已經傳開,他的那幫朋友們再一次來到李家道喜。
這幫年輕的孩子們在院裡支起幾桌酒席,喝的很是開心熱鬧。
席間,李沉海作為長輩,過去簡單講幾句喝杯酒便自顧自離去。
時代不同了,孩子也有自己的圈子朋友。
年輕人嘛,總要有點自己的私人空間和交際圈。
他能做的就是把控住大方向,不讓這幫孩子出現原則性錯誤即可。
至於別的,他們也不是三歲小孩了,心中早就一套屬於自己的評判標準,讓他們自己看著弄吧。
後院,李沉海的書房中,孫昭北捧著一大摞帳簿過來,坐在他面前開始匯報近半年的帳目問題。
要說這幾年他這日子過的也挺忙叨,原本一個鏟地皮的混混流氓,硬生生逼成了每天管帳算帳的帳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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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最近兩年手下多了一些執事可以幫忙分擔工作,但總帳以及銀錢這方面的事情,還是孫昭北一個人親力親為,沒有用過外人。
「哥,近半年咱們這邊盈利略有增加。」
孫昭北端著剛泡好的茶水猛灌一口,接著翻開最上邊的帳本,開始一點點匯報。
「截止上個月,元鼎門法器法寶業務,盈利一百二十一萬中品靈石,鍛造靈鏡業務九萬三千中品靈石,各大宗門定製業務增加較為顯著,盈利二十二萬七千中品靈石。」
「礦產礦石售出數量較少,且有一部分帳目沒有收回來,目前盈利數額僅有一萬兩千中品靈石。」
「刨除一部分招待費用,打點上下關係脈絡等等,還……」
「不用說了。」
李沉海擺擺手,示意他先停一停。
最近這一兩年,他對於帳目的事已經不怎麼關心。
京南路就這麼大的市場,又加上妖禍之後修士數量銳減,導致法器法寶銷量驟減。
雖說這兩年他們有意向東芝路那邊開拓,但因為一些本地煉器宗門的原因,使得他們的擴展沒有翻起太大的浪花。
不過好在,柳家主動找上門與他們達成合作,利用柳家的渠道,元鼎門的業務出現猛增。
雖然大部分錢都被柳家給賺走了,但對於現在的李家來說,一年兩三個億的靈石收入已經足夠他們使用。
況且,靈鏡那邊每年也能賺不少錢,雙方疊加之下,李家的靈石儲備還是很充足的。
「最近山鬼又找你了嗎?」
李沉海注視著面前的茶碗,面色平靜的問道。
提起這事,孫昭北只覺一個腦袋兩個大,當即癱倒在椅子上,極為頭疼的說道。
「咋沒找呀,天天在靈鏡震我,就要約著喝酒。」
靈鏡跟前世的手機有點類似,但它並不是通過振鈴方式提醒,而是通過元神震顫的方式提醒修士。
當然,這項功能也可以關掉,避免閉關時元神一直震動,受到打擾。
「我就想不明白了,慶王府掌控這麼多資源,整個京南路的賦稅他們可以抽走三成,各個宗門以及家族勢力每年上交給朝廷的靈石,他們也能抽不少,何必因為一個靈鏡,天天找咱們。」
孫昭北眉頭緊鎖,眼底更是升起毫不掩飾的厭惡。
「當年咱們李家提著腦袋跟老五打天下,這才安穩幾年,他們就想往咱兜里掏靈石,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吧。」
越說越是來氣,這小子咬著牙,怒罵道。
「你他媽要是活不起就吱聲,看在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咋滴也能扔你幾塊靈石過日子,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搶我飯碗,這他娘也太欺負人了。」
沒有人是傻子,山鬼幾次三番約他,雖然沒有明說,但那意思卻是很明顯,靈鏡是塊大肥肉,你們李家把握不住。
但慶王府不一樣,他們背靠皇室,在整個武康境內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只有把靈鏡交給他們,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每每聽到類似言論,孫昭北噁心的都想吐。
如果不是顧及雙方顏面,想著沒必要因為這點事撕破臉,他可能早就張嘴罵娘了。
「哥,實在不行咱就跟他慶王府掰了,什麼狗屁兄弟,不想著摟別人的錢,老是盯著咱們的口袋,算個什麼兄弟!」
孫昭北很生氣,別看他句句不離錢,但真正讓他生氣的原因壓根不是錢。
就像他說的那樣,賺錢的生意多了去啦。
為啥非要盯著李家這點小錢。
當年大家在一塊混的時候,李兄長李兄短,喊得比親兄弟都親。
結果呢,這才過幾年,你就急著掏兄弟的兜,搶兄弟的飯碗。
這對於重情重義的孫昭北來說,完全無法接受。
他可以不賺這些錢,甚至把這些錢散給身邊的兄弟都行。
但你不能打著兄弟的名義,直接搶吧!
「給他們!」
李沉海把玩著茶杯,平靜的臉龐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回頭山鬼再問,你就給他留條縫。」
「讓老五來跟我談,這事有的聊。」
「啥!?」
本就一肚子火氣的孫昭北,聽到這話後,當即拍案而起,一臉不可置信的確認道。
「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憑啥給他們呀!」
「這些東西都是咱們一點點研究出來的,還沒賺到錢呢就分給他們,這怎麼能行。」
「咱這一大家子外加元鼎門八千弟子,全指望靈鏡吃飯呢,給他們咱吃啥?」
「唉……」看著他那急躁的身影,李沉海長嘆一聲,輕輕擺手示意他落座,先不要急。
隨後,他把前兩天想好的事慢慢道來,將靈鏡牽扯到的勢力以及潛在的風險都說清楚。
不是他有錢不知道賺,而是這錢不是那麼好賺的。
一不小心就容易陰溝裡翻船,與其冒著這麼大風險自己干,不如全都交給天工坊和慶王府,讓他們全權負責的了。
李家就拿一點分成,別管多少,勝在穩妥。
「哥,你說的是有道理,可我還是覺得憋屈。」
孫昭北聽完他的解釋後,還是覺得這事實在是窩囊。
送到嘴邊的肉卻要拱手讓人,這他娘的,真是越想越來氣。
「行啦,不要在乎眼前這點得失,廬州府的萬寶齋還是咱們獨自經營,光是這方面的續費每年也能賺點。」
李沉海輕點桌面,一字一句的交代道。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穩,穩住李家這艘船,撐到元嬰境出現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