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的出現,使得世子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
他躲在金鐘內,料定沒人能夠逃脫剛才那場爆炸,可讓他怎麼也沒想到,除了自己人以外,老五這幫傢伙竟然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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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果,讓他有些難以接受,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在此刻轟然崩塌。
「呵……」良久,世子冷笑一聲,滿是血痕的臉龐浮現一縷複雜情緒。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老五,嘴角揚起自嘲笑意。
「到頭來,站在我對面的人還是你。」
「說實話,我有點想不通為什麼會是你。」
他輕輕搖頭,略顯失落的語氣中夾雜著無法言喻的困惑。
「我從一開始就預料到老二會敗,衛家不會為了他傾盡所有,衛大將軍更不會親自參與到慶王府的爭鬥當中。」
「至於老三,廬州府那晚他已經輸了,陛下針對傅清醇的態度足以表明,傅家必定要亡!」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透露著強大的自信,仿佛從一開始就算好了會是怎樣的結局。
「柳家的出現讓我看到了你的底蘊,同時也默認你擁有了上桌的實力。」
世子聲音越來越輕,面色也在此時出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紅暈。
他忍著體內傳來的陣陣絞痛,眼底的不甘在此刻格外醒目。
「百鳥谷那天,我覺得你完了,不論如何你都不可能逃過那場殺劫!」
「可偏偏……」
「咳……」
話說一半,世子面色陡然間一變,一口黑血順勢噴出。
他踉蹌著身子,像個喝多的醉漢,身影不停搖晃,連最基本的站立都難以保持。
老五等人就這麼看著他,既沒有動手的打算,也不進行任何回應。
只想親眼看到他倒下,盼著這場夢寐以求的勝利早點到來。
「咳咳咳……」
連續咳出好幾口黑血後,世子硬撐著不讓自己倒下,佝僂著腰身,強迫自己抬起頭來。
「可偏偏秋白月在那時候出現,替你擋住一部分壓力,這才使得你小子逃出生天,又活了一段時間。」
「呵呵呵……」
他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黑色血跡染紅了他的脖頸,但卻阻擋不住他此刻想要發泄的欲望。
「就像剛才一樣,明明……明明你已經敗了……」
「可,可為什麼總是有人會在關鍵時候過來救場!」
他想不通,更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
因此,他覺得自己沒敗,更不會輸!
「老五!」世子聲音變得異常沙啞,搖晃的身影宛如風中殘燭,只需一口氣就能將其吹倒。
他使勁昂著腦袋,防止自己倒下。
充滿恨意與不屈的眼神在這一刻凝視著所有人。
「你贏不了我,這輩子都別想贏我!!」
「我從未想贏過誰!」許久沒有開口的老五,外衣已經被血水浸透,就連腳下那片焦土,都被血水浸染的鬆軟了幾分。
他不敢動,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很輕,他心裡清楚,此刻的自己並不比世子強。
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徹底倒下,再也別想爬起來。
「哈哈哈,你不想贏,你說你不想贏!」
世子指著他那一本正經的臉龐,笑的格外癲狂。
或許,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笑話!
「不管你信不信,我確實沒想過贏。」
老五一臉認真的看著他,面色平和地解釋道。
「我只是不想輸,從一開始,我只想著能夠獲得一個居中的名次,能夠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就行。」
「是你們,是你們一步步逼著我往前走!」
「放屁!」聞言,世子怒喝一聲,黑色血水自口中湧出,使得他的嗓音更加沙啞。
他擦了擦嘴角濃稠的血跡,直勾勾的盯著老五:「坑殺呂一劍不是你做的嗎?」
「如果沒有這件事,所有事情不會發展的這麼快,就不會有廬州府那場夜襲,更不會有百鳥谷那場圍獵!」
此話一出,現場陷入死一般寂靜。
老五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兩句,卻發現自己壓根沒法辯解。
怎麼說?
說是柳家主導的,他並不知情?
事確實是這麼個事,他也確實不知情,但別人會信嗎?
誰不知道柳家跟他同屬一個陣營,雙方早已進行利益捆綁。
這個時候再說自己不知情,沒有人回信,就連他自己都不信。
「沒話了?沒辦法狡辯了是吧!」
世子獰笑著仰望天空,長出一口氣。
「你一直都是這樣,虛偽,自私,但卻很會偽裝。」
「不論何時何地,你永遠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似人畜無害,實則就是一條冷血的毒蛇,只要讓你抓住機會,立馬就會露出獠牙,發動致命一擊。」
「鏘!!」
這時,靈力得到些許補充的李沉海,取出驚鴻劍,徑直奔向世子。
事到如今,聊這些屁話純粹是在耽誤時間。
他這輩子就一條原則,面對敵人,唯有挫骨揚灰,神魂俱滅方能安心。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夠了吧!」
李沉海剛走兩步,雲層之中突然響起一道略顯滄桑的呵斥聲。
幾人順勢望去,就見一名鬚髮花白,身披玄黑色蟒袍的老者緩緩降下。
老頭面容威嚴,雙目如電,周身散發令人窒息的威壓。
看到他的出現,老五心神巨震顧不上驚訝,趕忙忍著肉身疼痛,俯身行禮。
「拜見叔祖!!」
沒錯,叔祖!
眼前這位不是別人,當今聖上的叔爺,眾多皇室祖老當中輩分最高的一位老王爺,信王!
幾十年來,老五也只見過他一次。
如果不是記得這股氣息,恐怕還真認不出來。
「好,還能認出我這個叔祖,說明你們還沒忘本。」
信王面色不太好看,袖袍輕揮,彈出兩道靈力注入老五和世子體內,保住他們的元神不會繼續透支。
緊接著,他看向老五,威嚴的臉龐凝聚淡淡寒霜:「原本,慶王府的事不歸我管,但同為吳氏宗族血脈,眼睜睜看著後輩子孫自相殘殺,我做不到。」
「小子,賣叔祖一個面子,讓他跟我走行嗎?」
或是怕老五心存疑慮,信王緊跟著保證道。
「你放心,我把他帶到南疆鎮守十萬大山,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入武康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