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妖這一巴掌力道之大,打的那名壯漢像一張壁畫似的貼在牆上,半天沒滑下來。
一時間,整條街道安靜下來。
那些原本等著看熱鬧的攤位老闆,臉上表情瞬間僵住,有幾個已經把手伸向腰間的邪修,動作驟然停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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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名被扇飛的壯漢終於從牆壁上掙扎著掉下來。
他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看向鼠妖的目光中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
他能感受到,剛才那一巴掌對方壓根沒有用全力,若是真的下死手,他的腦袋恐怕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在,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二位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壯漢倒也識趣,連忙爬起來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態度恭敬的像是換個人一樣。
在枯冢澗,這種情況不算什麼稀罕事。
技不如人就要認,嘴硬的沒有一個好下場。
邪修的世界很簡單,實力為尊,臉皮尊嚴連個屁都算不上。
如果剛才李義衡二人認慫,這會兒他倆的下場可能還不如眼前的壯漢。
「滾,少在這兒礙眼!」
鼠妖冷哼一聲,擺了擺手。
「是是是,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壯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消失在街道轉角處。
經過這個小插曲之後,街道上那些邪修看向二人的目光明顯不同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實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剛才那一巴掌已經足夠讓在場所有人明白,這兩個大妖不好惹。
無視那些忌憚的目光,李義衡帶著鼠妖繼續往前走。
他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兩件東西。
陰魂玉藕和三目清幽蛛的蛛絲。
陰魂玉藕形成條件較為苛刻,需要特定的環境,特定的情況下才能出現。
市面上幾乎見不到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三目清幽蛛倒是有人飼養,但那些人工飼養的蛛絲太細,韌性也不行,達不到他想要的標準。
多次找尋無果後,李義衡只能來枯冢澗這邊碰碰運氣。
「少爺,我有點後悔。」
沒走幾步遠的鼠妖,掃量著周圍人的目光,傳音道。
「剛才就應該殺了那個王八蛋,把人放走可不像邪修的手段。」
之所以這麼想,主要是因為他從隔壁幾個攤位老闆眼裡看到了耐人尋味的笑意。
那種感覺就像是看小丑一樣,正在欣賞他們拙劣的演技。
「沒事。」
李義衡步伐輕緩,面不改色地安撫道。
「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狂徒,想要殺雞儆猴有的是機會。」
聞聽此言,鼠妖肆無忌憚的掃量一圈,惡狠狠的瞪著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心想少爺說的真對。
這幫王八蛋沒有一個好鳥,全都該死。
二人走了沒多遠,李義衡駐足在一處路邊攤位,蹲下身子隨手扒拉一圈地上的東西。
攤主是個中年男子,一頭花白長發披散著,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看不出本色的衣袍,絲絲縷縷,活像個乞丐。
「不買別看,碰壞了你們賠不起。」
「賠你個蛋要不要!」
鼠妖瞪著眼睛,齜牙咧嘴像是要吃人一樣。
「我們少爺在這停下是給你臉,看你那個熊樣跟他媽乞丐似的,在外邊就你這樣的,給我家少爺舔腳趾頭都不配!」
不得不說,鼠妖的嘴炮能力屬實不一般,三言兩句就給人家攤主整紅溫了。
只見男子氣的臉色鐵青,抬手從屁股下抽出一把通體無黑的九節鞭,指向鼠妖。
「死耗子,這裡不是妖族的地盤,再敢口出狂言,老子扒了你的皮點天燈!」
「來來來,你扒一個試試!」
鼠妖擼起袖子,擺出一副要干架的姿態。
「老子不把屎給你打出來,算你小子拉的乾淨!」
眼瞅著倆人真要幹起來,李義衡輕輕擺手,開口道。
「行啦,都是為了混口飯吃,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爭吵。」
說話間,他拿起一截手臂長短,表面流淌著黑色煞氣的木頭看向攤主。
「道友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小子沒見過什麼世面,像條瘋狗似的,見誰都咬。」
「此物我看著挺有意思,道友開個價吧!」
憋著一肚子火氣的男子,指著鼠妖罵罵咧咧地警告道。
「死耗子,要不是你家主子開口,老子今天非把你扒皮煉魂,點了天燈!」
面對男子的辱罵,鼠妖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昂著下巴頦一個勁的笑。
那副賤嗖嗖的模樣,別提多氣人了。
至於李義衡口中的「瘋狗」,他更是一點都不在意。
他本身就是老鼠,地位還不夠狗呢。
再說了,少爺的狗,豈是誰想當就能當的!
「此乃萬年地煞侵染而成的柳沁木,經過這麼多年的侵染,價值非同一般,絕對是煉製陰邪之物的絕佳主材。」
男子收起傢伙,把那截黑木頭介紹的頭頭是道。
「道友如果想要的話,就給八十萬靈石算了。」
「多少?八十萬!?」
鼠妖驚呼一聲,像是被人刨了祖墳一樣,跳著腳的罵。
「你他媽窮瘋了吧,祖宗十八代,代代奴隸出身沒見過錢嗎!」
「就這點破玩意要八十萬,八十萬老子能把你的腦袋剁下來三回還有剩!!」
「能活就活,活不起你就去死,少在這胡咧咧!」
男子氣壞了,再次抽出九節鞭單手掐訣就要動手。
他媽的,這個死耗子嘴是真損。
跟他做個生意,事兒還沒談成呢,祖宗十八代被拽出來罵幾圈啦。
就當男子體內靈力翻湧,準備動手之際,李義衡抬手抓住冒黑氣的九節鞭,一臉淡然地看向他。
「道友莫要動怒,有話好好說。」
「說個屁,老子……老子……」
怒火攻心的男子接連抽了兩次手裡的傢伙,結果愣是沒能挪動半分。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青年有些不簡單。
自己好歹是修煉五六百年的元嬰中期,一身修為不說多麼厲害,同境界內鮮少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可這小子面色淡然,僅憑一隻手,就把自己禁錮在原地。
這份實力遠不是普通元嬰期能夠做到。
最次也是元嬰後期或元嬰巔峰。
這麼一想,男子眼底的怒火瞬間消散大半,看向李義衡的目光頓時和善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