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的老東西,真是把「虛偽」二字發揮的淋漓盡致。
白素璃在天池山待了兩千多年,也沒見冰川龍鯉一族問過她們娘倆的死活。
好不容易熬了這麼多年,這才剛剛恢復化神修為,這幫老東西聞著味就找來了。
美其名曰要讓她回去繼承族長位置,其實就是為了一己私慾,想要將白素璃與冰川龍鯉一族徹底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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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先放人,其他的都能談。」
白素璃不為所動,強壓著心底的不滿與殺意,威脅道。
「不然的話,別說回族裡,我還要帶人殺回去,屠滅整個族群!」
「那好啊!」
白久元撕下偽裝,眼底閃爍著凶芒,抬起手來輕輕一握。
隨著他的動作變化,被緊緊攥在掌心的李仁毅,體內發出陣陣骨骼爆裂聲。
斷裂的骨茬劃破皮膚,鮮紅的血跡瞬間染紅他的外衣。
「住手!!」
目睹這一切的白素璃徹底慌了神,趕忙出言制止這幫畜生。
「放了孩子,我跟你們走!」
不管出於哪方面,她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李仁毅死在面前。
更不能容忍任何一個李家人,因為她們娘倆而死。
這麼多年來,李家已經為她們提供不少幫助。
如果沒有李沉海的援手,早在天池山下那場大戰中,她就已經死了。
「早答應不就好了,何必讓李少爺受這一遭罪。」
白久元嘴角揚起陰險笑容,略顯得意的要求道。
「聖女家的小姐,也要回歸族群,她身上流著冰川龍鯉一族的血,早晚都要認祖歸宗。」
「正好趁著這次機會,聖女回去繼承族長位置,小姐繼承聖女的位置。」
聞言,白素璃神色微變,衣袖下的縴手握成拳頭,咯吱作響。
相比較冰川龍鯉一族,她更願意把女兒放在人族世界,哪怕一個人在外邊流浪,都比回到大山深處要強。
那些老古董最在意血脈傳承,根本不可能容得下血脈斑駁的妙妙。
把那孩子帶回去,就算不被暗算折磨死,也將永無出頭之日,永遠被囚禁在族內,蹉跎一生。
「白姨,別答應他們!」
肉身遭受重創的李仁毅,嘴角染著黑色血跡。
哪怕體內骨頭已經被捏碎大半,他硬是一聲不吭,強忍著鑽心的疼痛,望向船舷邊眼眶含淚的兒子,命令道。
「兒子,給你爺爺,鹿叔傳訊,絕對不能答應他們的要求!」
「知道了爹!」
李義卓抬手擦擦眼角淚珠,哭哭啼啼蹲在甲板上掏出一大摞傳訊符。
相比較而言,李倩茹的反應那叫一個激烈,小丫頭爬上旗杆,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指著白久元開罵。
「老混蛋放了我三叔,有能耐咱們真刀真槍打一架,搞偷襲算什麼本事!」
「你給我等著,等我爺爺過來,一定把你們打的屁滾尿流,滿地找牙!」
這丫頭不是愛吹牛,她就是單純的虎!
天不怕地不怕,哪怕你是渡劫期大能,她都敢指著你的鼻子叫囂。
在她的世界裡,只有好人和壞人。
好人就應該有好報,壞人就該被打死!
因此,面對傷害自家人的壞人,她可不管你是誰,張嘴就是一頓罵。
好在,白久元活得夠久,臉皮也夠厚,壓根不搭理旗杆上的小丫頭,而是似笑非笑地盯著李仁毅,嚇唬道。
「小子,命只有一條,何必因為外人丟了自己的小命。」
「況且,聖女回去是要繼任族長位置,這是好事,你們幹嘛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
「放屁!誰是外人?白姨和妙妙跟我們是一家人!」
李仁毅咳出一口黑血後,氣息無比虛弱的昂著腦袋,怒斥道。
「冰川龍鯉一族人都死完了嗎,幹嘛非要找一個脫離族群兩千多年的人回去繼承族長位置?」
「說到底,真要是好事的話,你們這幫老東西早就把頭打爛啦!」
「老子今天明告訴你,有種你就弄死我!」
「但凡說一句求饒的話,老子都是你養的!」
一聽這話,白久元冷笑連連,面露兇狠神采。
「有種!」
「我就喜歡收拾硬骨頭。」
「接下來,咱們就看看到底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手段更硬!」
話音落,那隻巨大手掌再次收緊。
就聽一陣「噼里啪啦」聲響驟然間響起,李仁毅腰部以上身軀瞬間變形,斷裂的骨茬刺破皮膚,沾染著猩紅的血珠,格外刺目。
「來,加把勁,你他媽沒吃飯呀!」
李仁毅雙目血紅,硬生生咬著牙關不願意低頭。
相比老大老二老五他雖然略顯平庸,但李家人應有的膽氣,他卻是一點不少。
「老東西,幾千年都活到狗身上啦,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
「冰川龍……」
咔嚓——!!
沒等他把這句話說完,巨掌再次發力,直接將他的脊柱殘忍捏斷。
也是在這一刻,失去脊柱支撐的李仁毅,終於低下了頭顱。
「住手,不要逼人太甚,我答應你們的要求!!」
白素璃發出悽厲的咆哮,望著肉身盡毀的李仁毅,眼眶突然紅了。
儘管她並不想返回妖族,但眼前的局面,容不得她有一絲一毫的抗拒。
「早這麼說不就行了,傳訊,讓人把小姐帶過來!」
白久元一臉得逞笑容,憋在心底許久的怒火,總算得到了釋放。
前些日子在李家受的窩囊氣他可一直沒忘。
雖說沒能親手拿捏李沉海,但對付他兒子也是一樣。
「小子,你運氣好,如果是在十萬大山,老子有無數種方法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哼!」
肉身已經被毀的李仁毅,慘白如紙的臉龐掛著扭曲的神情,冷哼一聲,仍舊不願意服軟。
「老匹夫,殺個人都不敢,你算什麼男人!」
「不敢?」
白久元抬抬手,將他送到自己面前,低頭看著耷拉著腦袋的李仁毅,諷刺道。
「小子,跟我玩這套沒用,弱就是弱,輸就是輸,這是不爭的事實。」
「如……」
嗤——!!
夜空之中,一道無比亮眼的劍光拖著萬里有餘的靈氣尾焰,擦出耀眼的火光。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節點接連崩塌,一眼望不到頭的空間裂縫,像是一張張深淵巨口,在這片璀璨的夜空下緩緩癒合。
「小心!」
白久元身邊的劍修察覺到死亡危機,當即一個閃身,祭出身後背負的古劍,嘗試抵擋這一殺招。
他剛剛抬手,劍光已經跨越數萬里距離,殺到面前。
銳利光芒掠過虛空,狠狠斬在劍修倉促架起的古劍之上。
轟——!!!
兩股力量轟然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幾乎同一時間,劍修毫無意外的倒飛出去,手中那柄古劍連一息都沒扛住,瞬間布滿蛛網狀裂痕。
轟隆隆!!
劍光趨勢不減,一劍斬入吳月江。
只見橫跨兩岸數百里的吳月江,竟被硬生生劈開一道深不見底,寬愈百丈的恐怖溝壑!
兩側江水如同被一堵無形牆壁阻攔,保持著被劈開時的形態,形成高達數百丈的垂直水壁,露出下方黝黑的江底。
斷口處光滑如鏡,奔騰的江水在溝壑邊緣瘋狂咆哮倒灌,卻始終無法合攏。
彼時,全場死寂,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地注視著眼前一幕。
人未至,神通先到。
遠隔數萬里之遙,一劍,斷江!
這是何等恐怖的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