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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魚餌?陷阱?

  一拳轟出,不帶絲毫猶豫與拖延。

  濃郁的血氣瞬間灌注整條臂膀,拳鋒撕裂空間,砸出一道不斷延伸的空間裂縫。

  轟——!!

  結結實實一拳砸在光頭側臉,將他那具剛剛凝聚而成的身軀直接轟碎,無形的衝擊波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迴蕩,震得整座禪房劇烈顫動。

  下一刻,李沉海伺機而動,身影一閃直奔房門飛掠而去,試圖趁著這個間隙,逃出這座「囚籠」的束縛。

  經過他數月的觀察,唯有光頭現身的這段時間,明王畫像才會陷入短暫的沉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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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能趁機逃出生天,他就要再等一個月時間,等待光頭下次出現。

  「施主,你還是未能徹底放下凡塵過往……」

  下一瞬,光頭再次凝聚成型,望著他的背影,搖頭嘆息不止。

  「執迷不悟,終究會害了自己!」

  「及時醒悟,方能超脫此界的束縛!」

  話音落,他的背後出現數條暗金色鎖鏈,好似靈蛇出洞一般,瞬間穿透虛空,裹挾著低沉的梵音,直追李沉海的後心。

  這些鎖鏈並非金屬鑄造,而是由信徒願力凝聚而成,鎖鍊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的晦澀梵文,閃爍著暗金色光芒。

  此物並不直接攻擊肉身,而是穿透肉身防禦,禁錮靈力與神魂。

  一旦被纏上,絕無逃脫的可能。

  上個月的李沉海已經體驗過一次被禁錮的滋味,那感覺,確實不怎麼好受。

  「媽的,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即將接觸到房門的李沉海,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恐怖威脅時,咬牙怒罵道。

  然而,光頭並沒有回應他的意思,就那麼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盯著即將衝出房間的李沉海,默不作聲。

  「狗皮膏藥,真是難纏!!」

  眼看已經無法逃出房間,李沉海心一橫,索性選擇躺平。

  隨著意念流轉,他的身上出現一道微不可察的螢光。

  光芒微微亮起的那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光頭的面前。

  沒有任何空間波動,也不見絲毫的靈壓與法訣顯現,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消失了!

  嗡——!!

  洞穿虛空追到門口的數條鎖鏈,一下子失去了目標,盤旋在空蕩蕩的房間內,不停嗡鳴,似是在發泄不滿。

  目睹這一切的光頭,面色一滯,破天荒地出現一絲表情變化。

  他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房門前,閉上眼睛默默感應一番,試圖尋找李沉海的身影。

  然而,任憑他動用何種手段,仍舊搜查不到李沉海的一丁點氣息。

  完完全全憑空消失,就像是空氣一樣,沒有任何的痕跡。

  這般奇異情景,著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

  家族空間內,李沉海四仰八叉躺在祠堂門口空地上,透過面前透明窗口,查看禪房內的情況。

  四個多月時間,整整四個月時間,他一直被困在此地,險些被逼瘋!

  自從上次追尋郎有為的腳步,進入壁畫世界後,他便來到這一間狹窄,閉塞的禪房。

  剛進來的時候,不懂如何抵抗明王畫像的業火焚燒,硬是被燒了三天三夜,這才發現木魚的妙用。

  直到一個月時間過去,光頭出現,他才猛然間驚醒,這裡並不單單是囚籠。

  而是想用這種方式渡化自己,使其成為密宗最為忠實的信徒!

  作為一名經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唯物主義者」。

  李沉海最痛恨的就是宗教信仰,尤其是這種邪魔歪道,打著佛門名義行苟且之事的勢力,更是令他所不齒。

  因此,第一次碰面進展的並不順利,任憑光頭巧舌如簧,各種佛法,因果,超脫等核心概念往他身上套,他也絲毫不為所動,甚至與其爆發激烈衝突。

  那次衝突的結果,自然是以他的失敗告終。

  被鎖鏈捆住的一剎那,硬生生享受三天三夜的「佛法洗禮」,神魂都差點被磨掉一層皮。

  從那以後,他學聰明了。

  不再硬碰硬,而是一直默默觀察,找尋那座房間內的漏洞。

  終於,歷經四個月時間,他總算掌握木魚與業火懲罰的規律,發現光頭化身每月只出現一次的沉寂期。

  更是在無數次瀕臨崩潰的邊緣,找到最佳動手時機。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事情的發展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哪怕他光速出擊,以最短的時間擊潰光頭,還是沒能衝出禪房的囚禁。

  不得已之際,他只能冒險暴露自己的底牌,躲進家族空間內,暫避鋒芒。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躲多久。

  但他清楚知道一點,只要順利進來,就是大羅金仙,也別想染指這片空間。

  「密宗法王……」躺在地上的李沉海,眯著眼睛觀看「直播」,視線停留在明王畫像上,喃喃自語:「此地太過於詭異,無時無刻的囚禁,就算國師過來,恐怕也會中招。」

  他有些想不明白,此地的作用到底是什麼?

  難道,僅僅只是為了渡化信徒?

  如果跟他想的一樣,那這個代價未免太大了吧。

  「咦……」暗暗思量之際,李沉海看到光頭的身影緩緩飄散,跟前幾次一樣,化作灰濛濛光芒,重新飛回畫像之中。

  隨著光頭的消散,房間內陷入寂靜當中,沒有了木魚的聲響,那盞跳動的青燈,愈燃愈亮,直至那層淺淺的燈油徹底燃盡。

  整個禪房瞬間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滅了?」李沉海打起精神坐起身來,默默打量著昏暗的禪房,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要不……再出去一趟試試!?

  當這個念頭出現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賤貨!」

  沒錯,這倆字也是他給自己的獎賞。

  敲了四個多月木魚,還嫌不過癮是吧。

  陷阱!

  所有的一切都是陷阱!

  不過是光頭拋下的魚餌罷了!

  吃虧上當就一回,咋就這麼不長記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