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廝殺整整進行了半個時辰。
哪怕有李沉海在一旁掠陣,還是出現了傷亡事件。
不過好在,殲滅千餘名鬼卒,只死了三名修士,尚在大家的承受範圍內。
「大家辛苦啦,抓緊時間恢復靈力,此地萬分兇險,不可久留!」
李沉海簡單交代幾句後,又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部分靈石和丹藥分發給他們,方便大家快速恢復至巔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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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鬥雖然來的有些猝不及防,但預想中的情景卻是沒有出現。
直至最後一名鬼卒被殲滅,他們也沒看到鬼將的身影出現。
此等詭異情景,著實超出了眾人的預料。
要知道,他們在外邊的時候清晰看到通道入口,出現令人膽寒的威壓,包括那些被誅殺的鬼將,也曾提起過那個什麼「聖主」的名字。
而今,他們深入魔窟,但卻始終沒有看到「聖主」的蹤跡,甚至連一名鬼將都沒碰見,確實有些怪異。
一頭霧水的李沉海,掃了一眼正在恢復的眾人,身影開始緩緩拔高,試圖開闊一下視野,觀察觀察附近到底什麼情況。
隨著身形不斷拔高,方圓百里情景進入他的視線當中。
然而,灰濛濛的霧氣卻好似一道無形的屏障,不僅擋住了他的視野,同時也在限制神識的延伸。
這就使得,他的觀測範圍,始終籠罩在方圓百里左右,再往前,只剩下灰濛濛的霧氣,什麼都感應不到。
更詭異的是,蕭諄等人的氣息他也沒有察覺到。
按理說,他們都是從同一個通道進入,落地位置也應該相差不遠。
可現在,方圓百里內乾乾淨淨,不僅沒有邪魔的蹤跡,就連無極宮那幫人的氣息也消失的一無所蹤。
李沉海有些不信邪,周身靈光噴涌,快速在方圓五百里範圍內閃爍,嘗試移動自己的位置,找尋大部隊的身影。
他不敢走的太遠,防止離開這段時間,出現新的狀況,導致散修隊伍出現大面積損傷。
「嘖……」十幾息過後,他回到最初的位置,面色凝重,眼底湧現些許憂慮,心中暗道壞了。
他現在有點懵,分辨不清眼前的狀況到底怎麼回事。
如果是蕭諄等人主動離開,倒也不算什麼大問題,最起碼能證明,此地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危險。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可能。
一,國師故意將他們傳送到遠離大部隊的地方,任由其自生自滅。
但從目前的情況看,他覺得這種情況可能性不大。
國師要是想殺他,在外邊也有辦法得手,完全沒有必要騙他進入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借用邪魔的力量斬殺。
所以,他現在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此地大概率是邪魔布下的陷阱。
也就是說,從他們落地開始,就已經被邪魔盯上,之所以還沒有動手,八成是在等合適的時機。
雖然這種猜測過於誇張,甚至有點被迫害妄想症的意思,但並不排除沒有這種可能性。
「大人,找到蕭大人了嗎?」
下方,常富貴緩緩升空,站在他身後,縮著腦袋問道。
他不想來,但架不住李沉海硬拉著往裡拽。
不過,他也不是吃獨食的人,眼看著即將被拽進來時,他將身邊的郎有為,也給薅了進來。
好兄弟,必須同生死,共富貴!
講究的就是一個仁義!
「傳送距離過遠,暫時沒有感應到他們的氣息。」李沉海輕輕搖頭,並沒有隱瞞此事。
他也不清楚什麼時候能碰面,不如一開始就說實話,省的被揭穿時,引起大家的猜忌與誤會。
說到底,進來的人全都是自願來的,他作為臨時領頭羊,有必要告訴大家真實情況。
別管能不能回去,哪怕是死,也要讓大家死個明白!
「那不是死定了嗎!」
緊跟著飛上來的郎有為,踩著一柄下品法寶,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掐住常富貴的脖子,惡狠狠的咒罵個不停。
「你個王八犢子,非要拉著老子進來幹什麼!」
「現在可好,出又出不去,也找不到大部隊,都他媽等死吧!」
「閉上你的臭嘴,少說點喪氣話。」常富貴掙開他的束縛,怒氣沖沖地整理著衣衫:「怎麼就等死,大人什麼實力你也不是沒看見,有他在,一般的邪魔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再說了,不就是找人嗎,這是我的強項。」
說話間,他從懷裡掏出一副龜甲,神叨叨地在手心裡搖了搖。
「你……」李沉海側目打量著他那副神棍姿態,語氣中充滿了質疑:「真會占卜算卦?」
「你聽他放屁!」郎有為咧著嘴角,毫不留情揭穿他的老底:「這小子進入無極宮之前就是個江湖散修,無門無派,甚至連個像樣的師承都沒有。」
「天天捧著王八殼搖來搖去,糊弄糊弄凡人還行,真到辦正事的時候,他就沒算對過一次。」
他帶著戲謔的笑容,湊到李沉海身側,滿臉猥瑣笑容,繼續調侃道。
「不過這也是辦法,這小子適合當明燈,別管他算出什麼,咱們都反著來,說不定能有點效果。」
「老郎,你他娘的不會說話就閉嘴,誰跟你說老子沒有傳承!」
常富貴急了,擼起袖子,將手腕亮在二人面前。
「看清楚,老子乃是千眼宗的正統傳人!」
「千衍宗?」李沉海一腦門問號,看到手腕上那隻緊閉著的獨目紋身後,直接被氣笑了:「眼睛的眼?」
「對啊!」常富貴一梗脖,言辭間充斥著些許傲意:「千眼宗要比大周王朝建立的更早,四千年前就已經是名震寰宇的超級宗門。」
「四千年前?武康真有傳承這麼久的宗門?」李沉海眼底閃過異色,腦海中不斷回想近些年看過的古籍,嘗試搜尋千眼宗的信息。
然而,不待他仔細琢磨,一旁的郎有為捂著嘴角「吭哧吭哧」笑出聲來。
「哈哈哈……大人,這小子吹牛逼呢,你咋還當真!」
「知道為啥說四千年前嗎?說早了怕被人識破,不好繼續往下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