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雖然脾氣暴躁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
從國師現身再到肉身可以自由活動,如果連這點問題都看不明白,他也不用惦記著回去造反了,直接撲進糞坑裡把自己淹死算啦。
雖然直至此刻他還不清楚國師的真正用意,但僅憑他能夠改變自己的現狀就可以看出,他的出現,不一定是壞事。
「殿下可真是折煞貧道!」
陸清遠緩緩抬手,跪倒在地的四皇子緊跟著站了起來。
他帶著欣慰的眼神注視著面前的老四,臉上洋溢著淡淡笑容,說道。
「四殿下西南界一行,收穫頗豐,現在可有不少人惦記著你呢。」
「這其中也包括國師嗎?」四皇子順勢問道,眼神在他那張掛著笑容的臉龐略微停留幾分。
「當然!」陸清遠倒是爽快,轉身在營帳內踱步,語氣中夾雜著陣陣唏噓與無奈:「當今武康早已不復從前,朝政混亂,民不聊生,唯有一場徹徹底底的清洗,才能迎來新的晴空。」
聽到這話的四皇子,眼底疑惑更重幾分,回頭望著他的背影,直言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國師此言,還真是讓我驚訝!」
「這麼多年以來,我可是一直把你視為父王的心腹重臣,剛才這番話要是傳回朝中,你可要承擔不小的罪責!」
「哈哈哈!!」陸清遠大笑不已,轉過身,臉上笑容依舊,但眼中那份溫和卻是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直插人心的銳利光芒:「殿下,現在的你還有必要繼續偽裝嗎?」
四皇子眼神再次出現變化,盯著他那副笑臉看了好一會兒,聲音中飽含質疑與警惕。
「國師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我是個粗人,直來直往反而更方便。」
「那便依你。」陸清遠收起笑意,指著他那副肉身,警告道:「現在的你看似已經完成融合,可以自由活動,但實際上,還是無法動用靈力,只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可以正常行走說話罷了。」
「想要徹底完成融合,恢復如初,普天之下只有一個辦法!」
「國師是要跟我談條件嗎?」四皇子眯著眼睛,語氣頓時變得生硬了幾分。
與此同時,他已經開始悄悄嘗試,嘗試運轉功法吸收靈力。
豈料,任憑他如何努力,始終無法感應到靈氣的存在,甚至就連最基本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不光如此,他的元神也遭到極大的限制,就像是被上了一把無形的大鎖,徹底禁錮在這具肉身之中,想要出竅都不可能!
意識到生死危機的四皇子,臉色陰沉如水,心中對於陸清遠的感激之情頃刻間消散的一乾二淨。
就知道老東西不會這麼好心,不遠萬里跑來幫助自己。
但卻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肉身上做手腳,將自己徹底鎖死在這座「牢籠」之中。
「感應到了?」陸清遠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你現在的狀態,只是貧道動用封禁手段,強行將元神與肉身進行關聯,而非真正的融合。」
「當然,如果四殿下不信,也可以讓蒙陽國的大祭司看看,現在的他雖然老眼昏花,不復從前,但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我信,我當然信!」四皇子緊咬牙關,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斥著淡淡的怒火與譏諷:「國師不遠萬里來到此地,肯定不是為了編織謊言。」
「說說你的條件和解決辦法,或許,咱們也能合作。」
「解決辦法很簡單!」陸清遠對於他的回應很滿意,輕移腳步來到他的面前,豎起一根手指,沉聲說道:「只需要一個人,一個你的至親族人,血脈越近越好!」
「什麼意思?」四皇子眉頭緊皺,沒明白老東西這話到底何意。
什麼叫「至親族人」
「就是你理解的那種意思!」陸清遠微微一笑,俊朗的臉龐竟在此刻,出現一抹猙獰之色:「知道太子為什麼突然暴斃嗎?知道東芝路為了打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結束嗎?」
「知道陛下為什麼突然開放修行,鼓勵底層百姓加入修行隊列?」
此刻的陸清遠像個陷入癲狂的瘋子,圍著四皇子轉圈的同時,情緒也在一點點攀升,整個人顯得極其亢奮。
「他用至親之人的血配合武康龍脈凝聚新的道體,希望通過這種方式,突破元嬰瓶頸,跨入新的境界!」
「換句話說,八百年時間太短了,他想要永生,想要牢牢把控那張龍椅,成為世上唯一的君王!」
「哼!」四皇子看著他那癲狂的模樣,內心雖顯震驚,但還是冷哼一聲,質問道:「所以,你是想要我用同樣的辦法效仿父王?」
「先不說這個法子有沒有用,單單只是龍脈,就不是現在的我能夠觸碰!」
「國師,你……」
「不用龍脈!」陸清遠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縷猩紅光影,強行打斷他的話語:「你現在已經有了肉身,並且僅僅只是一具金丹肉身,根本用不到龍脈加持!」
「只需一名至親族人的精血,就可作為引子,協助元神與肉身的融合!」
「精血……引子……」四皇子被他的話所吸引,低頭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眉宇間掛著難以化解的憂慮:「至親之人……」
「與我血脈相連的至親之人,都被父王牢牢把控在京城,想要抓到我那幾個兄弟,可不容易!」
他抬頭看向面前的陸清遠,再次問道。
「國師既然有心助我,為何不親自動手把人擒來?只要你想,應該沒人能阻擋吧!」
面對他那審視的目光,陸清遠輕嘆一聲,緩緩搖頭。
「殿下,貧道身為武康國師,早就與國運產生不可分割的牽連,皇室成員與陛下血脈相連,自身皆有國運加持。」
「貧道若是強行動手,定會遭到國運的反噬!」
「不過……」
他的語氣略微停頓,目光轉向南方,徐徐說道。
「至親之人牽連甚廣,血脈之事也並非只有同胞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