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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慶王送來的「大禮」

  「爹,你這是打算跟慶王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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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他那番言論的李仁心,揶揄道。

  李沉海輕輕搖頭,帶領幾人來到廳堂內最中間那一桌貴賓席落座。

  他端著茶碗呷了一口,眉宇間凝聚少許輕鬆之意,直言道。

  「我是在跟自己和解,沒必要一直難為自己,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江河無法倒流,時光不能重來!」

  「放平心態,重新開始吧!」

  「所以……」送人回來的豐收,帶著滿臉的疑惑看向他,等待後續內容。

  「所以,從今天開始,該硬的時候就要硬,絕對不能一直讓人牽著鼻子走!」

  李沉海鏗鏘有力的語調擲地有聲,眼底憂慮之情一掃而空。

  前半句話,算是對於慶王的回應!

  至於後半句,則是針對皇帝的指派,做出反抗!

  他算是想明白了,皇室這幫人,早晚要有一戰。

  皇帝之所以一再提拔李家,就是拿他們當擋箭牌,意圖阻攔慶王的腳步。

  而今,四皇子即將回歸,整個武康面臨著極大的考驗,皇帝著急,慶王同樣著急。

  皇帝怕慶王跟四皇子聯手,慶王怕皇帝提前下手清理京南路,防止四皇子回歸之後再起別的紛爭。

  既然如此,他們倆為什麼不能聯手,共同對付四皇子呢?

  這樣一來,所有人一致對外,李家不用擠在夾縫裡生存,皇帝可以贏得喘息時間,慶王也不用如此緊張,在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倉皇起勢。

  要知道,就現在的局勢來說,不管是皇帝還是慶王,都無法跟四皇子的一萬金丹期屍傀對拼,唯有聯手方能堪堪抵抗對方的攻勢!

  倘若三方勢力混戰,率先出局的肯定會是慶王,這一點,哪怕是他本人都要承認!

  想到這兒,李沉海腦袋裡突然浮出一道人影!

  國師陸清遠!

  他在此次動亂之中,又該扮演什麼角色呢?

  「爹?」就在這時,突然傳來的呼喊聲,打亂李沉海的思緒。

  豐收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小聲提醒道。

  「人都到齊了,你來講兩句吧!」

  「哦,好!」李沉海回過神來,端著酒杯笑吟吟起身。

  這會兒,屋裡坐的沒有別人。

  春霞帶領家裡一幫女眷和孩子坐一桌。

  藥塵子和幾個別的洲過來的朋友一桌。

  剩下的就是豐收和孫昭北的朋友,也有那麼一兩桌人。

  最後則是大牛和壯壯,他倆單開一桌。

  主要是這倆傢伙太能吃,誰要是跟他們一桌,基本上啥也撈不著,只能舔舐空盤子。

  索性讓他們自己一桌,吃個痛快,還不拘束。

  「這個……」李沉海端著酒杯,目光掃過現場每一張臉龐,心中準備著措辭:「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感謝大家能夠賞臉,也……」

  嗒嗒嗒……

  喜悅之情剛剛被調動,院內響起急促腳步聲。

  屋裡眾人回頭望去,就見孫昭北步伐輕快向這邊走來。

  感受到眾人投來的目光後,他那略顯凝重的神情出現一抹緩和笑意,主動拱手招呼道。

  「呵呵呵,大家吃好喝好,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見諒,多多包涵!」

  他的出現,令李沉海端著酒杯的手緩緩落地。

  今天這場宴席,孫昭北的任務就是在前院招待那些江湖上的朋友。

  現在正是高潮階段,如果沒什麼事,他肯定不會過來。

  「哥!」

  思量之際,孫昭北來到近前,剛一開口就被李沉海抬手打斷。

  他朝豐收遞了個眼色,緊接著轉身去向左側屏風後方。

  見狀,李仁心也起身跟了過去。

  他們三個走後,豐收接替老爹的位置,面不改色繼續招呼眾人喝酒。

  做了這麼些年生意,每天迎來送往不知道接觸多少人,哪怕心中有事,豐收也能應對自如,熱情招待賓客。

  屏風後方,李沉海抬手布置一道隔音結界,這才主動問道。

  「什麼事?」

  「有點麻煩!」孫昭北眉頭緊鎖,語氣稍顯急促:「葉慶文說,廬州府老徐傳來消息,慶王府客卿玄機大師去店裡退貨,因為不願意支付違約金,跟店裡夥計吵吵幾句。」

  「可能是覺得跟一個夥計爭論丟了面子,他竟然當眾把人打死了!」

  「放肆!」得知這個消息的李沉海一巴掌拍在茶桌上,驟然爆發的怒喝聲,嚇得孫昭北一哆嗦。

  剛才他還想著要不要找個機會,再勸勸慶王,或許能為他和皇帝爭取一個緩衝的時間。

  結果這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給自己送來一份大禮!

  玄機大師他認識,一個元嬰後期的水貨,到現在還沒能領悟道韻,純屬是個銀槍蠟樣頭,嚇唬嚇唬不懂行的人還行。

  這樣的貨色,如果沒有慶王指示,他怎麼敢當街殺李家的人!

  好好好,之前搞那些小動作,李沉海可以裝作看不見,甚至不在乎!

  但今天李家大喜的日子,他們跑到商行里鬧事,還敢動手殺人,真拿李家當軟蛋欺負是吧!

  「小北,準備……」

  「爹,我來處理!」李仁心搶先一步,注視著他那飽含怒火的眼睛,輕聲安撫道:「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現場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跟二叔還有大哥都不能走。」

  「還是讓我去吧!」

  「你去不合適。」孫昭北覺得他這個身份有點不妥,不由勸說道:「萬一被人抓住把柄,告你個擅自離營,這可是重罪。」

  「沒事的二叔,我這次回來是由陛下批准,就防著外邊那幫人呢。」

  李仁心拿出陛下批回的摺子,遞到二人面前,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眼見於此,李沉海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壓低聲音說道。

  「就讓老二去,他的修為高一些,哪怕是跟玄機動手,也不會落入下風!」

  「今天這事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往常吃啞巴虧也就算了,這種關鍵時候,絕對不能退縮!」

  「放心吧爹,我知道怎麼處理。」李仁心重重點頭,並沒有把那個什麼大師放在心上。

  他現在已經無限接近元嬰中期,放開手腳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你……」李沉海略作遲疑,隨即指了指窗戶,示意道:「你從這邊走,別讓人看到。」

  「行爹,你跟二叔忙去吧,我去去就回!」李仁心不再耽擱,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沿著窗戶飛走了。

  隨著他的離去,孫昭北憂心忡忡的嘀咕道:「哥,不會打起來吧?老二出手狠辣,沒輕沒重的,可別把人打死了!」

  「打死也是活該,一命換一命的道理,你不懂嗎!?」李沉海長出一口氣,不斷平復惱怒的情緒。

  死一個夥計算不得什麼大事,李家手下一兩萬名弟子夥計,每年都會有一些損傷,他也沒在意過。

  但今天不一樣,大喜的日子裡,他們跑過去挑釁找麻煩,還打死了人。

  如果李家繼續低頭吃啞巴虧,往後指不定還會有什麼樣的情況出現!

  他讓老二過去就是不打算善了!

  還是剛才那句話,該硬的時候就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