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不安分的傢伙走後,屋裡總算恢復了安靜。
端著湯碗的春霞,目光停留在擠裂的房門上,嘴角不由微微抽動,轉而滿臉無奈的嘆息道。
「安排人把門拆了,省的天天換!」
「是夫人!」站在她身後的小花,抿著嘴角,偷笑個不停。
自從壯壯來到李家,門,窗,地磚,甚至牆角的狗洞都被擠塌了好幾次。
主要是李仁興太壞了,那小子不安生,越是不讓去的地方,他越是去的勤。
壯壯又喜歡玩,跟著他屁股後邊顛顛的能跑一天,有些地方小傢伙能鑽過去,他那六七百斤的體型壓根過不去。
這個時候,金丹期修為就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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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使勁硬擠,就沒有撞不碎的東西!
這也間接導致李家近些日子的家具破碎率直線上升,就連前院的院牆都修補了兩三回。
對此,李沉海也是沒招,只能由著他們鬧吧。
只要不出鎮子,就算把家拆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等我們家這個會跑了,家裡估計更熱鬧!」
豐收抱著懷裡的兒子,笑吟吟地說道。
他剛從東芝路那邊回來,今天是兒子的滿月酒,他這個當爹的肯定是要回家的。
「那也不一定!」春霞放下碗筷,拿起一旁的手絹擦擦嘴角,收拾利索後,伸手接過大孫子:「我們家小錚肯定是個乖孩子,不會像他們一樣瘋瘋癲癲沒有正形。」
她點了點小傢伙的鼻尖,一臉寵溺笑容。
「我們長大後是要努力讀書的,絕不能跟五叔學,不學無術,小流氓!」
「娘,你看你說什麼呢。」吃完飯的珊珊,有些不高興地埋怨道:「整天說小五是什麼流氓,混混,敗家子,多難聽呀!」
「他以後長大懂事了就好啦,現在不還小嗎,貪玩也正常!」
「誰生的誰清楚,我看那混小子,八成干不出來人事!」春霞板著臉,對於小五的未來,一眼看到了頭。
文不成,武不就,過段時間就給他扔到礦場幹活去,非要他體驗體驗被鞭子抽的快感!
「行了,你們幾個吃完先走吧。」李沉海放下碗筷,不緊不慢的說道。
「走吧,我們出去玩嘍!」珊珊最聽話,抱著孩子向隔壁院走去。
她知道,爹這是有事要商量。
孩子女眷離去後,丫鬟撤掉桌上的餐盤,換上剛泡的茶水。
這會兒,屋裡就剩下李沉海,豐收和孫昭北。
爺仨靠在椅子上,誰都不吭聲,只顧著低頭喝茶。
此刻,看似平靜的廳堂,實則,豐收和孫昭北早就急得不行了,憋了一肚子話想說。
「爹!」
門外傳來的問候聲打破此間平靜,剛從京溪路回來的李仁心,風塵僕僕進屋,還不忘向面前的二人打招呼。
「大哥,二叔!」
「老二回來啦,吃了嗎?」豐收眼底浮現一抹喜色,習慣性問道。
「我這個境界,還吃什麼飯!」李仁心欠身坐在他旁邊,伸手端過提前準備好的茶碗,笑吟吟地閒聊道:「我看前院都準備好了,能有三四百桌吧,有那麼多人嗎?」
「放在一個月之後,一千桌也不夠坐!」孫昭北面露擔憂之色,幽幽嘆息道:「現在有點懸,估計一百桌都坐不滿。」
提前得到消息的李仁心,目光掃過幾人的表情,面不改色地笑笑。
「怎麼,在這京南路,他慶王府還能一手遮天?」
「哎,這話你還真別說!」聊起這事,豐收算是打開了話匣子,當著幾人的面,開始抱怨:「最近這段時間,單單是京南路,遭到毀約的鋪子就有二十多家!」
「還有一些已經盈利的商行,也在地方勢力的攪合下,生意越來越差,出現負盈利!」
「再這麼下去,虧損的窟窿越來越大,生意將會很難維持下去!」
他一臉的不服氣,倍感疑惑地咂咂嘴。
「要說這生意也是怪,生意好的時候越來越好,差的時候也是一天比一天差!」
「這有什麼怪的!」李仁興一副不以為然的笑容,解釋道:「這就跟燒火一樣,一旦著起來,新柴越多火越旺!」
「眼瞅著快要滅了,又沒有新柴添進來,可不就越來越涼嗎!」
「理是這麼個理,但也不能一下子就涼的這麼徹底吧。」豐收一臉不忿地握著拳頭,道:「李家幹了這麼多年生意,難道就沒積攢下來一丁點自己的客戶,總不能都是慶王府帶來的客源吧!」
對此,孫昭北輕輕搖頭,當著幾人的面,苦笑道。
「這個時候局勢不明朗,誰敢往前湊?」
「光是我那邊,就有不下十個老朋友傳信,人家說的清清楚楚,就是慶王府下的命令,取消與李家的一切合作!」
「這種情況下,誰願意冒著風險直面慶王府!」
「這可怎麼辦,長此以往,咱家生意可就黃啦!」豐收急的直撓頭,不自覺看向上首的老爹。
聽了這么半天的李沉海,放下手中茶盞,平靜的眸子掃過幾人,輕聲說道。
「小打小鬧,不傷筋不動骨的,慌什麼!」
「今天才是重頭戲!」
「哪還有什麼重頭戲……」心直口快的豐收,順嘴就給禿嚕了出來:「鬧成現在這個樣子,慶王肯定不會再來!」
「爹,要我說,咱們還是抓緊時間研究研究對策,救救咱自己家的生意吧!」
「大哥!」李仁心拍了拍他的手背,會心一笑,安撫道:「咱家生意也不全在京南路,你就安心開鋪子,他慶王再怎麼厲害,還能把手伸到東芝路不成?」
「至於別的事,很快就會有定論,包括京南路這邊的局勢,也會迎來新的逆轉。」
「咋滴?你有什么小道消息?」豐收瞪著溜圓的眼睛,很是不解地追問道。
就在這時,葉慶文從前院顛顛跑來,站在門口俯身匯報導。
「家主,二爺,懸壺仙坊藥塵子前輩來了,隨行的還有幾個老朋友!」
聞言,李沉海嘴角揚起一縷淡淡笑意,輕輕揮手。
「老大,小北,你倆出去迎一下!」
不管怎麼說,今天也算是一場大喜,該有的禮儀萬萬不能省卻。
就算只有一個賓客前來,他們也不能怠慢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