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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給我按腳

  裡面的水聲停了。

  樓歲安握著浴室門把手,淺笑,「給你十秒鐘,不出來,我就進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十,九,八,七……三,二一……」

  樓歲安剛數到一,浴室門被靳邵野猛的打開。

  靳邵野腰上裹著浴巾,水滴從他根根分明的髮絲滴落,滑過脖頸,鎖骨,胸膛,最後沒入腰間。

  八塊腹肌性感分明,沾著水滴更是平添韻味。

  樓歲安一下就紅了臉。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靳邵野抬手擦著身上的水滴,一臉莫名地盯著她,很快冷漠地和她擦肩而過,坐在床上。

  「你找我幹什麼。」

  平時這個時候兩人已經各回各的房間了。

  靳邵野抬眸。

  「我……」

  樓歲安思考了下,笑,「我來給你吹頭髮。」

  靳邵野一臉警惕,不知道樓歲安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但樓歲安拿去吹風機的時候,靳邵野還是認命的閉了眼。

  樓歲安站在靳邵野身後,開始給他吹頭髮。

  室內安靜極了,只有吹風機溫熱的風。

  樓歲安手指穿過靳邵野的髮絲間。

  他的髮絲粗硬黝黑,頭髮很多,不長不短,前面不會遮住眉毛,後面不會遮住脖子,摸起來手感很舒服。

  樓歲安邊給他吹頭髮,邊嘗試給他按摩頭部。

  他的頭皮有些緊繃,後背也繃直,看得出來很緊張。

  樓歲安放下吹風機,手法輕柔,婉轉反側,呼出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噴灑在他的耳垂。

  沒多久,靳邵野的耳尖又紅得可以滴血了。

  【女二這是搞哪出啊?我怎麼沒有看懂。】

  【以前男二哪有這個待遇,現在突然遇到了,又不敢動了。】

  【按頭有什麼意思,按別的地方才有意思。】

  樓歲安清了清嗓子,離靳邵野又近了幾分,低低問。

  「舒服嗎?」

  靳邵野渾身緊繃,聲音嘶啞,「嗯。」

  樓歲安又問,「需要我輕一點嗎?會疼嗎?」

  靳邵野喉結上下滾動,「不用。」

  【你們不覺得,他們的對話很犯規嗎?】

  【是故意的吧,搞得人心惶惶的。】

  【爸了個根的,為什麼這本書不在某花某市。】

  樓歲安笑了笑,非常有耐心地繼續給靳邵野按。

  其實她並沒有學過按摩,也從來不會給男人吹頭髮,做這些更不是為了討好靳邵野。

  但人嘛,要有耐心。

  她的動作時輕時重,搞得靳邵野不上不下的,又是真的在給他按摩,讓他感到放鬆。

  靳邵野看不懂樓歲安想要做什麼,耐著性子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樓歲安開口,他只能無奈的拉下樓歲安的手。

  「說吧,目的是什麼。」

  這段時間樓歲安的行為太反常了。

  不僅說要跟他好好過日子,還帶他回家,親他,給他按摩,說話也對他溫聲細語的。

  樓歲安從來沒有對他這麼用心過。

  所以呢?

  他妥協了。

  無論樓歲安說什麼,只要以後她也能這麼對他,不管是欺騙還是利用,他都願意遵循她的意願,去達到她的要求。

  只要,保持現狀,不離婚,不針鋒相對。

  靳邵野目光冰冷又專注地盯著她。

  樓歲安低頭望著靳邵野,「好,現在我們來好好聊聊。」

  「剛剛又是給你吹頭,又是給你按頭的。」

  靳邵野閉了眼。

  果然,樓歲安做的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不然她才不會這麼討好他呢。

  「你腦袋裡的水應該已經揮發掉了吧。」

  樓歲安瞪他一眼。

  靳邵野愣住,睜開眼。

  樓歲安怎麼罵他?不是要提要求了嗎?

  樓歲安從旁邊拖了個凳子,坐下,將腳下的高跟鞋甩下,雙腳交疊搭在靳邵野身邊的床上。

  她抱著胳膊,神態活像個大爺。

  靳邵野不明所以地抬眸,看她。

  「愣著幹嘛,給我按腳,腳疼。」

  靳邵野低頭,盯著她的腳。

  她的腳關節處有一處紅痕,在白皙的膚色上尤為顯眼。

  似乎是快破皮了。

  樓歲安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動作,走路也穩穩噹噹的,按理來說是不會受傷的。

  只有一個時間點。

  那就是他激動破防地把她從謝懷京身邊塞進車裡的時候。

  樓歲安有些委屈,「很疼啊,都怪你。」

  她清泉般的嗓音帶著對他的嗔怪。

  靳邵野認命地握起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

  卻遲遲沒有下手。

  樓歲安不安分地動了動腳,「按呀。」

  靳邵野低著頭,望著她有些調皮搗蛋的腳,有些怔愣。

  樓歲安像是在故意戲弄他一眼,腳滑過他的大腿,大腳拇趾勾起他腰間的浴巾,就要直接勾開。

  靳邵野只能一把抓住她的腳。

  「別亂動。」

  她的腳一不小心碰到他的腹肌事兒小,要是一不小心碰到某處根本不能碰的地方,那就事兒大了。

  他不敢保證,自己可以控制住。

  他將樓歲安的腳規規矩矩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大腿結實的肌肉和熱度傳遞給樓歲安的腳。

  真那么正式地要給她按腳了,樓歲安卻有點想縮回逃跑了。

  靳邵野給她關節紅痕處貼上創可貼,然後開始有條不紊地給她揉腳,男人的大掌甚至可以把她的腳包裹住,溫熱又有力。

  她的腳趾不受控地微微蜷縮,又被靳邵野的手掌舒展開。

  樓歲安面紅耳赤,靳邵野也不見得沒想別的。

  【啊啊啊男二被騙了啊,女二怎麼能這麼欺騙男二,男二根本捨不得傷害她,哪怕是拉扯的過程也不會讓她的腳劃出紅痕的!那個痕跡明明是她自己拿口紅弄上去的!】

  【好心機,男二但凡搓一搓,說不定都掉色了,沒想到男二根本不敢碰她的傷口。】

  彈幕淨說一些大實話。

  樓歲安勾了勾唇,「靳邵野,給我按腳,你開心嗎?」

  靳邵野渾身冰冷得像樓歲安欠了他百八十萬一樣,「誰給別人按腳會開心。」

  騙人,明明耳朵都紅成那樣了。

  眼神也很專注,生怕錯過她腳上的任何一個細節。

  大掌的手指輕柔,虔誠地不得了。

  樓歲安不拆穿他,腳卻開始壞心思的踩上。

  靳邵野瞬間「蹭」地一下後退,羞惱質問,「樓歲安!你幹什麼!」

  【笑死我了,給孩子嚇得,換我也要被嚇死了,這動作也太大膽了吧。】

  【腳感咋樣啊,嗚嗚嗚,羨慕。】

  【我也想踩,我也想踩。】

  樓歲安笑得花枝亂顫,她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盯著他,「這是給你的懲罰。」

  「為什麼要……懲罰我。」

  靳邵野的耳朵紅得不能再紅,臉卻更冷了,盯著她不知所措。

  「因為,你說給我按腳不開心啊。」

  靳邵野發覺樓歲安是在玩弄他,瞬間更惱了,轉身就又想走。

  「靳邵野,你敢走。」

  靳邵野頓住腳步。

  樓歲安抬了抬下巴,「坐回來,繼續。」

  房間極其安靜,靳邵野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可怕。

  他不知道樓歲安到底要做什麼,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現在快要跳出來了。

  他沒有辦法拒絕樓歲安。

  像是認命了般,靳邵野還是坐了回去。

  冷著臉繼續幫樓歲安按腳。

  表情隱忍,但動作不停。

  【調成啥樣了都,女二是訓狗大師吧。】

  【男二這和冷臉洗內褲有什麼區別,一邊冷臉一邊按。】

  【求教程,太會弔了,給靳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待會又要開手動擋的車了。】

  【感覺樓歲安讓靳邵野叫媽媽,他都會一邊屈辱一邊叫的程度。】

  【男二那藏了十年的暗戀啊,女二是真不知道嗎?真的好命苦。】

  【女二怎麼不踩了,我還想看呢!】

  樓歲安不再去看彈幕這些大黃丫頭,只是將視線停留在靳邵野冷漠的臉上。

  她和靳邵野結婚這五年,在她看到彈幕前,從來就沒有這麼心平氣和相處的時刻。

  可靳邵野分明是,她叫他做任何事情,哪怕靳邵野不願意,覺得屈辱,都會去完成。

  她突然想起,她和靳邵野剛結婚那會兒。

  她根本不想見到靳邵野,靳邵野只要一回家,她就瘋狂砸家裡的東西,罵他畜生。

  最嚴重的時候,只要靳邵野出現在她周圍幾米處,要靠近她,她就會身上有啥就用啥去傷害他。

  多麼惡毒的話她都說過。

  但靳邵野從來沒有責怪過她,只是她不想見他,他就不回家了。

  她需要什麼,靳邵野就給什麼,她給靳邵野帶綠帽,爭不過靳邵野也就不爭了。

  現在回頭看,她都覺得他實在是太能忍了。

  他們的婚姻變成後來那樣面目全非的樣子,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哪怕在看見彈幕後,她覺醒了,都覺得過去的自己做得實在是太無腦太過分。

  如彈幕所說這個世界就是一本小說,她只是小說里的惡毒女配,最後不得好死。

  她可以找藉口,說這些事情,都是她在劇情的安排下做出來的。

  但她說服不了自己。

  哪怕是劇情安排,她也真切地對靳邵野造成了傷害。

  樓歲安用腳碰了碰他的手,眨巴眼睛,「靳邵野。」

  靳邵野面無表情,「嗯。」

  他永遠都是這樣冷漠地回應她。

  樓歲安歪頭,「我今天很生氣。」

  靳邵野停下動作,望著她,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表達出來的意思分別是,你生氣了,所以呢,跟我有什麼關係?

  樓歲安差點暴脾氣又起來了。

  但還是好脾氣的撒嬌,「你怎麼能把我單獨留在車外面,讓我單獨跟謝懷京相處,下次你再這樣,我就拉著他轉頭就跑。」

  靳邵野冷漠,「這不就是你的意願嗎?不能讓他白等你,你摸他不也摸得挺開心的。」

  他鬆開她的腳,站起身,做出請她離開的姿勢。

  「沒事的話,很晚了,你可以回房間睡覺了。」

  【這個死裝男,活該沒老婆,女二解釋不信就算了,還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能不能好好說話啊!】

  就是就是。

  死裝男。

  樓歲安輕笑,「不過我有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靳邵野毫不在意,但眼底好奇的情緒掩蓋不了。

  「什麼,摸他的腹肌嗎?」

  「不。」

  樓歲安站起來,牽起他的手,拽住自己的手腕,「你把我拉走。」

  「我想說的是,我是你老婆,這是事實,不要把我推給別的男人,我也不想站在別的男人身邊,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現在是以後也是,你有權利把我拉走。」

  「你明明都生氣了,傷心了,為什麼還要容忍我拉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