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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就當被狗咬了

  被孩子牽絆?

  她不知道多想要個孩子,就不用面對沈蘭心的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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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那些他不在身邊的日子,她就能安慰自己,他們曾經愛過。

  昨晚,她就當被狗咬了!

  混蛋!

  江清顏衝進洗手間,眼淚再也止不住一滴一滴砸進洗臉池裡。

  她不明白,墨斯然為什麼要這樣,一次一次給她希望,再一次一次親手摧毀。

  洗漱完,江清顏慢慢平復,輕撫上小腹。

  「媽想抱孫子,我們生個給她抱?」

  「我想,一直想,但是,生寶寶好疼,不想你那麼疼……」

  昨晚墨斯然那些話迴響在耳邊,不知道是他的真心話,還是意亂情迷地哄她。

  江清顏從洗手間出來,墨斯然已經不在臥室。

  想起今天要見顧遠山,江清顏選了件比較正式的衣服,從樓上下來。

  「去哪?」

  餐廳那邊,響起男人的聲音。

  江清顏望過去,墨斯然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財經雜誌,難得的冬日暖陽投射進來,籠在他身上。

  他沒穿外套,簡單的高領毛衣和休閒褲,身上少了些平時的高冷,多了些暖意,美得像一幅畫,賞心悅目。

  但是,想起他剛才說的話,江清顏只覺得大煞風景,斂回目光,邁步離開。

  「吃了早飯再出門。」

  墨斯然陰沉的聲音響起。

  幹嘛聽他的?

  江清顏頭都沒回,繼續往前走,結果一開門,就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請了回來。

  江清顏殺氣騰騰地走回餐廳,墨斯然還是悠閒地翻著雜誌。

  聽到動靜,他慢條斯理地放下雜誌,拿起個天鵝絨盒子,推到她面前。

  不用看就知道,不是手鍊,就是項鍊,不是項鍊,就是耳釘。

  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套路了她這麼多年。

  江清顏一笑,拿在手裡,下一秒,重重地砸向男人。

  天鵝絨盒子不大,按道理來說,並不會傷到他,但是,盒子跳了一下。

  落下來的時候,不偏不倚,正砸在他手臂的傷口上。

  「嘶!」

  墨斯然眉頭皺了皺。

  江清顏的頓時一慌,人都站起來了,卻馬上又坐了回去。

  「裝!繼續裝!就是個小盒子,至於嗎?」

  江清顏低頭吃早餐,氣歸氣,飯還是要吃,誰餓誰難受。

  但是,沒吃兩口,她就愣住了,因為墨斯然的手臂有血跡滲出來。

  「怎麼又流血了?我去拿藥箱。」

  江清顏放下筷子,匆忙拿了藥箱過來。

  紗布輕輕解開,硫酸腐蝕的皮膚已經長出來,只是輕微滲血。

  江清顏邊重新包紮,邊提醒:「去抽血,做個檢查吧。」

  傷勢確實不輕,但是,拖拖拉拉這麼久還沒長好,傷口癒合的速度,實在不正常。

  「關心我?」

  墨斯然向後一靠,表情耐人尋味。

  「我只是不想被你們墨家訛上,依你所說,傷是為了保護我。」

  江清顏沒好氣道,見墨斯然一臉不屑,又補了一句,「如果你真得了什麼絕症,那我豈不就能繼承你的家產?」

  「那你千萬別離婚,不然,就沒機會了。」

  江清顏「切」了一聲,摸出手機,要給韓天成打電話。

  「你幹什麼?」

  「讓韓天成陪你去抽血。」

  「你陪我。」

  「我要去見顧遠山,沒空陪你瘋。」

  江清顏說著,電話就要打出去,墨斯然劈手拿了過來。

  「要麼你陪我去,要麼不去。」

  「上次就是你搞得項目停滯,這次,又來?」

  江清顏瞪著他,「墨斯然,有錢是好事,但是,不能拿錢壓人,懂?」

  墨斯然皺了皺眉:「顧遠山這麼跟你說的?」

  「他怎麼敢說?」江清顏白了他一眼,「但是,我看得清清楚楚。」

  墨斯然隨口問:「看到什麼了?」

  「害怕唄,知道了我身份,就害怕了。」

  江清顏嘟囔了一句,「沒享受到墨太太的好處,倒是被連累了。」

  墨斯然冷笑了一聲,心裡大概就明白了。

  「所以,你覺得我拿錢壓人?」

  江清顏抿了抿嘴角,之前她確信墨斯然不是那樣的人。

  但是,牽扯到陸深深,她就不敢確定了。

  顧遠山不看好陸深深,他就拿投資施壓,完全有可能。

  所謂,陸深深不能演,她也不能演,他哪裡知道,她根本不是要演戲,好吧。

  見她不說話,墨斯然心裡一陣火起,總算勉強忍耐下去。

  「那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去?」

  江清顏咬著嘴角:「墨斯然,你究竟是想讓我圍著你轉,還是想給陸深深製造機會?」

  「你猜。」

  又是這樣!

  不做正面回答,那就是有。

  想參演,就算過了顧遠山那一關,還是她這個編劇。

  要是讓陸深深出演,她就直接拒絕出賣《你的微笑亂我年華》的版權。

  「你愛去不去,身體是你自己的。」

  江清顏氣哼哼地丟下一句,起身要走。

  「你不陪我去,我陪你去。」

  江清顏怒道:「墨斯然,你有病啊。」

  「你有藥!」墨斯然直直地看著她,「所以,我陪著你。」

  有他這個閻王爺樣的人物在身邊,還怎麼去見顧遠山?

  就算見到了,顧遠山恐怕也會被直接嚇跑,那還見什麼見?

  江清顏咬著嘴角,瞪了他半晌。

  「換衣服。」

  現在還是上午,她動作快點,說不定,抽血做完檢查,她還有時間去見顧遠山。

  墨斯然好整以暇:「幹什麼?」

  「去醫院,怕你把血流幹了。」

  江清顏氣得收起藥箱,拎起包包,再看男人愣在那裡,似乎沒想到她這麼雷厲風行。

  墨斯然盯著她焦急的小臉,一點沒生氣,心情反而好了起來,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眼神定定地看著她。

  「還算有點良心,沒有白救你。」

  江清顏都要被他氣死了,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我在關心你的身體,你能不能也關心一下自己?」

  「遵命,老婆大人。」

  墨斯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江清顏,你記住,我只會跟你妥協。」

  或許,她該乖一點,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過下去。

  但是,她做不到。

  江清顏迎上他的眼神:「陸深深呢?你會跟她妥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