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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銀貨兩訖

  楊建國先把醜話說在前頭,省得到時候賣不出去,許大茂怪他。

  楊建國可不接這鍋,想退貨?沒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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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做生意這套,我懂。」

  許大茂自打丟了放映員的工作後,這些年過得挺不容易。

  在經商之道上,楊建國亦有所成長。

  若非他那獨特的性格作梗,恰逢此時機,或許能有不錯的前景。

  然而,正因這性格,楊建國對許大茂的提議敬而遠之。

  將滯銷之貨運給許大茂尚可,談及合作則免。

  許大茂一旦賺錢,定會百般算計。

  「好吧,我給你十套,二百元,銀貨兩訖。」

  見許大茂信心滿滿,楊建國也不再客氣。

  「能否售出後再付款?」

  許大茂猶豫片刻,顯然不願先付錢。

  「沒錢就走,我沒空陪你玩。」

  楊建國心中清楚,若先貨後錢,恐難以收回款項。

  他並非愚鈍之人,自然不會應允。

  「行行行,二百元而已,我有。」

  許大茂轉身回家,不久便拿著錢出來,一臉的不甘心。

  這恐怕是他全部的積蓄,數量之少,在院子裡數一數二,當然,除了傻柱,那傢伙還欠著易中海錢呢。

  「錢貨兩清了。」

  楊建國清點完錢,把衣服交給許大茂,隨後將剩餘衣物搬回家。

  這些工作服暫存家中,等待時機再尋幾個如許大茂般的「獵物」。

  「楊建國,在家啊。」

  沒過幾個小時,大院的人下班回來。

  秦淮茹竟找上門來。

  「秦姐,有何貴幹?」

  江天愛頗感意外,兩家並無交集,秦淮茹為何而來?

  但她還是迎了上去。

  「天愛啊,我聽許大茂說,你家楊建國現在做生意,一天賺了好幾百,是真的嗎?」

  秦淮茹此行必有目的。

  她剛巧遇到許大茂,許大茂閒聊時提及楊建國,她便前來探聽虛實。

  「秦姐,這話你也信?怎麼可能那麼多。」

  「我家楊建國就是跟許大茂開個玩笑,沒想到他還當真了。」

  江天愛心中無奈。

  楊建國確實有所盈利,但考慮到成本,他對江天愛只提賺了幾十塊。

  「幾十塊也不少了,現在工人的月薪才多少呢。」秦淮茹聽後雖有失望,卻也帶著羨慕。

  畢竟,她整月的工資才二十七塊五,而楊建國似乎一天就賺到了。

  許大茂也賺錢了嗎?

  次日,楊建國騎著三輪車再次踏上賣衣之旅,車上滿載牛仔衣褲,共計一百五十套。

  剛到目的地,便發現已有十餘人等候。

  「終於來了,牛仔褲是吧?還有配套的牛仔衣,要嗎?」「一套五十,單件三十一。」

  此景讓楊建國心生歡喜,顯然他已小有名氣。

  他意識到這個改革開放初期的物資短缺遠超想像。

  牛仔褲上市首日,便引來眾多顧客,甚至有人想從他這裡進貨,但他婉拒了,認為時機未到。

  一個上午,一百五十套衣物全部售罄。

  旁邊的小販嫉妒得臉色通紅。

  「楊建國,你回來了,衣服還有嗎?再給我二十套。」楊建國正準備收攤回家,卻被許大茂攔住。

  「那十套你都賣完了?」楊建國頗為驚訝,因為昨天那些衣服本是用來戲弄許大茂的。

  但看許大茂的表情,顯然是賣得很好,還賺了。

  難道是自己銷售策略有誤?為何自己的銷售不如許大茂?

  「當然賣完了,快再給我二十套,下午我還要去賣。」許大茂得意揚揚,他確實精明。

  高價的工作服雖品質上乘,但普通工人難以承受。

  於是,他選擇在高薪區銷售,果然大獲成功。

  那十套衣物在兩個小時內迅速售罄。

  若非資金有限,許大茂定會多採購一些。

  這利潤實在可觀,僅僅半天就賺了五十塊,相當於他一個多月的辛苦勞作。

  「好吧,來我家取吧。」

  貨物還堆在家中,楊建國今日並未隨身攜帶。

  既然許大茂需要,楊建國便權當清理庫存了,搬回隨身空間也需費一番功夫。

  「四百塊,楊建國,你點點。」

  昨日付錢時還一臉肉疼,今日卻主動塞到楊建國手中,生怕他不收。

  許大茂拎起衣物便跑,此時正值工人午休,正是貨物好銷之時。

  「倒是便宜了這許大茂。」

  楊建國一臉無奈,本想算計許大茂一番,結果卻成全了他。

  原以為許大茂經商不過是青銅級別,沒想到竟是個隱藏的高手。

  「楊建國,許大茂從你這裡進貨賺翻了。」

  許大茂剛走,三大爺便湊了上來。

  許大茂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三大爺怎能不好奇打探?

  雖許大茂未提,但三大爺一直暗中留意。

  所以剛才許大茂在楊建國處進貨的情景,他看得一清二楚。

  「是啊,許大茂這人雖不咋的,但經商頭腦還是有的。」

  楊建國無言以對,這是明擺著的事實。

  「跟三大爺說說,許大茂到底賺了多少?」

  「我現在退休了,整天閒著沒事,要不我也從你這裡進點貨試試?」

  三大爺一見到有利可圖便按捺不住。

  見許大茂似乎賺了不少,他豈能不動心?

  看許大茂那得意樣,三大爺就知道他賺得不少。

  不然,何至於在大門口等楊建國一個多小時?

  「三大爺,這生意不適合你。」

  楊建國搖了搖頭,三大爺經商的能力,跟許大茂根本沒法比。

  許大茂能賣得出去,三大爺行嗎?

  這點楊建國心裡沒底。

  雖然三大爺也是個難纏的角色,但並未得罪過楊建國。

  所以楊建國不打算坑他。

  「別呀,怎麼就不適合了?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三大爺豈會輕易退縮,見到賺錢的生意,他能毫不猶豫地撲上去。

  「這……」

  楊建國無語,這是主動送上門來讓自己坑嗎?

  「直接跟三大爺講講吧。」

  楊建國沒得推脫,三大爺非要聽聽許大茂的賺錢之道。

  「好吧,那我就說說。

  許大茂從我這兒進貨,一套二十塊,轉手就賣掉。」

  「昨天進了十套,今天上午全出手了,賺了五十塊。

  這不,又剛進了二十套。」

  既然三大爺如此堅持,楊建國也不再藏著掖著。

  至於衣服好不好賣,那就不關楊建國的事了。

  要是真賣不出去,也與他無關。

  人家許大茂行,你咋就不行?自個兒找原因去。

  「那這樣,也給我來五套,我試試水。」

  三大爺一聽有利可圖,立馬不淡定了。

  這衣服竟真能賣出?一套二十五,比中山裝貴不了多少。

  許大茂都大批進貨了,想必不假。

  三大爺也想試試身手。

  「行,五套一百塊,售出概不退換。」

  楊建國無所謂,這可是三大爺自個兒要求的。

  「放心,我閻書齋不是耍賴之人。

  真賣不出去,那是我自個兒的問題。」

  許大茂能賣,他閻書齋咋就不行?

  他可是文化人,許大茂豈能相提並論?

  此刻,三大爺信心爆棚。

  下午楊建國沒擺攤,出去轉了一圈,晚上拎了只大鵝回來。

  楊建國愛吃鵝肉,今晚正好打牙祭。

  平時吃肉都得偷偷摸摸,生怕香味飄出去。

  剛到家門口,就見許大茂和三大爺都在。

  許大茂一臉喜色,來找楊建國進貨。

  三大爺則面色不佳,手裡還拎著那五套衣服,一套都沒賣出去。

  「沒問題,家裡還有貨。」

  「閻老師,有啥事嗎?」

  楊建國笑得燦爛,其實早從三大爺臉上看出了端倪。

  論經商,許大茂遠超三大爺十八條街。

  「沒事,沒啥事。」

  三大爺本想提退貨,但見許大茂又進了二十套貨,退貨的話便咽了回去。

  許大茂能賣,他為何不能?這可是條生財之道,三大爺決定再試試。

  若實在不行,他便跟蹤許大茂,探其銷售之道。

  「三大爺,這事兒你真干不來。」許大茂早已洞悉一切,面帶譏諷地望著三大爺。

  許大茂能行,靠的是他的聰慧。

  三大爺愛占小便宜,但做起生意來,許大茂著實看不起他。

  「哼,適不適合,咱們走著瞧!」三大爺拎起衣服,憤然離去,心中滿是不服。

  「老公,今天如何?」江天愛歸來,見楊建國正烹製大鵝,便知他定有收穫。

  這道菜一出,必是楊建國心情愉悅之時。

  「賺了,除去成本,上百塊呢。」楊建國輕描淡寫,生怕嚇到妻子。

  此時正值初期,工人薪資未漲,月薪不過幾十。

  若說自己日入數千,豈不驚人?

  江天愛月薪不過四十餘元,聞言不禁擔憂:「賺這麼多,沒事吧?」

  一日之利,抵她兩月薪水,常人誰能信?恐以為非正道,乃至違法。

  畢竟,最賺錢的營生,常與法紀邊緣遊走。

  「放心,如今政策放寬,皆是合法之舉。」楊建國安慰道,「城管不再驅趕攤販,反助管理秩序。

  聽說還要規劃商販區,統一管理。」

  政策一變,萬象更新,日新月異。

  「那便好,切莫行違法之事。

  咱家不缺錢。」這些年,家中積蓄皆由江天愛掌管,她深知已有數千之巨。

  有此家底,生活無憂,不比他人遜色。

  然此乃江天愛未知未來之變,故有此言。

  在京城,這幾千塊頂多撐三年,真不算啥大錢。

  「咱們至於嗎?咱家日子過得多滋潤,我能去干違法亂紀的事?」楊建國搖搖頭,媳婦這麼關心自己,今晚得好好獎勵她。

  楊建國快四十了,江天愛才三十一,可楊建國覺得自己狀態好得跟二十多的小伙子似的,收拾江天愛綽綽有餘。

  他甚至懷疑自己穿越時是不是被強化了,老夫少妻間的那種隔閡,在他身上一絲一毫都不存在。

  「傻柱,讓你問的事兒怎麼樣了?」中院裡,秦淮茹無奈地看著傻柱。

  她讓傻柱給埲梗找工作,去走走楊廠長的關係,說了好多次,傻柱那邊就是沒動靜。

  「這事兒,真不好開口啊。」傻柱心裡明白,他以前確實幫過楊廠長不少小忙,送點吃的啥的,但現在楊廠長提拔他做了食堂主任,這人情就算還清了。

  再去求人,就顯得太過分了。

  「有啥不好開口的?你就去問問楊廠長,行就行,不行拉倒。」秦淮茹說道,「埲梗現在跟你這麼生疏,這可是個改善關係的好機會,你咋就看不出來呢?你不想我回你屋裡住了?」

  秦淮茹拿捏傻柱輕而易舉。

  「那當然想啊。」傻柱答道。

  「那我回頭去找找楊廠長。」傻柱接著說,「最近我還認識了個大領導,是楊廠長帶我去給他做飯時認識的。

  那領導挺賞識我,實在不行,下次我做飯時試試看。」

  要是楊建國在這兒,肯定一臉無辜。

  大領導從南方回來,傻柱就做了一次飯,兩人就搭上話了。

  楊建國以前給做了多少次飯,也沒這待遇,甚至人都沒見到。

  誰是主角,一目了然。

  「行,這事兒你得放在心上。

  你總不想埲梗一輩子都不理你吧?」秦淮茹瞪了傻柱一眼,覺得這傢伙不給點甜頭就不肯辦事。

  明明挺簡單的事兒,說了那麼多次,就是不動彈。

  「你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不知道嗎?」傻柱一臉自信。

  楊廠長的人情已還,但傻柱開口,想必他也會賣個人情。

  這人情算是又欠下了,日後還得設法償還。

  次日上班,傻柱去找了楊廠長,楊廠長也很給面子。

  儘管傻柱做了食堂主任,算是還了人情,但帳不能這麼算,畢竟有「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說法。

  於是,楊廠長直接安排埲梗進了廠子的運輸隊做學徒。

  楊廠長即將退休,權力用一次少一次,這次用了還得讓傻柱記個人情。

  在街上閒逛了幾個月的埲梗,終於有了工作。

  第一天上班回來,埲梗興奮地去找劉芳,想告訴她自己有了工作,而且是比掃大街更好的,將來能開車的運輸隊學徒。

  然而,劉芳卻告訴他,自己明天要和張強舉行婚禮。

  看到埲梗,劉芳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張強並非良配,劉芳拖延了幾個月,就是想找個更好的。

  如果埲梗能找到工作,她會選擇埲梗。

  可惜埲梗一直無所事事,劉芳只能答應張強的求婚。

  埲梗心痛不已,他找到工作卻為時已晚。

  兩人明天就結婚,根本沒有機會了。

  在這個年代,答應結婚便不能反悔,否則會遭人唾棄。

  這事已無法挽回。

  劉芳說張強已多次提及此事,自己也拖了幾個月,但總不能一直拖著,所以就答應了。

  她問埲梗明天是否會來。

  劉芳豈會不知張強性格有所欠缺,但別無選擇,悔之晚矣。

  「我……劉芳,已覓得工作。」

  「現於軋鋼廠運輸隊任職,日後或可成為司機。」

  埲梗心有不甘,仍欲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