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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道謝

  「學徒啊,學多久了?」楊建國並不介意,已知馬華的身份及其對傻柱的忠誠。

  然而,傻柱卻辜負了馬華的忠誠。

  傻柱在食堂帶的兩個徒弟,根本沒有學到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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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後改革開放,其中一個徒弟小胖,離開傻柱後連基本的活兒都幹不了。

  誠然,小胖背叛了傻柱,但跟傻柱學了十幾年,什麼都沒學到,這也是事實。

  這樣的師傅,誰能對他忠心?十幾年的學徒生涯,竟未傳授真才實學。

  馬華同樣如此,十幾年後也是一無所獲。

  正常學廚需要這麼久嗎?

  傻柱分明是把兩個徒弟當猴耍。

  他教了嗎?教了。

  但核心的東西,一點沒透露。

  離開傻柱,徒弟們就束手無策。

  「兩年了。」馬華笑著切菜。

  「兩年了,該能上灶了吧?你也是食堂的主廚啊。」楊建國當然清楚,馬華現在還是幫廚,連大鍋菜都做不了。

  「啊……我還是幫廚,不能上灶。」馬華一臉尷尬,兩年學徒什麼都沒學會,就會切菜。

  能上灶的話,工資就漲了,現在他一個月才賺十八,還是臨時工的價格。

  「什麼?兩年了還是幫廚?你沒師傅教嗎?」楊建國滿臉驚訝,好像遇到了什麼離奇的事情。

  「不都是這樣嗎?」馬華很尷尬,大家不都這樣嗎?廚房的小胖,比他時間還長,乾的活兒也一樣。

  「都這樣?誰說的?」

  「學廚,半年學刀工,半年做幫廚,半年學做菜,然後就能上灶了。」

  「還有,你已經學了兩年,這刀工也不對啊。」

  「你怎麼這麼切白菜?沒人教你嗎?」

  楊建國其實是在挑撥。

  馬華這麼忠心,跟著傻柱真是浪費了。

  小胖也是,楊建國不覺得他們有錯。

  一個廚子,學徒十幾年,早就該自立門戶了。

  可被傻柱死死控制,唯一的機會也被他破壞了。

  「這有什麼不對嗎?」馬華一臉茫然,他一直就是這麼切的。

  「你看我怎麼切的。」

  「白菜厚實,得這樣切,才能變薄。」

  「薄了炒起來易熟,味道更佳,這是基本功。」

  楊建國拿起刀,向馬華演示。

  「我懂了。」

  馬華尷尬地瞥了眼傻柱,生怕被誤會。

  心中疑惑,師傅為何沒教這些。

  「你們幾個,都來學學,白菜得按標準切。」

  楊建國不滿他們的刀工。

  即便是工人餐,也得用心。

  楊建國明白馬華的心思,定是想巴結傻柱學廚藝。

  小灶手藝,才是廚師的看家本領。

  但楊建國自信,中午展露身手後,情況會不同。

  「楊大廚,咱倆各守一灶,比比如何?」

  做飯時間一到,傻柱便開口。

  他憋了一上午,就等此刻。

  傻柱小灶拿手,大鍋菜也不遜楊建國。

  他自幼隨父學廚,有傳承。

  楊建國則無。

  「好啊,背鍋俠,那就比比。」

  楊建國笑著拿出調料,這是今早特製的秘方,昨晚精心挑選。

  「早有預謀啊,哈哈。」

  傻柱話中帶刺。

  他認為,不論楊建國如何準備,都不是他的對手。

  今日,他要讓楊建國見識真正的廚藝。

  在廚房,手藝決定一切。

  「別囉嗦了,開始吧。」

  楊建國臉上閃過一抹輕蔑。

  作為資深大廚,他未將傻柱放在眼裡。

  加了柴火,楊建國開始烹飪。

  「太香了,楊師傅高手啊!」

  「是啊,比傻柱的小灶還香!」

  「就是白菜,怎麼做出來的?」

  行家出手,無需品嘗,結果已明。

  楊建國灶台的香氣,吸引了整個廚房的注意。

  「哼,好吃才是硬道理。」

  傻柱面色不悅,卻倔強不認輸,暗想楊建國的菜不過徒有其香。

  不久,兩人各自端出烹飪的菜餚,各占一盆。

  「楊師傅,你這味道比傻柱的小灶還妙,怎麼做到的?」

  「楊師傅,真行啊,不是說你才八級嗎?這手藝遠超八級了。」

  後廚眾人紛紛動筷,今們便是評判。

  品嘗楊建國的菜餚後,無不面露驚異。

  楊建國笑道:「工齡還不到嘛,不過考試在即,屆時便能升一級了。」他望著傻柱尷尬的神色,心中暗自得意。

  「大鍋菜做得好又如何?」

  「廚師的真功夫,還得看小灶。」

  傻柱豈是輕易認輸之人?即便輸了,亦不認帳。

  在他心中,楊建國不過擅長大鍋菜罷了。

  小灶才是廚師比拼的舞台,外面的高級廚師,何曾在意過大鍋菜的優劣?

  「小灶嘛,嗯,你小灶肯定比我強。」

  楊建國只是微笑,心中暗想:待我涉足小灶之時,便是你傻柱倒霉之日。

  如此想,原因簡單:傻柱在廠里得罪了不少人,包括一食堂車間主任、楊副廠長等,矛盾不斷。

  然而,高手廚師鮮少進廠,因炊事員十級制度在工廠食堂中,最高僅能升至六級,工資封頂四十八塊五,再無上升空間。

  好廚師多不願進廠。

  說傻柱是「老虎不進山,稱大王」,毫不為過。

  但若有人在小灶上超越傻柱,那他便遭殃了。

  以往因無人能替,如今若可替代,得罪那麼多人,還有領導,豈能有好果子吃?

  「傻柱,楊廠長的客人來了,快準備小灶。」劉嵐帶著食材走進食堂,這是她剛領來的小灶食材,有雞有魚,還有其他。

  這是楊廠長招待用的。

  「哎喲,我肚子疼,得先上個廁所,回來再說。」

  瞥了一眼廚房裡的食材,又望向坐在椅上休憩的楊建國。

  那把椅子,往昔專屬傻柱,今卻換了主人。

  傻柱心生不悅,欲給楊建國一個教訓。

  他深知,小灶若有差池,班長首當其衝。

  於是,傻柱直奔廁所,意圖讓楊建國求助於他回歸。

  楊建國若不求,首日招待便出問題,足以讓他焦頭爛額。

  「傻柱,廠長的招待……」劉嵐欲阻,讓傻柱先顧小灶,然傻柱心意已決,不容挽留。

  「楊師傅,這可如何是好?廠長的客人已到,正候著呢。」劉嵐心急如焚,她職責所在,專為領導小灶服務。

  傻柱行事魯莽,不顧後果,說走就走。

  「無妨,我來。」楊建國淡笑,傻柱的心思,他早已洞悉。

  這下馬威,他接了,只盼傻柱莫要後悔。

  原本打算稍後再接手小灶,既然傻柱挑釁,那便即刻動手,讓他自食其果。

  「楊師傅,小灶一直是傻柱的領地,你行嗎?」劉嵐疑慮重重,小灶與大鍋菜豈能同日而語。

  「大鍋菜能行,小灶又何難?」楊建國不以為意,隨即動手。

  傻柱自尋死路,楊建國成全他。

  若無小灶之技,傻柱一無是處。

  不久,辣子雞丁、麻婆豆腐出爐,劉嵐奉上。

  楊建國正欲烹製下一道,傻柱歸來。

  「你做什麼?小灶是我的!」傻柱在廁所稍候,馬華前來報信,言楊建國接手小灶。

  起初,傻柱以為楊建國不自量力,但稍頃便覺事態不妙。

  小灶若真有問題,他亦難辭其咎,遂匆匆返回。

  他還要靠小灶,讓楊廠長見識其重要性。

  「好,剩下的你來。」楊建國不勉強。

  兩道菜餚足以展現實力,要讓傻柱明白,沒了他,小灶依然能精彩。

  這兩道菜,定能讓楊廠長品出不凡。

  畢竟,傻柱的廚藝如何,楊廠長心裡跟明鏡似的。

  若真嘗不出差別,楊建國都得佩服,更別提劉嵐了。

  劉嵐與傻柱關係不和,拆他的台,劉嵐樂意得很。

  「老楊,你換新廚師了?這手藝真棒,比傻柱強多了。」

  菜餚上桌,楊廠長的客人幾口之下,便察覺出了異樣。

  傻柱的廚藝,在廠子裡是數一數二的,這也是大家愛來軋鋼廠吃飯的原因。

  「傻柱今天的手藝真不一樣。」楊廠長吃了兩口,也感到意外。

  傻柱的味道,他吃了十多年,太熟悉了。

  而今這手藝,明顯精進了一大步,起碼達到了招待外賓的大飯店主廚級別,二級炊事員水準。

  一級的話,那就是國宴級別的了。

  「這道菜,怎麼感覺與之前差那麼多,不過這才是傻柱的真正手藝吧。」第三道菜上桌,立刻有人發表了看法。

  口感上的差別,一目了然。

  但這才是傻柱的真實水平。

  常來軋鋼廠吃飯的人,對傻柱的菜味再熟悉不過。

  傻柱曾說過,廠領導就是在喝工人的血,這話其實不假。

  那個時代,廠子的生產和分配都由上面計劃,領導們其實沒必要整天飯局「談生意」。

  他們只是在利用機會,默契地大吃大喝。

  今天你廠,明天我廠,一個月下來,大半時間都在吃大餐。

  票證時代,領導家裡也吃不到什麼好東西,所以用招待來改善伙食。

  「劉嵐,你進來一下。」楊廠長疑惑不解,乾脆喊來了劉嵐。

  「廠長,您有何指示?」劉嵐一直在等,兩位廚師做的菜,味道肯定不一樣。

  「劉嵐,今天的菜,都是何雨柱做的嗎?」

  楊廠長直言不諱地問道:

  「廠長,前兩道菜是新調來的楊師傅做的。」

  「我取回菜時,傻柱說肚子疼去廁所了。」

  「一桌人等著,楊師傅只好動手做了兩道,傻柱之後才回來接手。」

  劉嵐與傻柱不和,因傻柱常諷刺她與楊副廠長之事,劉嵐從不手下留情。

  「明白了,你問問楊師傅擅長哪些菜,告知我一聲。」

  楊廠長未多言,心中已有計較。

  廚藝上,傻柱顯然不及楊建國。

  日後若有需要廚師之時,楊廠長心中已有了更佳人選。

  「明白了,廠長。」劉嵐並不驚訝。

  楊建國做菜前,她已嘗過,難吃的話她不會端上桌,以免給廠長丟臉。

  此刻,她懂廠長之意。

  「繼續上菜吧,看看還有哪些菜可以讓楊師傅做。」

  有更好的廚師,何須再用傻柱。

  「廠長,我這就去後廚說。」

  劉嵐心中暗喜,傻柱這回要倒霉了。

  果然,劉嵐到後廚一說楊廠長讓楊建國做菜,傻柱臉色大變,後悔之情溢於言表。

  他深知,在軋鋼廠他是靠廚藝站穩腳跟的,一旦失去,他將一文不值。

  「楊師傅,您真厲害,那菜一上桌,廠長和客人都讚不絕口。」

  「我在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劉嵐上前奉承楊建國幾句,心知日後這後廚便是楊建國的天下了,傻柱已成過去式。

  「還行,平時研究得多。」

  楊建國看著傻柱笑,心中暗想,傻柱這是自找的。

  若非他去廁所,楊建國還真無法插手小灶之事,這是規矩,主動越線便是不妥。

  「對了,楊師傅,廠長讓我問你擅長哪個菜系。」

  劉嵐接著問,目光還瞥向傻柱,她很想看到傻柱受挫的樣子。

  談及菜系,我都有所了解,川菜還算拿得出手。

  既然傻柱以川菜見長,還靠此贏得了大領導的青睞,那就不好意思了,川菜正是我的強項,傻柱的機會就別想了。

  楊建國其實並不在意什麼大領導,他只是單純地不想給傻柱這個機會。

  「得找個老婆才行啊。」

  晚上,像往常一樣,楊建國讓聾老太饞了一頓後,便開始洗衣服。

  在水龍頭旁,他深感自己確實需要找個老婆,洗衣服這種活,他實在不願干。

  洗衣機?那玩意兒得外匯才能買,這年頭,不想自己動手洗衣服做家務,找老婆似乎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楊師傅,在洗衣服呢?要不要我幫忙?」

  正洗著,秦淮茹端著一盆衣服走了過來。

  她家三個孩子加上一個老太婆,就沒一個能幫忙的,洗洗涮涮全靠她。

  她似乎每天都有洗不完的東西。

  「不用,我自己有手。」

  雖然不樂意洗,但楊建國更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跟寡婦扯上關係。

  「這……洗衣服是女人的活。」

  秦淮茹被楊建國這句話噎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哪有這麼說話的?

  「你這是歧視男人嗎?男人就不能洗衣服了?」

  楊建國不客氣地回懟道,他可不想讓秦淮茹有機會套近乎。

  這女人可是個吸血鬼,楊建國可不想步傻柱的後塵。

  「我可沒那麼說,男人都是做大事的。」

  秦淮茹也無語了,這楊建國說話怎麼跟吃了槍藥似的。

  「男人做大事?胡說八道!我就是個廚子,還做大事呢!」

  楊建國邊說邊加快洗衣服的速度,不想跟秦淮茹多費唇舌。

  這個女人總是抓住一切機會拉攏關係。

  這時,秦淮茹終於被懟得沒話了。

  三大爺從前院走過來,他剛知道楊建國升職的消息,趕緊過來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