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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流光萬里,警報長鳴

  「可惜,沒有統領級異獸。」

  陳平淵心中自語。

  他這次回歸藍星,目標有兩個。

  其一,自然是天闕海內的朝天路。

  其二,便是獵殺統領級異獸,獲取更為珍貴的技能晶核。

  見識過宇宙的廣闊和眾多強者之後,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技能晶核的重要性。

  他不知道主宇宙的那些天才是怎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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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他而言,凡是能能拿到手的資源,絕不放過。

  只是,先有遷破的空間戒指在前,後又海族數十名王族嫡系的空間戒指在後。

  此刻他的空間戒指里,光是星塵境的晶核,數量都已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眼下這些最高不過星源六級的異獸,自然沒有辦法勾起他動手的欲望。

  陳平淵身形微動。

  下一瞬,他無視了周圍那些因他的氣息而陷入狂亂的異獸群,整個人化作一道無聲的流影,撕開萬米水壓,直衝海面。

  萬米之遙,在他如今的速度下,不過轉瞬即逝。

  嘭——!

  一聲驚天巨響。

  平靜的海面猛然炸開,一道直徑十多米的巨大水柱沖天而起,在天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

  陳平淵的身影,就懸浮在那水柱的頂端,任由溫暖的陽光灑滿全身。

  久違的藍天白雲,映入眼帘。

  與摩羅星那光怪陸離的多色天空,以及海天遺蹟那暗紅色的天幕相比,這片蔚藍,在這一刻是如此的親切。

  陳平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熟悉的空氣湧入肺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海腥味,心神說不出的舒暢。

  他不得不承認,雖然對這顆星球沒有太多留戀,但藍星給他的感覺,依舊是最舒服的。

  高天之上,雲海舒捲。

  陳平淵靜靜懸浮,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公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識海中,青衣的聲音響起。

  陳平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雙眼,一種特殊的感應順著冥冥中的聯繫,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緊緊鎖起。

  「怎麼了,公子?」青衣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

  陳平淵搖了搖頭。

  「沒事。」

  「只是在我離開藍星之前,陽了一頭小蜘蛛。」

  「但現在,似乎感應不到了。不知是死了,還是因為其他原因,隔絕了聯繫。」

  「魂契斷絕?」青衣有些可惜的說道「那應該是不幸死掉了吧。」

  「不是那種魂契。」

  陳平淵搖頭,

  「只是用我自己的血液和它喜食的晶核餵養,讓它記住我的氣息,真要算起來,勉強算的上是血契吧。」

  「原來如此。」

  青衣瞭然,

  「這雖不是正統契約,卻也算是一種另闢蹊徑的辦法。在沒有傳承的情況下,公子能想到此法,當真聰慧。」

  「不過如果只是血契的話,倒是有不少方法可以解除,那小蜘蛛倒是大概率還活著呢。」

  「希望吧。」

  陳平淵應了一句後,抬頭看了看太陽,在高空四周辨認了一下方向。

  很快便確認了自己目前正處於太平洋靠近華夏不遠的位置。

  不再多想那隻小蜘蛛的去向,他身形一轉,朝著大陸方向,化作一道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流光,急速飛去。

  嗡——!

  這一刻,沒有了異星球的重力壓制。

  陳平淵的飛行的速度,已經逼近兩萬米每秒!

  他的身後,空氣被劇烈壓縮,形成了一圈圈不斷炸開的激波雲,

  如同被點燃的炸藥鏈,在他身後不斷炸開,形成一連串綿延百里的白色雲環,在蔚藍的天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壯觀軌跡。

  別說現在是末世,就算是在秩序存在的舊時代,藍星人類最頂尖的科技,包括那些足以毀滅文明的核武器,都已無法對他構成任何威脅。

  隨著陳平淵飛過。

  恐怖的威壓如天神降臨,籠罩了下方廣闊的海域。

  一個剛剛晉升星源六級,正志得意滿,準備挑戰舊王,開疆拓土的深海巨章,猛地從沉睡中驚醒。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恐懼,讓它八條數百米長的觸手瘋狂抽搐。

  它抬起巨大的頭顱,只看到天空之上,一道白線一閃而過。

  那股讓它神魂都在戰慄的恐怖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

  僅僅一秒,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深海巨章僵在原地,許久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收回觸手,將龐大的身軀重新縮回海溝深處,瑟瑟發抖。

  類似的一幕,在陳平淵飛過的航線下方,不斷上演。

  無數強大的海洋異獸,無論是在捕食,還是在沉睡,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來自高維生命的絕對壓制,紛紛驚恐逃竄,或是潛入更深的海底,不敢動彈。

  僅僅幾分鐘。

  綿長曲折的海岸線,便遙遙在望。

  陳平淵的暗影之瞳掃過大地,無數景象一覽無遺。

  他調整方向,沒有絲毫停留,直奔記憶中永寧市的坐標。

  ……

  與此同時。

  華夏內陸,秦川山脈邊緣。

  一座依託著山脈建立的宏偉巨城,突然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城中無數倖存者,無論是正在勞作的平民,還是巡邏的戰士,都在這一刻駭然抬頭,望向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十層高樓。

  在那裡,樓頂架設著三個如同舊時代電視天線接收器的巨大碟狀圓盤。

  此刻,三個圓盤正緩緩轉動,最終齊齊鎖定了一個方向——東方。

  紅色的警示燈,在圓盤中央瘋狂閃爍。

  巨城西側,一座露天訓練場上。

  一個身穿黑色背心,只剩一條左臂的獨臂中年人,正手持一把厚重的戰刀,向上百名青少年教授著刀法。

  「斬!要的是一往無前!」

  「劈!要的是力貫全身!」

  聽到警報聲,他臉色一變,對著面前上百名少年少女爆喝一聲。

  「全體解散!立刻返回各自家中!沒有命令,不許出門!」

  話音未落,他本人已經如同一顆炮彈,腳下地面龜裂,整個人直奔中央高樓而去。

  城外,一處被精心開墾出的廣闊農田內。

  一個身著緊身作戰服的女子,正盤膝懸浮在半空中。

  在她身前,十幾把鋤頭仿佛被無形的手操控著,正在田地里快速地翻動著土壤。

  聽到警報,她猛地睜開雙眼,眼底藏著一抹鋒芒。

  咻!

  一把被插在田埂邊的狹長戰刀發出一聲清越的刀鳴,自動飛至她的腳下。

  女子一躍而起,穩穩地跳上刀背,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御刀飛向巨城。

  巨城內,一間戒備森嚴的實驗室內。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面容卻不過中年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一塊散發著微光的晶體。

  刺耳的警報讓他持鑷子的手微微一頓。

  但他很快恢復平靜,將手中的珍貴材料小心翼翼地放回培養皿中。

  然後他小心翼翼的,拔掉了旁邊一個連接著無數線路的方形鐵盒上的所有線纜。

  轉身快步走出了實驗室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