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有統領級異獸。」
陳平淵心中自語。
他這次回歸藍星,目標有兩個。
其一,自然是天闕海內的朝天路。
其二,便是獵殺統領級異獸,獲取更為珍貴的技能晶核。
見識過宇宙的廣闊和眾多強者之後,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技能晶核的重要性。
他不知道主宇宙的那些天才是怎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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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他而言,凡是能能拿到手的資源,絕不放過。
只是,先有遷破的空間戒指在前,後又海族數十名王族嫡系的空間戒指在後。
此刻他的空間戒指里,光是星塵境的晶核,數量都已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眼下這些最高不過星源六級的異獸,自然沒有辦法勾起他動手的欲望。
陳平淵身形微動。
下一瞬,他無視了周圍那些因他的氣息而陷入狂亂的異獸群,整個人化作一道無聲的流影,撕開萬米水壓,直衝海面。
萬米之遙,在他如今的速度下,不過轉瞬即逝。
嘭——!
一聲驚天巨響。
平靜的海面猛然炸開,一道直徑十多米的巨大水柱沖天而起,在天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
陳平淵的身影,就懸浮在那水柱的頂端,任由溫暖的陽光灑滿全身。
久違的藍天白雲,映入眼帘。
與摩羅星那光怪陸離的多色天空,以及海天遺蹟那暗紅色的天幕相比,這片蔚藍,在這一刻是如此的親切。
陳平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熟悉的空氣湧入肺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海腥味,心神說不出的舒暢。
他不得不承認,雖然對這顆星球沒有太多留戀,但藍星給他的感覺,依舊是最舒服的。
高天之上,雲海舒捲。
陳平淵靜靜懸浮,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公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識海中,青衣的聲音響起。
陳平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雙眼,一種特殊的感應順著冥冥中的聯繫,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緊緊鎖起。
「怎麼了,公子?」青衣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
陳平淵搖了搖頭。
「沒事。」
「只是在我離開藍星之前,陽了一頭小蜘蛛。」
「但現在,似乎感應不到了。不知是死了,還是因為其他原因,隔絕了聯繫。」
「魂契斷絕?」青衣有些可惜的說道「那應該是不幸死掉了吧。」
「不是那種魂契。」
陳平淵搖頭,
「只是用我自己的血液和它喜食的晶核餵養,讓它記住我的氣息,真要算起來,勉強算的上是血契吧。」
「原來如此。」
青衣瞭然,
「這雖不是正統契約,卻也算是一種另闢蹊徑的辦法。在沒有傳承的情況下,公子能想到此法,當真聰慧。」
「不過如果只是血契的話,倒是有不少方法可以解除,那小蜘蛛倒是大概率還活著呢。」
「希望吧。」
陳平淵應了一句後,抬頭看了看太陽,在高空四周辨認了一下方向。
很快便確認了自己目前正處於太平洋靠近華夏不遠的位置。
不再多想那隻小蜘蛛的去向,他身形一轉,朝著大陸方向,化作一道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流光,急速飛去。
嗡——!
這一刻,沒有了異星球的重力壓制。
陳平淵的飛行的速度,已經逼近兩萬米每秒!
他的身後,空氣被劇烈壓縮,形成了一圈圈不斷炸開的激波雲,
如同被點燃的炸藥鏈,在他身後不斷炸開,形成一連串綿延百里的白色雲環,在蔚藍的天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壯觀軌跡。
別說現在是末世,就算是在秩序存在的舊時代,藍星人類最頂尖的科技,包括那些足以毀滅文明的核武器,都已無法對他構成任何威脅。
隨著陳平淵飛過。
恐怖的威壓如天神降臨,籠罩了下方廣闊的海域。
一個剛剛晉升星源六級,正志得意滿,準備挑戰舊王,開疆拓土的深海巨章,猛地從沉睡中驚醒。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恐懼,讓它八條數百米長的觸手瘋狂抽搐。
它抬起巨大的頭顱,只看到天空之上,一道白線一閃而過。
那股讓它神魂都在戰慄的恐怖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
僅僅一秒,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深海巨章僵在原地,許久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收回觸手,將龐大的身軀重新縮回海溝深處,瑟瑟發抖。
類似的一幕,在陳平淵飛過的航線下方,不斷上演。
無數強大的海洋異獸,無論是在捕食,還是在沉睡,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來自高維生命的絕對壓制,紛紛驚恐逃竄,或是潛入更深的海底,不敢動彈。
僅僅幾分鐘。
綿長曲折的海岸線,便遙遙在望。
陳平淵的暗影之瞳掃過大地,無數景象一覽無遺。
他調整方向,沒有絲毫停留,直奔記憶中永寧市的坐標。
……
與此同時。
華夏內陸,秦川山脈邊緣。
一座依託著山脈建立的宏偉巨城,突然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城中無數倖存者,無論是正在勞作的平民,還是巡邏的戰士,都在這一刻駭然抬頭,望向城市中央那座最高的十層高樓。
在那裡,樓頂架設著三個如同舊時代電視天線接收器的巨大碟狀圓盤。
此刻,三個圓盤正緩緩轉動,最終齊齊鎖定了一個方向——東方。
紅色的警示燈,在圓盤中央瘋狂閃爍。
巨城西側,一座露天訓練場上。
一個身穿黑色背心,只剩一條左臂的獨臂中年人,正手持一把厚重的戰刀,向上百名青少年教授著刀法。
「斬!要的是一往無前!」
「劈!要的是力貫全身!」
聽到警報聲,他臉色一變,對著面前上百名少年少女爆喝一聲。
「全體解散!立刻返回各自家中!沒有命令,不許出門!」
話音未落,他本人已經如同一顆炮彈,腳下地面龜裂,整個人直奔中央高樓而去。
城外,一處被精心開墾出的廣闊農田內。
一個身著緊身作戰服的女子,正盤膝懸浮在半空中。
在她身前,十幾把鋤頭仿佛被無形的手操控著,正在田地里快速地翻動著土壤。
聽到警報,她猛地睜開雙眼,眼底藏著一抹鋒芒。
咻!
一把被插在田埂邊的狹長戰刀發出一聲清越的刀鳴,自動飛至她的腳下。
女子一躍而起,穩穩地跳上刀背,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御刀飛向巨城。
巨城內,一間戒備森嚴的實驗室內。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面容卻不過中年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一塊散發著微光的晶體。
刺耳的警報讓他持鑷子的手微微一頓。
但他很快恢復平靜,將手中的珍貴材料小心翼翼地放回培養皿中。
然後他小心翼翼的,拔掉了旁邊一個連接著無數線路的方形鐵盒上的所有線纜。
轉身快步走出了實驗室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