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死的?」
珊娜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並非對那個叫汐淵的男人有什麼特殊情愫。
只是每當她靠近汐淵的時候,都會察覺到一股極其熟悉,讓她難以忽視的氣息。
那氣息,與她族中寶庫供奉的那柄斷劍碎片,如出一轍。
她堅信,汐淵身上必然有其他的斷劍碎片。
可現在,線索斷了。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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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司的臉色變得十分複雜,旁邊的珊刺和怡崝也面面相覷,滿臉的難以置信。
貝濤看著眾人震撼的模樣,聲音乾澀地補充道:
「命星圖上,最先熄滅的那幾個光點,都是落單者……汐淵,就是第一個。」
場間短暫的沉默了幾秒。
珊刺長嘆一聲,打破了沉寂。
「或許,這就是命吧。」
「在這種地方,運氣遠比實力更重要。」
眾人皆是默然。
一個在第二層星橋玉台展露出那般驚人心志的天才,竟以如此寂寥無聲的方式,成了第一個退場者。
珊娜眼中的那一絲光亮,終究是黯淡了下去。
她心中無聲嘆息。
為那失落的線索,也為那個給她帶來奇異悸動的男人,感到一陣莫名的惋惜。
幾人中,只有怡崝眉頭緊鎖,神情透著一絲異樣。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他腦海中閃過在星橋玉台上的時候,那時候,汐淵給他的危兆感應,十分強烈。
這樣的人,會是第一個死掉的倒霉蛋?
……
與此同時。
海天遺蹟,焚寂荒原。
一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在焦黑的大地上空飛馳,快到在空氣中拉出長長的殘影。
正是承載著鯉猙分魂的仿生智械。
他手中的海靈玉散發著微光,指引著方向。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在這片遺蹟之內,竟然還有數十個海靈玉的信號未曾中斷。
並且目標明確,直指怨念最洶湧的方向。
仿生智械那張和真人一般無二的面龐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人心複雜,貪念作祟,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
海靈殿外,觀禮台。
巨大的命星圖上,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鎖定了最後那三團移動的光點。
它們仍在固執地朝著骸骨之淵深入。
「蠢貨!一群無可救藥的蠢貨!」
「讓你們撤離!為什麼不聽!為什麼!」
那幾個光點所對應的支脈長老,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命星圖破口大罵,雙眼血紅。
就在這時。
主位上,一直閉目調息的鯉猙本體,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只是淡漠地掃了一眼屏幕,便對著那些幾近癲狂的長老說道:
「這些人,若是死了,海王庭不負任何責任。」
「大長老!」
「求求您,再救救他們吧!」
幾名長老聞言臉色瞬間煞白,紛紛衝到主位附近,開口哀求。
然而鯉猙卻不再理會他們。
如果不是為了海王庭的顏面與穩定,這些人就是都死在裡面又能怎麼樣?
海王庭缺他這些所謂的天才?
現在,他已經給過一次機會。
既然有人不知好歹,那就死不足惜。
至於提醒第二次?
他們,不配。
鯉猙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揮。
嗡!
磅礴的源力涌動,在原本的命星圖前方,光影流轉,竟憑空拉開了一幅實時變幻的巨大畫卷!
荒蕪焦黑的大地,猙獰的巨獸骸骨,暗紅的天空.........
遺蹟內的一切,都分毫畢現地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那正是他寄宿在仿生智械內的分魂,所看到的第一視角。
做完這一切,鯉猙緩緩起身,目光俯瞰全場。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洪鐘大呂,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轟然炸響。
「此次海靈聖會發生如此變故,絕非我海王庭所願。」
「事後,自有補償。」
「但現在,為證海王庭清白,老夫這縷分魂,便帶諸位一起看清楚……」
他一字一頓,殺意凜然。
「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作祟!」
「揪出此獠,挫骨揚灰!」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死死地吸在了那塊實時投影的畫面上。
遺蹟內。
智械人陡然加速,化作一道撕裂天際的流光,朝著那怨念最洶湧的方向疾馳而去。
隨著距離拉近,鯉猙星河巔峰的神魂感知,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在那恐怖怨潮的覆蓋下,似乎還藏著一道極其微弱、若隱若現的生靈氣息。
找到你了!
.........
荒原的另一端,骸骨之淵內。
陳平淵的身影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空一掠而過。
地面上,幾具被抽乾了神魂的海族天驕屍體憑空消失,被他盡數收入空間戒指。
就在這時,青衣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公子,那個智械人正朝著我們飛來。」
「速度很快,已經達到了星雲巔峰的層次。」
陳平淵眉頭一挑。
「怎麼會這麼快?」他有些意外,
「那具仿生智械的軀體,不是只有星塵一階嗎?速度怎麼可能達到星雲巔峰?」
「是神魂。」
青衣解釋道:
「公子,你可能太小看一位星河境巔峰的神魂了。」
「這種級別的神魂之力,別說附身在一具智械上,就是附身在一個普通人身上,也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星雲級的戰力。」
「仿生智械的軀體,對他而言,不是助力,反而是囚籠。」
「這麼說,這具智械人,也擁有星雲巔峰的戰力?」
陳平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會相差太多。」青衣的聲音很肯定。
「不過公子不必擔心,他畢竟只是一縷分魂,而且軀殼是短板,能動用的手段極其有限。」
陳平淵沒有多想,他這一趟的目的是王血,現在目標達成,已經可以撤離了。
完全沒必要和一個星河巔峰的分魂硬碰硬。
「避開他吧。」
然而,青衣卻提出了一個截然相反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