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33章 星海巨艦,神魂之殤

  狂暴的星源之力從遷破斷臂處失控炸開!

  嘭——!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將腳下的岩石大地,硬生生轟出一個直徑百米的猙獰巨坑!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

  煙塵與碎石沖天而起。

  一瞬間,整個戰場死寂無聲。

  無論是黑甲衛隊,還是追擊者聯盟,所有人都默契的收手,拉開距離。

  他們都察覺到了下方的異常。

  一個個神色精彩的看向那個站在巨坑邊緣,斷臂鮮血狂涌的青年。

  那個不久前還風度翩翩,將他們當掌中旗子的集團少爺,這個時候面容扭曲,狀若厲鬼。

  「嗖!」

  源神師遷三的身影第一時間出現在遷破身側。

  那枚滴血不沾的「絕滅輪」化作一道電光,急速環繞兩人,警戒著任何可能的二次襲擊。

  「追!!」

  遷破看著遷三,他甚至沒有去管自己的斷臂,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陳平淵消失的地面。

  「給我把他找出來!我要活的!」

  「我要把他千刀萬剮!」

  遷三心頭一凜,磅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入地下。

  一秒。

  兩秒。

  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少爺……不行!」

  「這裡的地礦脈磁場太紊亂。」

  「我的精神力只能深入地下千米,千米之內,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這片區域,本是他們為了隔絕外來探查,特意挑選的埋伏之地。

  此刻,卻成了敵人逃出生天的天然助力!

  何其諷刺!

  「廢物!」

  遷破聽到這個結果,極致的憤怒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狂怒之下,竟是直接一腳踹在遷三胸口。

  砰!

  遷三眉頭猛地一跳,身形微晃,卻終究沒有閃躲。

  他任由自己被這一腳踹飛出去,狠狠砸進遠處的亂石堆中,發出一聲悶響。

  他掙扎著起身,眼中無奈,卻沒有流露出半分怨懟。

  然而,這點發泄,根本不足以平息遷破心中怒火。

  他雙目赤紅如血,胸膛劇烈起伏。

  手臂被斬!

  戒指被奪!

  那裡面,有他這次拍賣會拍下的所有寶物!更有他多年來積攢的大半身家!

  奇恥大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遠處的遷九瞥了一眼遠方的遷三,心中暗罵一聲倒霉,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異樣。

  他快步上前,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綠色果實。

  「少爺!先用碧心果療傷!」

  遷破怒目一瞥,一把奪過果實,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嘴裡,瘋狂咀嚼!

  果實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而溫潤的生命能量,瞬間沖向他的斷臂。

  肉眼可見的,斷口處的血肉開始緩緩蠕動,新生的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開始生長。

  遠處的追擊者聯盟,將這一幕完完全全的看在眼底。

  剛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他們的注意力又都在戰場當中,並沒有看到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誰也不是傻子,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前因後果。

  雖然被人摘了桃子,但是看到這凶名赫赫的集團少爺現在的窘境,心中倒也暢快。

  不少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流光飛速遁走。

  也有藝高膽大的還留在原地。

  那個星雲六階的巨斧壯漢,更是毫無顧忌地放聲大笑,笑聲在死寂的荒原上顯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遷破少爺,真是好大的手筆!」

  「這碧心果,我沒記錯的話,一顆至少五億宇宙幣吧?」

  「花幾十億買寶,轉手就送人,再花五億給自己療傷!你這生意做的,我都看不懂了!佩服,佩服啊!哈哈哈哈!」

  說完,他根本不給遷破發作的機會,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天際。

  這毫不掩飾的嘲諷,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遷破的臉上。

  「噗!」

  遷破氣得心血倒灌,一口逆血噴出,臉色漲成豬肝。

  連帶著,他斷臂處剛剛開始生長的血肉,都因為這股氣血攻心而為之一滯。

  他指著巨斧壯漢消失的方向,面目扭曲:

  「殺了他們!給我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黑甲衛隊聞聲而動,剛要集結追擊。

  可那些追擊者早已經朝著四面八方飛遁,那裡還有蹤影。

  遷破的滿腔怒火,徹底失去了宣洩的對象。

  突然,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身邊一名距離最近的黑甲護衛。

  「你!」

  他抓住那名護衛的戰鎧,一把將其拽了出來。

  那名星塵巔峰的護衛身體一僵,眼中滿是恐懼,卻不敢有任何反抗。

  「少爺……」

  「砰!」

  回應他的,是遷破灌注了星源之力的拳頭。

  一拳,狠狠砸在護衛的金屬頭盔上!

  頭盔瞬間扭曲變形,深深凹陷下去!

  「砰!砰!砰!」

  遷破徹底瘋了。

  他將所有的憤怒憋屈,將那份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恥辱,全部傾瀉在了這名護衛身上。

  一拳!

  又一拳!

  沉悶的擊打聲,在死寂的荒原上空迴蕩。

  金屬頭盔在重擊下徹底碎裂,鮮血混合著腦漿迸濺而出。

  終於,那名星塵巔峰護衛的身體軟了下去,再無半點生息。

  從始至終,周圍的黑甲護衛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無一人出聲。

  無一人阻止。

  遷破站起身來,深深吸了口氣。

  他甩了甩拳頭上的血污,胸膛雖然還在快速起伏,但眼中的瘋狂明顯消退了一些。

  遷九強忍著心中的寒意,再次上前,低聲道:

  「少爺,當務之急,是鎖定那個兇手!我們必須立刻返回磐石壁壘!」

  「購買一台『深層記憶追溯儀』!」

  「從您的記憶中,將他的影像和源力波動提取出來!」

  「屆時,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集團也能把他揪出來,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遷九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時間拖得越久,記憶細節的提取難度就越大,追回寶物的可能性,就越低!」

  遷破聽到這話,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希望,隨即,那股無名火再次衝上頭頂。

  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遷九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

  「這種事,為什麼不早說!」

  遷九的黑色面罩下,沒人能看清他的神情,但他僵硬的身體已經說明了一切。

  遷破怒罵完,直接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A1壁壘的方向急速飛去。

  遷九默默地抬手,扶正了被捏歪的面罩。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抬手一收,將屍體收斂。

  然後,他望向不遠處的遷三,兩人視線交匯。

  下一刻,齊齊騰空,帶著剩下的護衛,飛速追了上去。

  二十幾道身影劃破長空,很快消失在荒原之上。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地底萬米深處。

  一道虛幻的影子在岩層中高速穿行,周圍的土石仿佛不存在,被輕易穿透。

  身形陡然一滯,陳平淵虛幻的身影瞬間凝實。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原本深可見骨的恐怖刀傷已經完全恢復。

  超速再生的能力,讓他幾乎無懼任何非致命的創傷。

  至於那截被斬下的斷臂,早在他遁入地底的瞬間,就被他用源力震碎,徹底銷毀。

  只留下了那枚最重要的戰利品——空間戒指。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查看。

  這時候他的注意力還全在那片荒原上,通過與青衣的感知共享,他正看著戰場中發生的一幕幕。

  當他看到遷破狀若瘋魔,將一名黑甲護衛活活打成一灘肉泥時,還是有些被震撼到了。

  「這護衛,竟然完全不反抗?」

  「以遷機集團掌控小半個星域的體量,這些應該都是被秘術控制的奴隸或者死士罷了。」

  青衣輕嘆一聲,解釋道

  「星雲境或許還有些自主權力,但這些星塵巔峰,全是用藥劑堆積出來的消耗品。」

  「不反抗,死他一個。」

  「反抗,死他全家。」

  「嘖。」

  陳平淵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響,不再評價。

  他身形再動,準備找一處更安全的地方。

  「公子,他們放棄追蹤,正在返回磐石壁壘。」

  青衣的聲音再次傳來。

  「他們打算是去購買『深層記憶追溯儀』,從遷破的記憶中,提取您的樣貌和源力氣息。」

  「深層記憶追溯儀?」

  陳平淵動作一頓。

  「是的,一種結合了生物科技與精神力掃描的高精尖儀器。」

  青衣的語氣很平靜,

  「可以讀取智慧生命的大腦記憶海,將特定時間段的記憶以影像和能量數據的形式,重現出來。」

  她頓了頓,話語中帶上一絲笑意:

  「不過,這對公子您而言,沒有任何威脅。」

  陳平淵也笑了。

  血脈擬態,連生命磁場都能完美模擬。

  按照《源海血身訣》對其的描述,只要在血脈擬態狀態下不發生戰鬥,星穹境以下沒人能看得出來他的跟腳。

  確認不會有追兵,陳平淵一直緊繃的心神,才徹底鬆弛下來。

  他停下穿梭,就在這萬米地底,隨手以源力開闢出一個直徑十餘米的臨時洞窟。

  隨著他心念一動。

  那枚從遷破斷臂上奪來的空間戒指,靜靜懸浮在半空。

  這空間戒指不是普通的款式,而是一枚虛空之菱。

  和他之前那枚虛空之菱的樣式有幾分相似,只不過他的是湛藍色,而這一枚是灰黑色。

  帶著幾分期待,他的精神力緩緩探入虛空之菱內。

  下一秒。

  他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第一感覺:大!

  太大了!

  這片儲物空間的長、寬、高,都達到了驚人的1000米!

  中央平台上,一枚星雲九階的晶核正散發光芒,如一顆微縮的太陽,維持著這片小世界的穩定。

  而第二個瞬間,他的視線就被空間一角停放的那個龐然大物,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艘艦長超過百米,通體暗銀色的稜錐體星際飛船!

  艦身之上,用宇宙通用語鐫刻著兩個線條冷硬的大字——遷機。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是一艘E1級飛船!

  星海1階!

  要知道,他的渡鴉號,僅僅只是C5級!

  兩者之間的價值差距,何止百倍!

  陳平淵仔細端詳著這艘飛船,看到艦身上那醒目的「遷機」二字,不禁有些惋惜。

  「遷機集團的特有款式,打著這麼明顯的烙印,用是不能用了,不知道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公子,我們不用賣的。」

  青衣的聲音適時響起。

  「這一類E1級飛船,新艦售價約70億宇宙幣左右,而轉賣回收,最多只有40億。」

  「但我們可以去宇宙第一銀行,花費4-5億宇宙幣,就能將它的外形、引擎、源能全部更換,內部結構也能進行深度改造。屆時,它就是一艘全新的船。」

  「在主宇宙,E1級飛船已經足夠公子前期使用了。」

  「還能這樣?」

  陳平淵眼睛驟然一亮,

  「那可真是省了一大筆錢。」

  他立刻吩咐道:

  「青衣,檢查一下,這艘船和戒指里其他東西,有沒有追蹤印記之類的東西。」

  「明白,在公子探入空間的第一時間,我就已經開始檢查了。」

  片刻後,青衣給出結論:

  「公子,一切乾淨。」

  陳平淵終於放下心來,開始仔細盤點這位少爺的驚人身家。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個在拍賣會上見過的玉盒上。

  伸手一招,玉盒入手。

  打開玉盒,一根通體閃爍著銀色光輝的髮絲,靜靜躺在盒內。

  銀翼熾天使的頭髮!

  終於到手了。

  陳平淵指尖輕輕拂過,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奇特波動,心滿意足地將其收起。

  玉盒旁邊,還放著岐涎香以及其他幾件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寶物,之前都聽那伯特介紹過,他只是一掃而過。

  再往旁邊看去。

  是成千上萬個一人高的金屬箱,堆疊成了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小山。

  箱子裡,是品類齊全的各級晶核,從星源7階到星雲6階,光芒交織,璀璨奪目。

  陳平淵甚至都有些理解不了,那遷破要這麼多晶核做什麼?

  總不能是用來發工資吧?

  而在晶核山的另一邊。

  是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各類藥劑。

  恢復星源的,治療傷勢的,淬鍊肉身的……琳琅滿目,宛如一個藥劑庫。

  視線再轉。

  他又發現了50多套嶄新的制式戰甲與武器。

  評級是清一色的星雲1級,明顯是為那黑甲護衛準備的。

  最後,在一個明顯小堆一些的材料箱中。

  陳平淵發現了不少他之前在宇宙第一銀行重金購買的,用於輔助修煉的昂貴天材地寶。

  只不過,這些材料種類和數量都有些參差,顯然是那位遷破自己修煉後剩下的。

  「真是富有。」

  連青衣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光是這些剩餘材料,就足夠公子您修煉到星塵八階了。」

  陳平淵點點頭,心中同樣震撼。

  遷機集團多個繼承人之一的第十九子,都有這麼多身家,屬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沒在多想,陳平淵開始在青衣的幫助下,對所有物品進行估值。

  足足兩個小時後,清點才堪堪結束。

  青衣的很快給出了一個總值。

  「公子,不計算E1級飛船和那幾件拍賣品,其餘所有物品的總價值,超過90億宇宙幣。」

  「其中,您能直接用於修煉的材料,價值約40億。剩下可以打包出售的,價值在50億左右。」

  「嘖嘖……」

  陳平淵咂了咂舌,眼神有些飄忽。

  搶劫,果然是發家致富最快的途徑啊。

  就在這時,識海中的青衣忽然沉默了。

  下一秒,她那虛幻的靈體,竟從陳平淵眉心緩緩飄出,靜靜懸浮在洞窟之中。

  她素手輕抬,對著那枚虛空之菱遙遙一招。

  一個晶瑩剔透,盛裝著一汪碧綠春水的小玉瓶,悠悠飛出,漂浮在她面前。

  茗靈水。

  遷破在拍賣會上拍下的稀有物品之一,有滋養神魂的奇效,是源神師的修煉寶物。

  青衣的目光落在玉瓶上,然後轉過頭看向陳平淵,清冷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公子……」

  她的聲音很輕。

  「能否……將此物贈予青衣?」

  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我的神魂一直在消散,有些……累了。」

  一句話,讓洞窟內暴富的欣喜氣氛瞬間停滯。

  陳平淵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看著眼前靈體光芒暗淡的青衣。

  這才驚覺,眼前的青衣,與初見時相比,早已判若兩人。

  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無縹緲的虛弱感。

  是啊。

  他好像……從來沒有問過,她需要什麼。

  無論是之前的岐涎香,還是現在的茗靈水。

  他想到的,永遠是他自己,永遠是修煉。

  站在他的立場,這自然沒錯。

  畢竟數十年的末世掙扎,他已經將自私自利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若非如此,他早就死了。

  但現在,的確,是有些不同了。

  這一刻,陳平淵沉默了。

  洞窟內,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青衣看著他沉默的反應,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她以為,他不捨得。

  「是我疏忽了。」

  陳平淵終於開口,他看著青衣,大手一揮。

  嘩啦!

  空間戒指內,所有裝著茗靈水的小玉瓶,足足十幾瓶,全部飛出,懸浮在青衣面前。

  「不止這個。」

  「青衣,你現在就看,還有哪些東西是你能用來恢復的。」

  「全部拿去用。」

  「還有,你列一個清單給我,所有能幫助你恢復的寶物,不管多稀有,多昂貴,都列出來。」

  「以後,我來想辦法。」

  他看著青衣那因震驚而失神的模樣,看著她眼底重新亮起的光。

  陳平淵再次開口。

  這一次,語氣中多少還是帶上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抱歉。」

  「我一個人……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