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流逝。
過了不知道多久。
祭壇上,陳平淵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終於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茫然,仿佛大夢初醒,片刻後才終於有了神采。
識海中,神魂被硬生生撕裂一百次的痛楚餘波依舊,讓他整個人的精神都處於一種極度虛弱的狀態。
但好在,只是虛弱而已。
不過先前神魂切割的痛苦,確實有些超出了陳平淵的預計。
不過,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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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一種血脈相連,神魂共通的奇妙感覺,湧上心頭!
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僅僅是一個念頭。
嗡!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間分裂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畫面。
一個,是他自己的視角。
另一個,則懸浮在半空中,以一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景模式,透析一切的飛刃視角。
他「看」到了自己。
一個臉色蒼白,盤膝坐在地的長髮青年。
他「看」到了不遠處,靈體光影不斷波動的青衣。
他「看」到了祭壇的全貌和無垠的星空。
他就是飛刃,飛刃就是他!
這種感覺,與之前用源力粗淺地包裹、操控,有著天壤之別!
那是主人與工具的區別。
而現在,這柄飛刃,已然成了他的身外化身!
陳平淵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裂魂的余痛讓他的動作有些變形,但他眼中的興奮與狂喜,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他看向青衣,聲音沙啞卻難掩激動。
「青衣,這個……是源神兵,對吧?」
青衣的靈體飄了過來。
「沒錯,它的確是源神兵無疑。」
她的話鋒一轉,語氣中卻帶上了一絲莫名的古怪。
「但……」
「它應該是上古時代,最基礎,最原始的源神兵。
「不過,對現在的公子而言,已經完全足夠了。」
聽到「源神兵無疑」這幾個字,陳平淵心中的巨石已然落地。
他的思維已經跳到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上。
「青衣。」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卻亮得驚人。
「這柄源神兵……能值多少錢?」
十枚星塵一階的晶核......
這就是全部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如果這東西能賣出一個天價,那他豈不是找到了一個可以無限刷錢的BUG?
一想到這裡,陳平淵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啊?」
青衣聽到這話,靈體突然歪著腦袋「啊」了一聲。
她顯然完全沒料到,陳平淵在經歷了百次裂魂、鑄就神兵之後,關心的竟是這個。
念頭一轉,她便明白了陳平淵的打算,可是……
「恐怕要讓公子失望了。」
青衣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這柄飛刃,可能值不了多少錢。」
「什麼?」陳平淵怔了怔。
青衣輕輕嘆息。
「公子,它雖是源神兵無疑,但此源神兵和現如今的源神兵已經完全不同了。
「這種只有單一攻擊形態的源神兵,在青衣那個時代,都已經被淘汰了億萬年。」
陳平淵眉頭緊鎖,滿臉都是問號。
青衣見狀,也不再空泛地解釋。
她抬起虛幻的手指,在兩人之間的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一道流光在兩人面前展開,迅速勾勒出一艘閃耀著金屬與能量光澤的梭形光影。
它的每一個結構,每一條紋路,都散發著極致的精密感,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一件完美的宇宙工業藝術品。
「這,就是裂空梭。」
「現在的樣子,是它的最基礎形態,通體成梭,如刀如劍。」
話音剛落,青衣意念微動。
那梭形光影驟然分解!
嗡——!
上百枚薄如蟬翼的刀刃憑空浮現,組成一片呼嘯的死亡風暴,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這是它的群攻形態,名為『裂空刃陣』。」
話音未落,刀刃風暴又瞬間聚合,分別化作一面六邊形光盾和一個圓球。
「這是它的兩種防禦形態,六方守護與歸零域場。
「除此之外,它還能展開成臨時飛行載具,搭載主人進行短途星海穿梭,功能繁多,變化萬千。」
「這,才是價值兩千五百億宇宙幣的現代源神兵。」
青衣揮手散去那炫目的光影,靈體飄到陳平淵面前,指了指他那柄飛刃。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最後還是選擇了最直白的方式。
「而公子您這柄……」
「它能飛出去,扎人,砍人,然後飛回來。」
「沒有其他任何功能了。」
陳平淵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收斂,最終定格在了一絲哭笑不得上。
他還想著靠這個發家致富,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不過對現如今的他而言,有一把這樣的源神兵也已經足夠。
「對了,那我現在可以修煉其他低級的精神力功法嗎?」
陳平淵很快調整好心態,問出了下一個關鍵問題。
「我只需要最簡單的操控方法。」
「不必。」
青衣直接否定,
「公子只需修煉《萬念星河》中,專門錘鍊精神力精準操控的部分即可。」
「至於那些需要搭配專屬源神兵才能施展的攻擊方式,暫時忽略便好。」
陳平淵眼神一亮。
「好!馬上回去修煉,你將《萬念星河》傳我。」
「是,公子。」
下一刻,青衣一閃沒入陳平淵眉心,兩人瞬間退出了這片星海秘境。
.........
摩羅星,萬米地底。
熟悉的黑暗包裹而來。
然而,陳平淵的身形剛剛一出現,識海中便傳來了青衣略帶驚奇的聲音。
「咦?」
「怎麼了?」陳平淵立刻發問。
「公子,這巨覓之森,突然多了好多人。」
陳平淵神色微變,下意識就想到了自己的緝殺令。
「沖我來的?」
「公子稍等。」
片刻後,青衣的聲音重新響起。
「不是。」
「他們是在找一個叫『鯉落』的人,似乎是為了她身上一件從邊傾海域帶出的東西。」
陳平淵稍稍鬆了口氣。
「不是衝著我來的就行。」
他沒有過多探究的興趣,當務之急是修煉,他的那麼多資源都還沒用完呢。
「為防萬一,再往下方潛行一些。」
陳平淵說完身形一閃,整個人沒入岩層,朝著下方急速下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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