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烏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像是許久未曾如此舒坦地坐過。
「我該走了。」
「好。」
陳平淵點點頭,也站起身,將他送了出去。
莊園門口,當著冉閔兩個金甲衛士的面,陳平淵翻手拿出了一枚空間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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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開始當面往裡塞東西。
沒有遮掩,沒有避諱。
一批批霞光流轉的恢復類寶材,一箱箱各類頂級藥劑,甚至還有數千個藍血果,都被他一股腦地塞了進去。
接著,又是一捆又一捆碼得整整齊齊的宇宙幣卡片。
那厚度,那數量,隨便抽出一張,都足以讓一個普通的星海境強者拼死拼活賺上幾百年。
最後,他把將戒指塞到烏熣的手裡。
「拿著,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
這四個字,像是徹底擊碎了烏熣的心裡防線,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可他的手,卻是下意識地就要縮回來,同時餘光瞥向那兩名金甲衛。
曾經的烏家大少,如今猶如驚弓之鳥。
「放心。」陳平淵一把按住他的手,「沒人會說什麼。」
烏熣的牙關緊咬,強忍淚水。
他看著陳平淵,又低頭看了看那枚戒指。
如今他身無分文,更是舉目無親,這些東西,他真的太需要了。
最終,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而後強忍著什麼,轉身,緩緩騰空而起。
陳平淵的目光轉向冉閔。
「如果可以,幫忙照看一下。」
冉閔微微一怔,隨即抱拳,語氣公事公辦。
「我的任務只負責將他送到大陸邊境,後續會有專人接手,押送至第七防線。」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陳特使的話,我會幫忙帶到。」
「多謝。」
「不敢。」
冉閔二人對著陳平淵恭敬地一抱拳,化作兩道金光,一左一右跟上烏熣,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陳平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許久未動。
他心裡清楚,這是方景安在賣他的人情。
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告慰那位早已逝去的帝國親王,方景承。
帝王心術,殺人不見血,施恩亦是如此。
陳平淵輕嘆一聲,轉身走進莊園。
不遠處的花圃外,宗塵和珊娜早已經等待多時。
「主上。」兩人齊齊躬身。
陳平淵點了點頭,直接將一枚準備好的空間戒指遞給宗塵。
「這次去蒙山帝國,短期內應該回不來了。」
「莊園的一切照舊,這裡面是後續發展需要的資源。」
宗塵雙手接過戒指,神色平靜。
他早就知道陳平淵要遠行,只當這個短期,還是和以前一樣,最多幾年,或者十幾年就回來了。
「屬下明白。」
交代完宗塵,陳平淵的目光落在了珊娜身上。
這個海族少女,如今已然接手了莊園內的大部分雜事,眉宇間再無當初的怯懦,滿是幹練沉穩。
陳平淵抬手,一枚金色的令牌憑空出現,輕飄飄地飛向珊娜。
珊娜下意識伸手接住,低頭一看,
只一眼,她整個人都傻了,直接愣在了原地。
「聽宗塵說,你一直想去源殿上課。」陳平淵的語氣很隨意。
「這是源殿學籍令牌,你拿著去源籍大樓辦入學。我已經打過招呼,以後你就是萬源境的正式學員。」
「至於能修煉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珊娜捧著那枚令牌,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她……成源殿學員了?
她一個奴僕,竟然和族姐一樣,成了正式的源殿學員了?
這……這是在做夢嗎?
這簡直是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下一刻,她雙膝一軟,噗通一聲,重重地跪了下去!
雙手高高捧著那枚仿佛有千斤重的令牌,聲音帶著哭腔:
「多謝……多謝主上成全!多謝主上!」
「起來吧。」
陳平淵擺了擺手,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重新看向宗塵。
「宣傳的開銷,如果還是不夠,就直接去找商業部的那幾個負責人,我已經給你開了最高權限。」
「是。」宗塵恭敬應答。
「另外,」陳平淵話鋒一轉,「你也找個時間,突破星海吧。資源不夠,一樣去取。」
這話一出,宗塵心裡猛地一咯噔!
他瞬間反應了過來。
主上說的短期不會回來,可能比自己想像的要長……長得多!
他一個星河境,壽命不過萬年,如今更是只剩不過短短几千年。
主上這是怕自己……等不到他回來就老死了!
一股巨大的激動與惶恐交織著衝上心頭,宗塵再次躬身,聲音無比激動:
「是!主上!」
陳平淵想了想,似乎沒什麼要交代的了,最後看向兩人。
「莊園,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他便轉身,徑直走向觀蘭樓。
身後,宗塵猛地單膝跪地,聲音無比鄭重,響徹整個莊園。
「恭送主上!」
「屬下定不負主上所託,必將莊園打理妥當,靜候主上歸來!」
珊娜也立刻跟著跪下,額頭緊貼地面。
兩人就這麼保持著跪拜姿勢,直到陳平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觀蘭樓,才緩緩起身。
...........
兩天後。
天央源殿,天央神山腳下,萬源境大門口。
巨大的傳送矩陣坐落在廣場中央,周圍的空間被龐大的法則之力扭曲,泛著一層層水波般的光暈。
矩陣前,數十名身著天央源殿統一教習服的強者靜靜等待。
他們氣息各異,或鋒銳,或厚重,最弱的也是星穹三階,是這次隨團出使的教習團。
為首的,正是方冰和白澤兩位星神長老。
兩人都穿著源殿的長老服飾,此刻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如此大的陣仗,自然吸引了廣場上無數萬源境學員的注意,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就是要去參加四域升源大會的隊伍吧?聽說這次帶隊的是陳平淵學長!」
「還叫學長?你該叫陳特使了!我可聽說了,人家現在手持殿主令,地位跟三位長老都差不多了!」一個消息靈通的老學員炫耀道。
「真的假的?臥槽!短短百多年,從一個跟咱們一樣的學員,變成代理殿主?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算什麼,我還聽說……陳特使還娶了一個星神境的盟主當老婆,真的羨慕死我了!」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大家都是星海境,為什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差距?你拿頭去比啊?人家陳特使的戰力,據說比星穹巔峰還強!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扯淡吧?星海境比星穹巔峰還強?你以為是玩全息寰宇呢,開掛啊?」一個明顯是新生的學員滿臉不服氣地反駁。
「嘿,就喜歡你們這種嘴硬的,」旁邊一個老學員嗤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教習,星穹五階的大佬,親口說的,他如果跟陳特使交手,估計連一招都接不住。」
那新生仍舊一臉不屑:「教習那不是客氣一下嘛,給代理殿主個面子,你還當……」
話未說完,他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不止是他。
整個廣場區域,上千人的喧鬧議論聲,都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一股毫無預兆的空間波動,在傳送矩陣的上空,憑空出現。
虛空,如水波般褶皺,盪開一層又一層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下一瞬,就在那漣漪的中心,一道修長的身影,直接從空間的褶皺中邁步走出。
一步踏出。
天地,復歸平靜。
整個過程,不過一瞬。
然而傳送矩陣前,看到這一幕的數十名教習,卻就在這一瞬之間,面色劇變!
一直雲淡風輕的方冰與白澤兩位星神長老,交談的聲音更是戛然而止。
兩人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片剛剛恢復平靜的空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廣場上,數千名學員,有的張大了嘴巴,有的揉著眼睛,滿臉茫然,根本沒看懂發生了什麼。
但,在場可不缺有識貨的!
一名教習失聲驚呼:
「空臨!這是空間法則第10步的標誌,空臨!」
這話一出,全場皆驚!
就是再蠢的學員也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空間法則第10步!
那是無數星穹境強者夢寐以求,卻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境界!
放眼整個天央源殿,所有星穹境教習,能將空間法則走到這一步的,一個都沒有!
而現在,一個星海境的學員,做到了!
這等於直接向所有人宣告
他陳平淵的空間法則造詣,他陳平淵的空間法則戰力,
已經踩在了所有星穹教習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