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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魘武來援,偽俘近身

  陳平淵嗯了一聲,正要安排他回城。

  然而,就在此時,魘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

  「對了,主上!」他急聲道,「我這次出城追您,根本沒想過要藏行蹤!」

  「我那祖爺……他雖然在閉關,但對我極為看重,一直擔心萬鱗盟那些雜碎對我下黑手。」

  「按照他的性子,得知我出城,肯定會和之前一樣,派魘武戰團前來接應,順便清掃掉可能存在的尾巴!」

  「他們現在,絕對就在來的路上!」

  陳平淵聞言神色不變,心裡頭卻樂了。

  這就叫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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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魘武戰團?說說看,什麼實力?」

  「戰團標配,十人一隊!」魘隴答得飛快,

  「以我祖爺對我的重視程度和以往的情況,他至少會派兩支隊伍過來,這樣才算萬無一失!」

  「每隊一個星穹巔峰帶隊,起碼還有兩個星穹高階壓陣!剩下的也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不瞞主上說,我之前明知道主上是星穹煉體還敢追上來,多少有些依仗著魘武戰團必然跟隨的想法。」

  「如果他們在我走後立刻出發,就算需要搜索前行,但只要沿著我們一路過來的痕跡……」

  「現在……恐怕離這兒已經不遠了!」

  「畢竟他們的速度可要比我那守衛隊快太多了。」

  幾乎是在魘隴話音落下的瞬間。

  陳平淵的識海中,青衣的聲音響了起來。

  「公子,他說的是真的。」

  「我的神魂感知範圍邊緣,已經捕捉到了二十道正在高速接近的生命波動。

  「他們正以矩陣隊列,進行搜索式推進。」

  「確實是兩名星穹巔峰,領著十八名星穹境。」

  「最多十分鐘,就會進入常規星穹境的神魂感知極限範圍。」

  聽完青衣的匯報,陳平淵的視線重新落在魘隴身上。

  他看著這個一臉在為自己安危擔憂的大孝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可真是個人才。」

  「人確實來了,二十個,應該就是你說的魘武戰團。」

  魘隴被誇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低下頭,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為主上分憂,都是小的應該做的。」

  他眼珠子一轉,又趕緊補充:

  「主上,魘武戰團的隊長都是久經戰陣的精英人物,基本上,每個人都有壓箱底的保命底牌。」

  「您動手的時候,務必先解決兩個隊長!別讓他們有施展底牌的機會,不然多少是個麻煩。」

  一個二世祖,在出賣自家護衛這件事上,展現出了令人嘆為觀止的專業素養。

  「好。」

  陳平淵應了一聲。

  下一刻。

  他那尊巍峨的千米獅軀,開始急速向內坍縮。

  磅礴的氣血之力與璀璨金光盡數沒入體內。

  轉眼間,他又變回了那個尋常體型的獅人。

  他雙手一伸。

  「嘩啦!」

  一道為了宇宙海探險而準備的法則禁錮鎖鏈被他取了出來。

  鎖鏈如有生命,自行纏繞一圈又一圈,將他自己的雙手牢牢捆死。

  鎖鏈上,一道道法則符文自行流轉,散發出強大的禁錮之力。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的氣息也急轉直下,變得虛弱紊亂,活脫脫一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最終被人生擒活捉的悽慘模樣。

  然後陳平淵才抬眼看向魘隴,朝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邊。」

  「去和他們匯合。」

  魘隴瞬間秒懂了陳平淵的盤算,腦子裡那點小聰明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他臉上的恭敬和謙卑頓時消失不見,轉而呈現出來的,是之前那種桀驁不馴又帶著幾分疲憊的神色。

  他一把抓住法則鎖鏈的一頭,拖著陳平淵,朝著陳平淵所指的方向快速飛去。

  那架勢,活脫脫一個押著大功勞回營的少爺。

  飛行途中,魘隴也沒閒著。

  而是繼續向陳平淵匯報關於後續任務發布計劃的細節,以及破鏡會內部的訊息,甚至連幾個長老之間的派系鬥爭都大致說了一遍。

  陳平淵則問了一個他一直在意的問題——他們是怎麼看出自己身體強悍的。

  「引力場域矩陣。」魘隴答道,

  「一種儀器,配合宇宙海獨有的法則波動,能探測出肉身對空間的自然排斥強度。我們管這個叫肉身引力。」

  「主上您的肉身引力幾乎達到了星穹巔峰的程度,但又只有星海境,所才會被護衛隊的人注意到。」

  陳平淵將這些信息一一記下。

  幾分鐘後。

  前方原本暗沉的星空中,驟然亮起二十道分散的虛無銀光。

  二十名身穿制式鏡面戰甲的魘武戰團成員,撕裂虛空,迅速呈一個不規則的矩陣包圍圈,圍攏上來。

  為首的兩名星穹巔峰隊長,一個面容冷峻,一個眼帶煞氣。

  當他們看清來人是安然無恙的魘隴,並且手裡還拖著一個獅人時,兩人緊繃的身體都明顯鬆弛了些許。

  下一刻,二十人動作整齊劃一,齊齊在虛空中單膝跪地。

  「少爺!」

  那名冷峻隊長率先起身,目光迅速掃過空蕩蕩的四周,眉頭微微一皺。

  「少爺,您沒事就好。」

  「不過……您的近衛隊呢?」

  他的視線落在魘隴略顯凌亂的戰甲,以及被拖在後面死氣沉沉的陳平淵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

  魘隴早就打好了腹稿,他故意裝出一副晦氣又惱火的樣子,重重地啐了一口。

  「別提了!這獅子狡猾得很,他媽的居然還有同夥在附近接應!」

  「我讓近衛隊分頭去追他那個同夥了,一群廢物,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拽了拽手裡的鎖鏈,鐵鏈發出嘩啦啦的金屬摩擦聲。

  「行了,廢話少說,既然你們來了,趕緊護送我回城!」

  魘隴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極為自然地拖著陳平淵,飛到了兩名星穹巔峰隊長的跟前。

  那距離,已近在咫尺。

  兩個隊長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臉上讀出了一絲疑慮。

  不對勁。

  近衛隊怎麼可能把少爺一個人留下?

  還有這位向來眼高於頂,桀驁不馴的少爺,什麼時候會親手看管一個俘虜?

  這種粗活,他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但礙於魘隴的身份和那臭脾氣,他們也不好多問。

  然而,旁邊那個眼帶煞氣的隊長,卻是個生性多疑的主。

  他的目光越過魘隴,落在陳平淵身上。

  一縷神念,悄無聲息地探了過去。

  當他的神念觸碰到陳平淵身體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任何反饋!

  這根本不是一個重傷的俘虜該有的狀態!

  他心中警鈴微作,直覺告訴他,這頭獅子有大問題,剛想開口示警。

  可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

  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