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交易會當日。
迪蘭莊園三重防禦矩陣全面啟動,半透明的法則光罩將整座莊園倒扣其中,與外界徹底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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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名金甲衛駐守在莊園四周的關鍵節點上,每十人一組,三階打底,七階壓陣。
沒有人刻意釋放威壓。
金甲衛站在那裡,本身就是最好的威壓。
與此同時,天央金甲衛給迪蘭莊園當護衛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天央源殿。
原本不關注課外新聞的學員也都知道,今天,迪蘭莊園要舉辦星神至寶交換會。
不少地方,學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懸在高空遙望迪蘭莊園方向,議論聲就沒停過。
「聽說了嗎?陳師兄今天要賣星神至寶!一百名金甲衛親自護場,那場面,嘖嘖!」
「人比人得死啊,大家都是源殿學員,怎麼感覺陳平淵跟咱們完全活在兩個宇宙?」
一個星海境的胖子蹲在虛空里,兩隻手撐著下巴,整張臉寫滿了懷疑人生。
旁邊一個瘦高個冷哼了一聲,語氣泛酸。
「有什麼好吹的?我要是有個星神境的盟主老婆在背後撐腰,我也能這麼威風。」
「說白了,不就是吃軟飯,狐假虎威麼。」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胖子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往旁邊挪了兩步:
「兄弟,你敢當著陳平淵的面說這話,我敬你是條漢子。不敢的話,你最好把嘴閉嚴實點,別連累我。」
瘦高個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巴張了兩下,終究沒再吭聲。
............
與此同時,迪蘭莊園內。
許啟明是第一個到的。
他今天沒穿源殿長老那身標誌性的制式袍服,而是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藏青常服。
陳平淵一眼就看懂了。
今天,許啟明不是代表源殿,而是純粹以私人的身份,來給他這個晚輩撐場子。
「許長老。」陳平淵立刻上前,恭敬問好。
「哈哈哈!」
許啟明大笑起來,大手往他肩膀上一拍。
「你小子,可以啊!這排場!皇室的金甲衛都給你搬過來了,搞得我這個星神境倒顯得有點多餘了!」
「長老說笑了,有您在,我這心裡才真正踏實。」
「少來這套。」
許啟明笑罵了一聲,擺了擺手,也不客氣,大步流星地走到主位旁邊的第一個客席上,一屁股坐下。
姿態隨意得很,往椅背上一靠,翹著腿。
但星神境就是星神境。
他往那兒一坐,那個位置的分量,整座莊園都感受得到。
緊跟著,天央皇室的人到了。
人還沒進門,一道洪亮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陳兄弟!當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方景洪一身大親王禮服,大步流星地走進莊園,氣勢十足。
他身旁,跟著同樣換了一身裝束的方冰長老。
方冰今天同樣沒有穿源殿長老服,而是一身幹練的帝國公主束身戰甲,英氣逼人。
這身打扮,已經表明了她的立場,今天,她代表的是天央帝國。
陳平淵笑著迎了上去,和方景洪拱手寒暄。
當年那場清洗他全身而退,如今已是天央帝國唯一的大親王。
兩人之前在百塔廣場偶然碰過一次,聊過幾句。
陳平淵知道他也進了時光屋修煉,如今的境界,已然是星璇境。
陳平淵又轉向方冰點頭致意,可這時,一道傳音卻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紫鳶那邊的事,你知道嗎?」是方冰的聲音。
陳平淵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平靜地回了一句。
「她不說,我不問。」
方冰的眉頭輕輕蹙起,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和方景洪一同落座。
緊接著,聚水盟與浮靈工會的人,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兩家顯然都很是重視,各來了一位星神境強者。
不知道什麼時候,許啟明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陳平淵旁邊,用傳音給他逐一介紹起來。
「聚水盟來的叫溫玉,主修水之法則,不過,人不如其名,是個笑面虎,別被他那張溫和的臉騙了。」
那個叫溫玉的中年男子,面相確實溫和,衝著許啟明和陳平淵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徑直入座。
浮靈工會的代表是個氣質陰柔的老者。
進莊園之後,他的視線先在金甲衛陣列上轉了一圈,又在展示台上掃了一遍,對陳平淵頷首示意,落座後便閉上了眼。
南域五家結伴而來,陣仗不小。
五人當中,有兩位星神,三位星穹巔峰。
他們自成一派,彼此之間低聲交談,卻不與其他任何席位的人搭話,姿態擺得很高。
西域的勢力代表最低調,只來了一位星穹巔峰的老者。
進門後,也只是對著陳平淵遙遙拱了拱手,便自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不發一言,存在感極低。
「這是北域的。」
許啟明的傳音再次響起,提醒了一句。
陳平淵抬頭看去。
蒙山帝國奚氏藥業的代表,是一名極其年輕的女性。
同樣是星神境。
她容貌清麗,氣質出塵,周身隱隱有藍色的法則焰火在燃燒跳躍。
緊隨其後的,是甘瀾源能科技的人。
來人是全場唯一一個穿著全覆蓋式戰甲的,星穹巔峰。
他身形高大,帶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氣場,一進門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徑直走到陳平淵面前,自報家門。
「甘瀾,卡洛斯。」
陳平淵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這個名字。
甘瀾源能科技的核心高層,其父是一位星神八階的頂級強者,甘瀾科技的長老之一。
至此,十一方勢力的代表,全部到齊。
除開方景洪這個親王,現場足足有六位星神境,五位星穹巔峰!
加上許啟明坐鎮客席,和外圍環伺的百名金甲衛。
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交易會了。
放眼整個南域,能把這麼多星神境強者聚到一張桌子上的場合,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今天,操盤這一切的,只是一個星海境。
庭院裡,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展示台中央那個年輕人身上。
陳平淵站在那裡,掃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沒有開場白。
沒有客套話。
他直接開口。
「規矩很簡單。」
「三件東西,我會逐一展示。你們看上哪個,就傳音給我,告訴我,你們打算拿什麼來換。」
他的聲音頓了頓,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收源幣。」
「第二,不收任何能用錢在宇宙銀行買到的東西。」
「第三,不收任何形式的承諾。」
最後,他放下手,補充了一句。
「每件至寶,只有一個配額。如果同時有多方競價,我會選擇對我本人最有用的那一份。」
「至於沒選上的,我不會解釋原因。」
全場安靜了兩秒。
這規矩霸道嗎?
霸道。
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限購至寶,一億年一件。
在這張桌子上,掌握唯一賣方權的只有一個人。
他說什麼規矩,就是什麼規矩。
多個席位的代表幾乎同時微微頷首。
陳平淵掃了一眼,確認沒有異議。
「好。」
他一翻手,一枚空間戒指出現在掌心。
就在他準備取出物品的瞬間,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一道紫色的身影,在他心頭一閃而過。
其實,他原本的計劃是玩一招「空手套白狼」。
先賣名頭,誰確認要買,就讓對方先出價,他拿到東西再去宇宙第一銀行下單購買。
他連源幣都不想出。
可是,紫鳶知道他這個想法後,直接就給否定了。
說這樣會嚴重影響競價者的決心和出價,如果是要賣源幣自然無妨,但是要以物易物,不妥。
然後,她只說了一句我來想辦法。
隔了幾天後,一筆足足185源幣的巨款,就那麼無聲無息地轉到了他的帳上。
這才有了他現在能夠當場展示的現貨。
想到這裡,陳平淵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隨即又迅速斂去。
下一秒,他精神力一引。
嗡!
一顆拳頭大小的奇異光體,從他掌心緩緩浮起,懸停在展示台正中央。
與此同時,展示台上的映照原石陣紋驟然激活,萬千光華沖天而起!
那顆光體的內部結構,被瞬間放大了萬倍,化作一道巨大的三維立體光影,在所有人面前纖毫畢現地展開!
只見那光影之中,水之法則與火之法則完美交融,化作兩條互相追逐的陰陽魚,生生不息,循環往復!
一股玄奧而磅礴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
「第一件。」
「命火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