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辛聽到這名字,頓時呆了一下。
紅夜試煉第四名,天央源殿眼下風頭最盛的人物,沒有之一。
而且,陳平淵還聽過他不少課。
刀法基礎、戰技拆解、萬族解刀,領域入門,那小子每次一聲不吭,但神情專注無比。
古辛教了那麼多年課,誰是來混時間的,誰是真在聽,他分得清。
陳平淵是真的在聽。
也是真的在學,在變強。
但——7級?
古辛先是詫異,然後反應過來。
「星主源契給的權限是7級?」他脫口而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這事他真不知道,也沒關注過。
準確來說,這種事也不是誰都能知道的。
銀行的客戶等級屬於高度隱私,除非本人主動透露,否則外人根本無從打探。
他只知道陳平淵是天央大陸四億年來第三個簽約星主源契的人。
然後還簽了個沸沸揚揚的百年復活條約,其他一概不清楚。
光幕對面,韓朔光點了點頭。
「具體細節什麼的我也不清楚,但7級這個等級是確認過的。」
古辛得到確認,心中頓時有些五味雜陳。
他一個星穹巔峰,奮鬥了數百萬年時間都夠不到的門檻。
陳平淵一個星海境,哦不,當時簽約的時候還只是星河境。
一個星河境,簽了一份合約,便唾手可得。
這種落差擱在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但這種心緒也就只有那麼短短的一瞬,便完全消散。
修行這條路,到了某個階段之後,天賦和機遇的比重會遠遠壓過努力。
他活了這麼多年,道理自然是懂的。
此刻他心中剩下的,只有慶幸。
路還沒斷。
韓朔光看到古辛的神情,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其實我們韓家,也在琢磨要不要找他買個東西,這小子身上的7級額度,可不止宇生界球這一樣值錢。」
古辛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連忙保證。
「放心,我只要宇生界球,而且這個消息絕對不會從我這邊傳出去。」
韓朔光嗯了一聲,通訊斷開。
修煉室重新安靜下來。
古辛站在原地,開始捋思路。
那些虛幻星空的光點緩緩旋轉,照在古辛的臉上,明滅不定。
怎麼開口呢?
直接求購?拿什麼換?
還是之前給連敬和韓朔光開出的那些條件?
出錢、效力、免費闖秘境?
這些條件對一個家族來說夠重了,但對陳平淵呢?
一個簽了星主源契的人,會缺錢?
出錢不行,那效力呢?
好像也不行。
陳平淵現在什麼身份?
紫鳶盟主的「合伙人」
天蜀星主的「准孫女婿」。
他一個星穹境,能入得了對方的眼?
古辛把自己手頭能拿出來的所有籌碼在腦子裡過了幾遍。
最後得出一個讓他頗為沮喪的結論——他能拿得出手的,陳平淵大概率都不缺。
但沮喪歸沮喪,事情還是得辦。
想了半天想不出萬全之策,古辛索性不想了。
直接去,當面談,談不攏再說。
古辛收起法則碑,走出修煉室,朝歸一層區的傳送陣列飛去。
是的,他沒有陳平淵的個人終端通訊號。
準確來說,他和陳平淵之間的關係,就是教習和學員。
上課的時候見一面,下課各走各的。
他是教過陳平淵不少課,但一個星穹巔峰的教習,去主動加一個學員的通訊?
以前沒那個必要,現在想加也來不及了。
只能登門拜訪。
然而,當他到了迪蘭莊園,卻是被管家告知陳平淵不在莊園,不知去處。
古辛道了聲謝,轉身出了莊園,劃開終端,發了幾條消息出去。
收信人都是源殿人事管理崗上的老人。
這些人掌握著源殿內部的進出記錄,但查一個學員的行蹤,對他們來說也就是翻翻台帳的事。
回復來得很快。
一條消息彈出來:
「陳平淵學員不久前進入極宙時光屋,尚未出來。」
古辛收起終端,轉向百塔廣場。
.............
時間法則塔前,徐管事正翻看著個人終端。
忽然感知到一道由遠及近的身影落下來。
「古師兄?」
古辛落在塔前,朝徐管事點了點頭。
「徐小子,陳平淵在塔內?」
「是。」徐管事笑著應道,「和紫鳶盟主一同進去的,已經六個多小時了。」
「紫鳶盟主?」古辛詫異。
「對。」徐管事點點頭。
古辛微微皺眉,他自然也知道時光屋的限制。
紫鳶盟主這是.....什麼情況?
他心裡冒出個不太好的念頭,該不會那些寶物的額度已經被紫霄雷盟預定了吧。
「他定了多長時間出來?」古辛再問。
徐管事想了想,壓低聲音傳音道:
「陳學員的令牌,法則塔消耗時間是無限的,所以沒有限制。」
古辛怔了怔,無限時間的時光屋使用權?
他教了這麼多年的學員,頭一次聽說誰拿到過這種待遇。
但轉念一想,陳平淵眼下的地位,這種特權倒也不算離譜。
問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
古辛掃了一眼徐管事身邊的空地,做了一個讓徐管事頗為意外的決定。
他直接盤膝,懸坐半空。
等。
徐管事也是驚了一下,什麼事這麼急,竟然要守著人?
不過,徐管事也沒多想,回到自己位置上,沒有再擺弄個人終端,直接閉目養神。
很快,廣場上的學員開始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那是……古辛教習?」
「他怎麼在這兒坐著?」
「等人吧應該。」
「等人?等誰?」
「你說呢?陳平淵和紫鳶盟主剛進去的事,整個廣場都傳遍了。」
「教習找學員用得著等嗎?八成是找紫鳶盟主有事吧?」
各種猜測此起彼伏,古辛充耳不聞。
只是靜靜懸在塔前,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