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央話音落下。
廣場萬餘人的呼吸同時輕了一拍。
天穹積分榜前十的名字金光灼灼,從上到下排列得整整齊齊。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十個名字上來回掃。
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賜寶會是什麼級別。
方天央沒有讓眾人等太久。
「第十名——蒼燼源殿,柳千漾。」
話音落下,十三尊千米巨座中,一尊從始至終都沒有開過口的星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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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燼星主。
這位在十三尊巨座中存在感極低的一劫星主,微微抬了抬手。
一道暗金色流光從千米巨座上激射而出,划過半面天穹,徑直落向蒼燼源殿區域。
光芒散去。
一扇約半人高的羽骨懸浮在柳千漾面前。
骨質蒼白,表面刻滿遠古紋路,散發出一陣陣肉眼可見的光暈威壓。
方圓千米,一眾星海學員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身體。
廣場上有人小聲問旁邊的人。
「那是什麼?」
「不知道,沒見過。」
「像是什麼羽族翅膀吧?不過只有一半?」
另一邊,柳千漾雙手接過,面朝十三神座深深躬身。
「多謝星主賜寶。」
方天央點頭,隨手一甩,一個金屬匣也飛了過去。
「其餘獎勵與前一檔相同。」
一句話帶過,直接往下。
「第九名——礪鋒聖地,顧不周。」
這一次,方天央親自動手。
右手一翻,掌心浮現出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珠子。
珠子通體藍色,光澤瑩潤,內里隱約可見海潮翻湧。
「你主修水之法則,這品藍玉珠,能幫助你在體內世界鑄造海之根基。」
說完,流光划過,托著珠子飄向廣場。
顧不周連忙踏前一步,雙手接住。
「謝星主賜寶!」
方天央沒多說什麼,直接往下念。
「第八名——天荒源殿,曲晨星。」
話音落下,禹神將抬手一揮。
一隻流光溢彩的手鐲飛出。
「生命空間手鐲。內部自成一方小天地,可存儲活物與生命能量。」
曲晨星接過後向禹神將行禮。
禹神將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底下有人嘀咕。
「這曲晨星是主修生命法則的吧......」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難道這些賜寶,全是根據個人修煉方向量身定製的?」
「那可不,人家星主又不是開雜貨鋪的。」
「也不知道如果我拿了前10,會給我定製什麼寶物啊?」
接下來,第七名、第六名連續宣布。
聽塵獲賜暗之法則精粹。
聽凡獲賜光之法則精粹。
兩份法則精粹均由方天央親自賜下。
「法則精粹?那跟之前的法則感悟碑有什麼區別?」
人群里有人小聲問了一句。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學員頓了頓,壓低聲音解釋。
「感悟碑是讓你看的。你把神識探進去,看法則怎麼運轉,怎麼變化。看懂了就是你的,看不懂反覆再看。」
「法則精粹不一樣。」
他咽了口口水。
「精粹是直接吃的。」
「一個用腦子理解,一個用身體消化。而且法則精粹比感悟碑稀有太多了。吸收之後能把感悟時間直接壓縮九成!」
「媽的……噎不死他。」
另一邊,聽凡和聽塵齊齊躬身接過。
「第五名。」
方天央的聲音再度響起。
眾人心中又是一跳,前十名已經賜了一半了。
從第十名的羽骨,到第六名的法則精粹,賜寶的含金量一路飆升。
前五名會是什麼?
「清煌源殿,屠藍。」
方天央剛念出名字。
清煌星主已經抬起右手,掌心虛空一握。
下一刻,一團流轉著青翠光華的能量體凝實成型。
「風族星神的潰風之力。」
清煌星主的聲音傳遍廣場。
「取自一頭隕落的星神級風族強者。可用於淬鍊法則生靈,或直接吞服,增進風之法則感悟。」
他低頭看向廣場上屠藍所在的位置,語氣帶了幾分勉勵。
「你的法則已經走到了九步盡頭。差的不是底蘊,是冥冥之中那一絲感覺。」
「這份潰風之力,或許能幫你摸到第十步的門檻。」
話音落下,能量體連同一份金屬匣一起飛了下去。
屠藍接過的時候,態度恭恭敬敬,沒有半分那副吊兒郎當的痞樣。
「屠藍,謝過殿主賜寶。」
方天央的聲音再度響起。
「第四名。」
「天央源殿,陳平淵。」
全場目光齊刷刷落在廣場一角。
按慣例,天央源殿的學員賜寶,自然是由方天央親自出手。
但方天央話音剛落,天蜀星主不急不緩的聲音便插了進來。
「天央兄弟,這一次,不如讓我來?」
方天央仰頭哈哈大笑,大手一揮。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連丁點猶豫都沒有,顯然兩人事先打過招呼了。
天蜀星主目光落在廣場上陳平淵的位置。
整個人的氣質不像高高在上的星主在賜寶,倒像一個普通長輩在看自家後輩。
他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虛空微微扭曲了一下。
「嗡——」
一把戰刀憑空浮現。
刀身修長,通體墨青色。
刀脊上淡金紋路如遠古星河緩緩流轉。
僅僅是出現的瞬間,整片空間同時一顫。
廣場上,所有的學員瞬間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壓迫感,不是星主威壓,是這把刀本身散發的氣息。
離得近的幾個學員臉色發白,本能地退了兩步。
天蜀星主撫了撫刀身。
「刀名,歸墟。」
「從天荒歷185紀元到今天,已經跟了我足足四十六億年了。」
天蜀語氣平和,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幾乎所有人心頭齊齊一震。
四十六億年!
不等眾人震驚,天蜀的聲音繼續響起。
「當年我還是星穹境的時候,在宇宙海一座秘境裡偶然得到它。」
「後來靠著它一路殺到萬族宇宙海,殺到外域邊荒。」
天蜀星主停了一拍,看著掌中的刀,聲音里多了一點什麼。
「後來老了,殺不動了。這老傢伙也就蒙了塵了。上一次出鞘,已經是七億多年前的事了。」
他的目光在刀脊上輕輕略過。
「與其讓它繼續蒙塵下去,不如送給一個用得上它的年輕人。」
天蜀看向陳平淵。
「我看你也是用刀的,手頭還沒有趁手的兵器。」
「就送給你吧。」
話音落下。
晉元星主猛地偏過頭。
「天蜀老哥!」
他的聲音里掩飾不住的震驚。
「這可是你孕養了幾十億年的星主戰刀啊!」
「你當真捨得?」
這句話砸在廣場上,直接炸了鍋。
孕養了幾十億年的星主戰刀?!!
星主戰刀?!!
這天蜀星主,送的是驚人是星主級別的戰刀???
這種級別的寶物,也是能送人的嗎?
然而天蜀星主聽到這話,卻只是很隨意的擺了擺手。
「我家紫鳶一心都撲在這小子身上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總擔心他哪天因為兵器不趁手給折在外面了。」
「可不得拿出點好東西嗎?」
這一句話出來。
整個廣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
「臥槽???」
「操操操操操——」
「快快快,誰扇我一巴掌!我沒理解錯吧?這是那個意思吧?」
「果然謠言才是真相啊!越離譜越真!下次誰在闢謠,勞資一巴掌扇死他!」
「等等,你們說.......天蜀星主當著十三位星主的面,親手把自己孕養了四十六億年的戰刀送給一個晚輩?」
「那這星主戰刀的意思,其實不就是........」
「聘禮?」
「這是聘禮啊!」
「嘶——!」
所有人的腦袋齊刷刷轉向天央源殿方向。
陳平淵站在原地。
紫鳶就站在他右側半步的位置,脊背挺得筆直,面色看著還算平靜。
但陳平淵離得近,看得比誰都清楚——她耳根那層薄紅已經從耳廓一直燒到了脖頸。
紫鳶察覺到了陳平淵的目光,臉頰越發的燙了。
但她沒有轉頭,沒有低頭,更沒有半分躲閃,就那麼直直地站著。
你想看我,我就讓你看。
而此時。
天穹之上,那把名為歸墟的墨青色戰刀,正緩緩飛來。